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們可以因小事調查祁同偉,侯亮平如此明顯的違規行為卻毫髮無損。
而田國富如此顯而易見的行為,竟能得到沙瑞金的庇護。
高育良心中滿是不滿。
得知存在證據,田國富頓時心神不寧,而李達康依舊保持沉默。
沙瑞金明顯已經動怒。
「既然聲稱有證據,那就展示出來!」
他一臉莊重,似乎對高育良的淡定感到不滿。
這樣的委屈,他從未承受過。
高育良微微一笑。
「我有一個疑問,田SJ作為副部級幹部,漢東省是否有權對他進行調查?」
聽到此言,田國富輕蔑地哼了一聲。
顯然,這種權限並不存在,他的職位需要更高層來處理。
沙瑞金毫不掩飾地瞪了高育良一眼,「你心裡清楚就好!」
現場氣氛緊張,矛盾已顯而易見。
「我是政法委SJ,絕不允許有人違反紀律。」
「更不能容忍如此重要職位的人違法亂紀。」
高育良直截了當地說道。
「高育良,如果你能拿出證據,我認!如果不能,就請閉嘴!」
田國富直接點名高育良回應。
祁同偉插話道,「怎麼會沒有證據?」
他環視全場,「趁著大家都在,我想說明一件事。」
他透露,在事情發生後不久,他曾向部長匯報工作時提及此事。
祁同偉語驚四座,「部長表示,公安系統絕不容許違法亂紀,他會派人下來調查!」
這番話讓會場再次陷入寂靜。
無論是常委們還是沙瑞金、田國富和李達康,都感到震驚。
誰也沒料到,這件事竟被祁同偉捅到了高層,而且是部長那裡。
田國富臉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若真有人下來調查,雖然不至於徹底罷官,但他的政治生涯將宣告終結。
儘管這事本身不大,但部長的影響力足以讓他難逃一劫。
李達康也滿是驚訝,他沒想到祁同偉能做到這一步。
沙瑞金的目光如炬火一般燃燒。
儘管他也有後台,但部長與他的後台一直對立。
加之此事發生在公安系統,部長完全有權介入,他根本無法保護田國富。「
祁副省長,你向上匯報時,是否向省里報告過?」
沙瑞金的目光如同利刃。
祁同偉輕鬆搖頭,「我向高育良副SJ匯報過,並得到同意。」
「再者,我們接受雙重領導。」
他完全不把沙瑞金的注視放在心上。
他的行為並沒有觸犯什麼規定,最多也就是被指責沒有向省里匯報,遭到一些刁難罷了。
可沙瑞金和田國富之前對他的刁難還少嗎?
上次停職事件,沙瑞金和田國富幾乎將他推入深淵。
若非自己清白無瑕,那次早就難以脫身了。
既然對方不留情面,祁同偉自然也不會講什么弟兄情誼。
沙瑞金憤怒到了極點,反而笑了出來。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上級部門已經介入,這件事還有商量的空間嗎?」
「會議結束!」
話音剛落,他合上筆記本徑直離開。
眾人愣在原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田國富臉色慘白,起身摔門而去。
李達康迅速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臨走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高育良和祁同偉一眼。
沒人能猜透他心裡所想。
「同偉,我們也走吧。」
高育良整理好物品,招呼祁同偉一同離開。
眾人才漸漸緩過神來。
「嘖嘖嘖,真是精彩至極!」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唉,一場風波即將來臨,這是生存之戰啊!」
眾人一邊議論紛紛,一邊退出會議室。
沙瑞金的辦公室內,沙瑞金與田國富相對而坐。
沙瑞金面色陰沉,多年未有的失態,令他怒火中燒。
相比之下,田國富顯得局促不安,臉上帶著一絲畏懼。
「沙SJ,對不起,我沒有提前向您匯報。」
田國富低聲說道。
沙瑞金注視著田國富,目光中流露出失望,但還是揮了揮手。
「罷了,事情已到這一步,說什麼都晚了。」
「沙SJ,我去聯繫我在燕都的人脈,看看能否壓下此事。」
田國富提議道。
沙瑞金緩緩點頭。
「你放心,我也會幫你找人疏通關係的。」
「謝謝沙SJ。」
田國富連忙道謝。
沙瑞金點點頭,隨後重重將杯子放在桌上。
「真讓人措手不及!高育良和祁同偉這兩個傢伙,竟敢把事情上報!」
他咬牙切齒地說。
田國富嘆了口氣。
「歸根結底,還是我沒做好。」
沙瑞金瞥了田國富一眼,沉默不語。
「你確實存在不足,不過這兩人反應過度了。這種事情真沒必要發展到如此地步。」
「既然已經上報,還是認真準備為好,最好有備選方案。」
沙瑞金陷入思索。
「我清楚,這年輕人和部長之間關係非同尋常,可能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範疇。」
「那次他被停職時,我才察覺到這個問題。」
「接下來怎麼處理?」
田國富聽到此話後顯得十分不安。
沙瑞金瞪了一眼田國富。
「你別慌,遇事驚慌只會讓自己更加被動。」
田國富應了一聲。
「這樣吧,你本周前往燕都一趟,動用一下人脈。」
「另外,這件事也涉及侯亮平那名青年,你要將情況告知他。」
沙瑞金冷笑一聲。
「讓他聯繫岳父,看看能否解決此事。」
「告訴他,如果事情無法解決,到時候沒人能置身事外。」
沙瑞金叮囑道。
田國富連連點頭。
另一邊,在祁同偉的辦公室內。
高育良與祁同偉正坐著品茶。
高育良緩緩喝了一口茶。
「真是讓我口渴難耐。」
高育良笑著開口。
「高老師,您火力太猛,我都難以跟上節奏。」
祁同偉笑著回應。
高育良哈哈一笑。
「唉!他們的行為太過分了,尤其是田國富。」
高育良冷哼一聲。
「表面上道貌岸然也就罷了,背地裡居然還設計陷害他人,他可是紀委SJ啊!」
「而且,沙瑞金上次與田國富聯手針對你,我早就看不慣了!」
祁同偉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放心,高老師,我已經向部長說明情況,這次他們不死也會脫一層皮!」
「嗯!這種事情暗中進行無所謂,但田國富敢光明正大地做,就是等於給了我們把柄!」
高育良說道。
「今天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祁同偉說。
「怎麼?你在擔憂什麼?」
高育良笑道。
「老師,您這樣說就不對了,我擔心什麼啊!他們對付我們的時候,可是一點情面不留啊!」
祁同偉冷哼一聲。
「嗯,你記住就好!」
高育良感慨。
「其實,矛盾公開化並非壞事,至少讓上級看看,沙瑞金到漢東後,到底做了些什麼!」
高育良嘆氣道。
「他是個聰明人,但聰明用錯了地方,像李達康這種曾是趙立春秘書的人,他都敢接納,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來漢東的目的了!」
祁同偉輕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