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SJ,電話中提及的事情,是否已準備就緒?」
白秘書詢問。
黎SJ趕緊點頭,「您放心,所有事項均已安排妥當。」
白秘書略一點頭,轉而看向鍾小艾,示意她表態。
鍾小艾淡淡掃了一眼白秘書。
「白秘書,您可以先行返回,此處交予我處理即可。」
白秘書應聲點頭。
確實,在鍾小艾探視侯亮平的情境下,他不宜留在現場。
「鍾主任,我這就回去,如有需要,請隨時吩咐。」
白秘書告退。
鍾小艾向其致謝。
待白秘書離開後,她轉向黎SJ。
「黎SJ,侯亮平現被留置於此吧?」
黎SJ趕忙點頭回應,「確實在此,且生活無憂,飲食充足,休息……」
「我要見他,麻煩您安排。」
鍾小艾直接打斷,無心聽他多述。
自由都被剝奪了,又何談過得好?
黎SJ稍顯錯愕,隨即點頭。
「鍾主任,一切早已準備就緒,我帶您過去。」
鍾小艾點頭示意。
黎SJ引領她至一間房門前。
「鍾主任,此乃侯亮平同志所在之處。」
「開門。」
「鍾主任,是否需兩名安保人員隨您一同進入?」
黎SJ謹慎詢問。
鍾小艾猛然回頭,目光如刀般射向黎SJ。
黎SJ頓時感到一陣寒意,意識到自己言語不當。
「我與他尚為夫妻,他怎會對我不利?」
鍾小艾冷哼一聲。
「明白!明白!明白!我立即開門。」
黎SJ慌忙應對。
「請進。」
黎SJ側身讓路。
鍾小艾毫不理會黎SJ,徑直踏入房間,並將門輕輕關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為簡樸的房間。
房間空蕩蕩的,只擺放了一張樸素的床。
侯亮平身穿一身素衣,正坐在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她。
「小艾?我是不是在做夢?」
侯亮平揉了揉眼睛,確認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實。
看到他消瘦的身影和滿臉胡茬,鍾小艾心頭一緊。
「亮平,這不是夢,是我真的來了。」
鍾小艾的眼眶漸漸濕潤。
兩人雖經歷波折,但往日的情誼依然深刻。
「小艾!」
侯亮平快步上前,抓住鍾小艾的手,仔細端詳著她。
「你看起來也瘦了。」
他說。
鍾小艾輕輕點頭,沒有言語。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親密,因為她始終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侯亮平拉著她坐下。
「小艾,之前那段時間你去哪兒了?我怎麼都聯繫不上你。」
「我被家裡人軟禁了。」
鍾小艾平靜地回答。
侯亮平略顯遺憾:「要是當時能見到你就好了。」
「亮平,你最近還好嗎?」
鍾小艾問。
「好什麼?自從到了這個地方,我整個人瘦了十幾斤,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侯亮平嘆道。
聽到這些,鍾小艾內心泛起一陣酸楚。
「小艾,讓我和你說說漢東的事情吧。」
侯亮平終於找到一個傾訴的對象,滔滔不絕起來。
「漢東那些人簡直太可恨了!」
他憤憤不平,「沙瑞金、田國富、高育良、祁同偉、李達康,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你還記得嗎?剛來漢東的時候,沙瑞金還拍著胸脯說,有什麼事可以找他。結果出事時,他的電話根本打不通,純粹是在裝聾作啞!」
鍾小艾嘆了口氣。
她想起父母提到過,侯亮平總是從自己的角度看待問題。
於是,她打斷了他的抱怨:「亮平,先別提這些了。」
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應。
「你知道督導組的意圖是什麼嗎?」
鍾小艾問道。
侯亮平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不過,他的臉上仍帶著些許驕傲。
「他們的意思我不管,你既然已經到這裡,他們又能怎樣?」
「小艾!求你把我救出去吧!我真的無法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聽到侯亮平的話語後,鍾小艾的情緒突然爆發。
她猛地甩開了侯亮平的手。
「侯亮平!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說這樣的話!」
「你以為督導組是我家開的嗎?我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
「實話告訴你吧!督導組已經離開,並且對你做出了處分建議!建議開除黨籍、開除公職,其他違法犯罪行為由檢察院提起公訴。」
鍾小艾的聲音響徹四周。
看到她的反應,侯亮平先是愣住,隨後在聽完她的話後,臉色驟變。
「小艾!小艾!為什麼會這樣!」
他徹底亂了陣腳。
他未曾想到督導組的處理如此嚴厲,這簡直是要毀掉他的人生!
他思索片刻後說道:「一定是祁同偉這個混蛋!他故意陷害我!等我出去,看我不收拾他!」
鍾小艾聽完這句話,失望地搖了搖頭。
「亮平啊!你太天真了!」
「你現在被調查,如果被檢察院起訴,你的下半輩子就完了。你還想著去對付一個副省長?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當初你就不該和沙瑞金還有田國富走得太近,現在田國富也被牽連進去了,你也難逃其咎!」
說著說著,鍾小艾的眼淚流了下來。
「你以為自己靠的是他們嗎?你靠的是我們鍾家!」
「如果沒有鍾家的支持,你今天會走到哪裡?他們會正眼看你一眼嗎?」
侯亮平徹底慌亂起來。
「小艾,你能救我的,對不對!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鍾家。你能不能救救我!」
鍾小艾痛苦地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滿是堅定。
「侯亮平,不可能!我是來和你離婚的。」
聽到這句話,侯亮平震驚地站了起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小艾,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
侯亮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們這麼多年夫妻,你肯定是在和我開玩笑。」
「侯亮平!」
鍾小艾淚水奪眶而出。
「這種時候我還會和你開玩笑嗎?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能不能稍微成熟一點!」
侯亮平呆立在原地。
他慢慢後退,最後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會的!不會的!你怎麼可能和我離婚!」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畢竟,鍾小艾是他大學時期就認識的人,兩人之間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重點在於,一旦鍾小艾與他解除婚姻關係,他將失去鍾家的支撐,到那時,他實在難以想像後果。
這些年來,他的未來,早已和鍾家緊密相連。
「侯亮平,你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讓我們全家感到非常失望。」
鍾小艾開口說道。
「你來漢東之後,到底幹了些什麼?」
「我來漢東,不正是按照鍾家的意思來的嗎?」
侯亮平提高了聲音回答。
鍾小艾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沒錯,是我家裡安排的。」
「可是,那不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嗎?」
「如果你沒有基層經驗,又如何能夠更進一步呢?」
「那麼我來漢東又有什麼錯?這一切不都是為了進步嗎?」
侯亮平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