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開始吃飯閒聊,話題再沒回到剛才的事。
兩天後,沙瑞金組織召開常委會。
眾人到場,才發現趙SJ坐在了主位上。
等大家都到齊後,沙瑞金開口。
「今天這個會,是關於反腐工作的總結。」
「趙SJ來漢東後,情況有了明顯改善。」
「多名官員被查處,令人震驚。」
「作為省委SJ,我也有責任。」
他語氣沉重。
「現在,請趙SJ講話!」
會場掌聲響起。
趙SJ拿起話筒,掃視全場。
「各位,經過幾個月的努力,我們的任務可以說圓滿完成了。」
「在漢東省委的支持下,反腐取得了實質成果。」
「不僅處理了一批腐敗分子,也清除了不少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這裡面,自然也包括趙立春的一幫老部下,這次也都一鍋端了。」
幾句開場白過後,趙SJ開始匯報此次在漢東的工作成果。
會議室里氣氛冷清,大多數人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們並不關心這些成果,真正在意的是這件事會帶來怎樣的連鎖反應。
趙SJ一走,漢東的局面將徹底改寫。
沙瑞金和駱山海是中央派下來,清除趙立春勢力的人,任務完成,肯定要調離。
加上劉省長的位置也空了出來,這樣一來,漢東將出現多個高層空缺。
誰能接替這些位置,目前毫無頭緒。
趙SJ講完之後,再次向漢東省委表達謝意。
沙瑞金代表省委做了回應,言語客氣,態度溫和。
會議結束,趙SJ準備啟程返回燕都。
沙瑞金帶著省委一眾領導親自前往機場送行。
在登機口,兩人握手告別。
「趙SJ,辛苦了。」
沙瑞金語氣誠懇。
趙SJ笑著拍了拍對方的手背。
「多虧你們全力配合,沒有你們的支持,我們不可能這麼快收尾。」
沙瑞金點頭微笑。
「上面交代的任務,我們當然全力配合。」
趙SJ又說道:「你在漢東的表現,我會如實匯報。」
沙瑞金點頭致謝。
「勞煩趙SJ費心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趙SJ轉身登機離去。
趙SJ一走,漢東官場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風暴即將來臨。
趙立春的勢力被徹底清除,意味著漢東的權力格局將迎來一次徹底洗牌。
沙瑞金、駱山海註定會被調走,加上劉省長的位置,漢東將出現三個部級空缺。
沙瑞金和劉省長的位子,不用多說,都是封疆大吏。
駱山海的職務雖略遜一籌,但也屬實權派系,五人小組成員,話語權極重。
這三個位置,牽動著無數人的心。
各方勢力暫時放下爭鬥,一門心思開始活動起來。
趙SJ已經離開,內鬥不再有意義。
與其窩裡鬥,不如動起來,去燕都跑一跑,爭取上頭能看上自己一眼。
一時間,漢東的官員們紛紛動身,奔赴燕都。
李達康最近頻繁往返於燕都,動作頻繁得幾乎成了常態。
他心裡清楚,那三個關鍵崗位的最終決定權,始終掌握在燕都手中。
因此,往燕都走動,成了眼下最實際的選擇。
這段時間,沙瑞金家裡幾乎冷清了下來,來訪的人少了許多。
而李達康更是卯足了勁,想盡辦法打通各種關係,爭取那個省長的位置。
他嗅到了一絲不安的味道。
高育良在清查趙立春餘黨的過程中表現突出,極有可能更進一步。
雖然高育良現在的職務已經不低,但李達康仍覺得能與之一爭。
可如果高育良真上去了,無論是省長還是省委SJ,他李達康恐怕都難以招架。
所以他必須拼一把,爭取先一步坐上省長的位置。
只要坐穩了這個位子,漢大幫也就沒那麼可怕了。
另一邊,沙瑞金也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
他這個層級的人,消息靈通,早已隱約察覺到自己的調動方向。
於是他也頻頻前往燕都,試圖與上層溝通自己的意願。
他不願去清閒部門任職,更希望繼續主政地方。
從權力的角度看,封疆大吏的影響力,顯然比清閒上的職位更具分量。
可是,上面的態度始終模稜兩可,沒人給出明確回應。
他心知肚明,這事恐怕已經沒戲了。
多年的官場經驗,讓他對局勢判斷極為敏銳。
從上層的態度來看,他調去清閒,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後來,他索性不再奔波燕都。
因為他明白,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徒勞一場。
上面對他治理漢東期間的表現並不滿意。
甚至有風聲傳出,如果不是駱山海及時接手,趙立春的事還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
這讓沙瑞金顏面盡失。
從職務上看,他是省委SJ,駱山海只是他下屬,是他的執行者。
但現在,駱山海在上層眼中的分量,似乎已經蓋過了他沙瑞金。
他雖心頭不快,卻也無法辯駁。
畢竟,那些成果確實是駱山海拿下的。
而他,只是掛了個名。
等到真正想動的時候,大局已定。
「唉!」
沙瑞金長嘆一聲,眼角的白髮仿佛又多了幾根。
「白秘書,你打個電話,讓李達康過來一趟。」
他心情煩悶,想找李達康聊聊。
「好的,沙SJ。」
白秘書應了一聲,隨即撥通了李達康辦公室的電話。
一分鐘不到,她回來復命。
「沙SJ,達康SJ不在辦公室。」
「嗯?他去哪兒了?」
沙瑞金微微皺眉。
「他的秘書說,他去燕都匯報項目了。」
白秘書淡淡一笑。
「哼!京州最近有什麼安排?」
沙瑞金冷冷開口。
「早就去燕都活動去了。」
「劉省長的位置空著,他肯定有打算。」
白秘書輕聲回應。
「哼!是看我要調走,想換條路子了?」
沙瑞金語氣里透著不悅。
「應該不會,他應該沒那個膽子。」
白秘書趕緊接話,生怕惹他更煩。
沙瑞金沒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嘆了口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他淡淡地說。
他要調走的事,很多人都猜到了。
李達康那麼精明,自然也會為自己打算。
他也不打算責怪什麼人了。
自己這一攤子,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另一頭,漢大幫幾人在高育良家裡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