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劉新建立刻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坦白?我需要坦白些什麼呢?」
駱山海冷哼一聲。
「你還真是個擅長裝傻的人!」
「難道我會讓一個紀委SJ親自出動,還去冤枉你不成?」
劉新建抬頭看了一眼駱山海,那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站在省紀委SJ面前,他確實不敢輕易撒謊。
但要說讓他直接認罪,也是絕無可能。
他想起昨天晚上趙瑞龍叮囑過的話,又想到趙立春親自打電話找他談了很久。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泄露趙家的任何秘密。
他的內心充滿了懊悔。
如果昨晚聽從趙瑞龍的建議離開國家就好了。
忽然,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趙立春!
只要趙立春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想辦法救他。
畢竟,他是趙立春最信任的秘書,而且他還掌握著趙家大量核心信息。
趙立春沒有理由放任不管。
於是,他決定徹底閉口,不再多說一句話。
他乾脆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劉新建,你以為這樣就能對抗組織審查嗎?」
駱山海並不感到驚訝。
多年的紀委SJ經歷,讓他對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
他當然有辦法應對。
然而劉新建依舊保持沉默,閉著眼睛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劉新建,行啊,挺有骨氣的。」
駱山海站起身來,笑了笑。
「既然你不願意開口,那就先好好待著吧。」
「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隨時等著你。」
說完後,他轉身離去。
他拍了拍手,對於像劉新建這樣的人,他有的是手段去處理。
具體方法是什麼,他並未明說,但顯然選擇很多。
另一邊,已經逃到香港的趙瑞龍,撥通了趙立春的電話。
「爸,劉新建被抓了!」
趙立春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快要炸開。
「你怎麼能讓這種事發生?他知不知道多少關於我們的事情!」
趙立春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其他人被抓沒什麼大不了,但劉新建與趙家關係太過緊密,他知道太多趙家的秘密。一旦開口,趙立春也難逃牽連。
趙瑞龍只能無奈嘆息。
「我也不想讓他被抓。」
「爸,我跟您說實話吧,我還安排了狙擊手,本來打算除掉這個廢物。」
「事情有些不妙,我原本打算先發制人,結果我的人反倒被對方搶先一步!」
趙瑞龍這句話讓趙立春感到十分意外。
「什麼情況?」
「爸,我說的是真的。」
趙瑞龍說到這裡,神色中帶著幾分隱憂,「對方似乎能洞悉我的想法,他們提前知道我要對付劉新建。」
「按理說,花斑虎所在的地點隱蔽至極,怎麼會暴露?」
他語氣中透著無奈。
趙立春稍作思索後問道:「漢東的公安廳長是不是還是祁同偉?」
他的判斷很快得到了確認,只有漢東警方配合行動,紀委才可能掌握動用武力的權限。
趙瑞龍提起這個名字時滿是憤懣,「就是那個祁同偉!這仇真是沒完沒了。」
趙立春輕哼了一聲,眉頭緊鎖,「這個人確實棘手,警惕性極高。我們這次算是撞上了硬茬。」
這種挫敗感在這樣級別的官員身上極為少見,但趙立春此刻卻顯得無計可施。
一旦劉新建開口,隨之而來的將是漢東一場不可避免的大清洗,而這股力量來自更高層,根本無法扭轉。
「爸,您別太擔心。即便劉新建被抓,他也未必會出賣我們。」
趙瑞龍試圖安慰道,「他對您的敬重很深,昨天晚上我和他聊天時,還提到了您當年在漢東與他的故事。」
「當時他就很激動,並且保證不會背叛趙家。」
趙立春聽罷點點頭,「這些話不用你提醒,他昨晚給我打電話時,我也特意叮囑過了。他對趙家的情誼,我心裡清楚得很。」
停頓片刻後,他又嘆了口氣,「但是……」
「爸,難道還有別的隱患嗎?」趙瑞龍追問。
「你不懂,人性這東西太難捉摸了。」
趙立春意味深長地說道,「劉新建雖然是從軍隊轉業出來的,但他骨子裡是個軟弱的人。現在他或許還能守口如瓶,但以後呢?誰也說不準。」
趙瑞龍聽完頓時慌了神,「那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直接衝進紀委去解決問題吧?」
「你以為這是兒戲?」
趙立春怒斥了一句,「現在的局勢只能由我去試著找些門路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趙立春心裡其實也沒有把握。
他已經失去了權力和資源,能依靠的人寥寥無幾。
然而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其他手段已無效果,唯有依賴他。
「爸,您是否考慮出國?」
趙瑞龍詢問道。
「以我們現有的財富,足夠十輩子用不完。」
「住口!莫要再胡言亂語!」
趙立春嚴厲呵斥。
趙瑞龍顯然並未意識到爸的困境。
實際上,趙立春目前已被限制行動,出門都極為困難,更別提出國之事,純屬空想。
「我會設法解決,你務必保持冷靜,安心在外等待。沒人能對你有所威脅。」
趙立春說完隨即掛斷電話。
漢東省公安廳內,祁同偉正仔細查看法醫遞來的報告,以及花斑虎遺留的大狙。
他注視著照片中花斑虎那睜大的雙眼,心中有了答案。
「就是此人無疑!」他肯定地說。
此人的樣貌與電視劇中的花斑虎完全一致,但劇中的花斑虎最終逃脫,而這裡的花斑虎卻被祁同偉派人一槍斃命。
拿起大狙端詳片刻,「這玩意兒還真不輕。」
祁同偉笑著對身旁的常副廳長說道。
「廳長,我們在他的貼身包裹里找到了身份證明。」
常副廳長補充道,「他是東南亞知名的殺手,花斑虎!」
祁同偉聽後毫不在意地點點頭。
「管他是誰,如今不過是具屍體罷了。」
常副廳長也附和著笑了起來,「確實如此!不過是個唬人的紙老虎!」
「若非廳長精心部署,我們絕不可能取得這般顯著的成果。」
常副廳長稱讚道。
祁同偉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