明白這一切後,秦局長不禁感慨連連。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竟惹出如此大的麻煩!」
他對侯亮平的魯莽行為,早已見怪不怪。
早在反貪總局時期,侯亮平就屢次犯下類似錯誤。
憑藉單位地位的優勢,他行事一向無所顧忌。
並且,他手中的證據往往確鑿無疑,以至於那些貪官見,到他便嚇得雙腿發軟。
如今在漢東故技重施,自然無人庇護。
畢竟得罪的是位副省長,即便沙瑞金有意維護,也顯得力不從心。
秦局長再次嘆息著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聯繫了鍾小艾。
侯亮平前往漢東前,鍾小艾曾囑託,若侯亮平在漢東有任何狀況,務必及時告知她。
「喂,小艾啊!」秦局長語氣輕鬆地說道。
「秦局長,有何事?」
鍾小艾平靜回應。
「是這樣,亮平遇到了些麻煩。」
秦局長略顯忐忑地說。
「什麼?亮平遇到麻煩了?」
鍾小艾的聲音陡然提高。
「嗯,出了點小問題。」
秦局長有些猶豫。
「您不是答應過我,亮平不會出事嗎?」
鍾小艾質問。
「確實無大礙,只是一點小事。」
秦局長心裡緊張得很。
「快說!」
鍾小艾毫不客氣地催促。
「亮平到漢東後,調查了一位副省長,現在對方正緊抓此事不放。」
秦局長解釋。
「調查貪官怎麼了?他們緊抓不放是什麼意思?」
鍾小艾氣勢洶洶地追問。
「關鍵是這位副省長毫無問題,現在以亮平副廳級身份,調查副省級官員違反規定為由,對亮平展開攻勢。」
秦局長回答。
「哼!不過查錯而已,道個歉不就行了嗎?漢東的人也太沒氣量!」
鍾小艾又問:「那位副省長叫什麼名字?」
「名叫祁同偉。」
秦局長答道。
聽到這個名字,鍾小艾心中如遭雷擊般震驚。
祁同偉與侯亮平曾是同學,前者如此針對後者,定有緣由。
她輕聲回應了一句明白後,便切斷了通話。
秦局長在聽到鍾小艾結束通話後,才慢慢放下電話機。
他凝視著桌上的那份文件,冷笑一聲,隨後啟動碎紙機將其銷毀。
對於侯亮平的事情,他還能做其他處置嗎?
鍾小艾的態度已然表明,若對侯亮平不利,鍾家必會讓他付出代價。
畢竟,在鍾小艾眼中,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界限,他還是清楚的。
掛斷電話之後,鍾小艾隨即撥通了侯亮平的號碼。
「亮平,你現在何處?」
「我正在工作呢,有什麼事嗎?」
侯亮平全然不知情。
「你難道不傻嗎?你的相關文件,已經被遞交到秦局長那裡了,你竟一無所知?」
鍾小艾幾近氣憤。
「什麼文件?」
侯亮平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我問你,你是否調查過祁同偉?」
侯亮平聽到這句話時,心中的疑慮得到了證實。
「確實與我調查祁同偉有關?」
侯亮平詢問道。
「除了這件事,還能有何事!」
鍾小艾答道。
「告訴我,你和祁同偉是同學,他為何如此針對你?此事甚至驚動了沙瑞金。」
侯亮平解釋說:「小艾,祁同偉之前不是被停職了嗎?恰好接到舉報,聲稱他貪污受賄並且濫用職權,於是我便參與了調查。」
「沒想到的是,那些指控都是他自己編造的小說內容,並未涉及貪腐行為,他就以此說我一個副廳級官員,無權調查他這個副部級官員。」
侯亮平進一步說明。
「那高育良呢?他對此沒發表意見嗎?」
鍾小艾追問。
提到高育良的名字時,侯亮平冷哼一聲。
「我們的這位老師啊,別提了,他對祁同偉十分偏袒!當時我想查,他卻阻止我,現在我和他已經鬧翻了。」
聽到這話,鍾小艾也冷笑了一聲。
「難怪事情能鬧到沙瑞金那裡,我說嘛,高育良身為省委書記,如果你跟他鬧掰了,這樣的結果也就不奇怪了。」
「小艾,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
侯亮平急忙道歉。
「依我看啊,並非你的錯!你的錯在於,之前沒有事先告知我。」
鍾小艾笑著說道。
「這也並非不可解決的大事,祁同偉不過是個副省級官員,你何必怕他?」
鍾小艾又哼了一聲。
「他和高育良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
「你安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即便上報到秦局長那裡,他也不會輕易動你,他沒那個魄力!」
鍾小艾的話,讓侯亮平頓時舒展了眉頭,心中的憂慮也隨之消散。
「小艾,聽到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侯亮平如此回應。
兩人交談一陣後,侯亮平又恢復了往日那股傲氣。
鍾小艾的承諾讓他充滿底氣。
畢竟,他雖是入贅,但背後有強大的岳父撐腰,沒人敢輕易為難他。
掛斷電話後,鍾小艾稍作思索,隨即下樓駕車返回娘家。
「爸,您得給我做主!」
一見到鍾父,鍾小艾便撒起嬌來。
「怎麼了?我的寶貝女兒。」
鍾父哈哈一笑。
他對這個女兒一向疼愛有加,絕不容許她受半點委屈。
「爸,事情是這樣的:侯亮平不是被調去漢東了嗎?可那邊的人對他意見很大,還遞了材料要求處分他。」
鍾小艾解釋道。
「哦?」
鍾父的神情微微變化。
儘管他對侯亮平也沒有太多好感,但既然是女婿,有人這樣針對他,還是讓他有些不滿。
「漢東那邊倒是膽量不小啊!」
他說著,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吧。」
鍾小艾隨即將整件事情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鍾父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艾啊,爸並不是偏袒誰,但從頭到尾看,這件事確實是侯亮平的問題。」
鍾父說道。
「祁同偉即使真有問題,也不該由他去查啊!對方可是副省長,這種權限應該交給更高級別的人處理。」
「要是侯亮平再這麼肆意妄為,明天是不是連沙瑞金都要被他抓起來了?」
鍾父再次嘆息。
「依我看,就是因為他太衝動,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亂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