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到漢東任職,也是來到了我曾經奮鬥過的地方。」
「這是一種奇妙的緣分,我在漢東有一段令人懷念的工作經歷。」
「真心期待,在大家的支持下,於華北同志能在漢東有一段順利且充實的工作時光。」
說完這番話,現場不少人動容,掌聲熱烈得超乎尋常。
於華北偷偷望了趙安邦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愧。
他曾那樣針對趙安邦的下屬錢惠人,如今趙安邦卻在公開場合為他說好話,這讓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幾位領導發言結束後,高育良接過話筒。
「讓我們再次用掌聲,歡迎於華北同志的到來!」
會議結束,高育良組織大家共進晚餐。
一桌坐著高育良、劉副部長、裴一泓、趙安邦、趙達功、於華北和祁同偉。
幾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育良JS,人我就交給您了?」
裴一泓笑著舉起酒杯。
「那是當然,裴JS放心。」
高育良碰了碰裴一泓的杯子,兩人一口乾完。
他們繼續低聲交談。
另一邊,祁同偉正和趙安邦、裴一泓閒聊。
「安邦JS,好久不見,您還像以前一樣精神。」
祁同偉笑著說道。
趙安邦笑了笑。
「祁副JS,你這張嘴還是那麼會說,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你也坐上副JS的位置了。」
他語氣中帶著感慨。
「安邦JS風采不減當年。」
祁同偉一笑,趙安邦又喝了一杯。
接著,他為自己倒了杯酒。
「於JS,我敬您一杯。」
他看向於華北,露出笑意。
於華北笑著端起酒杯。
「祁副JS太客氣了。」
說完,他一口飲盡。
看著於華北,祁同偉腦海中冒出三個字: 「於滑頭!」
這是電視劇里於華北留給他的印象。
可現在,情況已經和劇情大不一樣了。
想繼續耍滑頭,恐怕沒那麼容易。
原劇情中,裴一泓和趙安邦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讓他有空間玩花樣。
但在這漢東地界,情況不同。
高育良的平衡術,不輸裴一泓。
趙達功的手段,比起趙安邦來,只強不弱。
這兩位加起來,心眼比一百還多,怎麼可能讓他於華北胡來?
所以,於華北這一趟來,只能靠自己了。
只要他不耍花招,不推脫責任,高育良和趙達功也不會刻意為難他。
裴一泓忽然笑著回頭看了趙安邦一眼。
趙安邦立刻明白了意思。
「祁副JS,我去趟洗手間,你帶我過去吧。」
他說著站了起來。
祁同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有事要談。
「走吧,安邦JS,我陪您過去。」
兩人起身離開。
趙達功和劉副部長正聊得投入。
看到他們離開,趙達功微微一笑,目光中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沒說話,繼續和劉副部長聊著。
兩人走到一處空地。
「這裡說話方便些,同偉。」
趙安邦嘴角掛著笑意。
他和祁同偉私交不錯,說話自然不用拐彎抹角。
「安邦JS,啥事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是關于于華北同志的事。」
趙安邦語氣平穩。
就在他們談話的同時,燕都城裡也在上演一幕劇情。
公園小道上,兩個人一邊散步一邊低聲交談。
「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大概清楚。不過,現在有個新的安排。」
「組織上考慮調你去漢東,擔任記委SJ,你有什麼想法?」
「領導,對於這次調動,我還是更希望回到自己的家鄉。」
那人抬起頭,露出真容。
竟然是周秉義,身著西裝,風度翩翩。
可他目光透出一種篤定。
領導聽了,微微一笑。
「秉義,別這麼快下結論。聽我一句,回去和你愛人商量一下再決定。」
周秉義輕輕一笑。
「領導,不用了,我自己就能拿主意。我還是想回吉春。」
「在外面這麼多年,我一直惦記著那片土地。」
領導點點頭。
「你的心思我明白,也尊重你這個人。」
「但這次是上面特別交代的,他們考察了不少人,最後還是覺得你最合適。」
「你在外面干,發展空間也大。」
「要是回老家,真能坐上記委SJ這個位置嗎?」
周秉義沉默片刻,微微搖頭。
他當然明白領導的意思。
雖說那是他的故鄉,可離開太久,回去哪有那麼容易上位。
這個職位,是核心中的核心,是五人小組之一。
回到地方,哪怕再努力,也不一定能走到那一步。
可現在這個機會,直接就能把他送上那個位置。
「秉義,我理解你,我自己也有同樣的牽掛。」
領導語氣有些感慨。
「落葉歸根這四個字,誰心裡沒有呢。」
「但你還年輕,前路還長。」
「還是要往前看。」
周秉義剛想開口,卻被領導擺手打斷。
「我們合作這麼多年,我也是真心推薦你,從我內心講,我是真心希望你更好。」
「今天你就別急著拒絕,聽我一句,回去好好想想,和你愛人談談,明天再答覆我。」
話已至此,語氣堅定。
周秉義不再多言,臉上露出笑容。
「好,領導,我回去想想,也和冬梅聊聊。」
「這才對嘛,秉義。」
領導笑了。
兩人告別,看著周秉義漸行漸遠的背影,領導輕嘆一聲。
「這小子,真是有福不知道享。」
他低聲說道。
眼神里,也透出些許困惑。
這次上面要在幹部中挑選人手派往漢東,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把周秉義報了上去。
周秉義是他的下屬,推薦他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他心底,並不真的覺得周秉義適合擔任記委SJ這個職位。
讓人意外的是,上頭在一堆人選中,最終真的挑中了周秉義。
他和周秉義共事多年,對他的性格很清楚。
周秉義雖說有過地方工作經驗,但調到燕都之後,主要做的都是理論層面的事情。
長期的紙上談兵,讓他身上少了那股敢打敢拼的勁頭。
從過往來看,他也不是那種雷厲風行、果斷決策的人。
相反,他骨子裡挺擰巴的。
性格也偏溫和、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