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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鞋濕了

2026-05-26 04:40:30 作者: 致校原

  江沐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正人君子模樣,離她遠遠的,連衣角都不讓她碰。

  正好,花霽初被榨乾了價值,江沐也該去榨別人了。

  於是兩人分開。

  花霽初正要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她側過頭,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問道:「江道友,我以前一直好奇,慕容惜月與你相識那麼多年,她花了多少資源在你身上?」

  她的語氣很隨意,但她問完這句話後,目光卻緊緊地鎖在江沐臉上,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江沐自然知曉花霽初的意思。

  她想知道自己在江沐這裡是不是獨一份,想知道慕容惜月是不是比她掏得更多。

  若是慕容惜月掏得比她多,說明江沐對慕容惜月更親近;若是慕容惜月沒掏過,那她花霽初今日之舉便是獨一無二的。

  他義正言辭地表示,從來都只有花霽初一人這樣,他與慕容惜月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清清白白,合作共贏而已。

  花霽初狐疑地看著他,顯然並不完全相信。

  只是她最後看著江沐,眼底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

  「江道友,」她輕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你不這樣想,不代表慕容惜月也這麼想。」

  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話說得更明白,最後還是開了口:「或許那位惜月仙子,也對你有意呢?」

  江沐對此嗤之以鼻。

  他表示慕容惜月只是對各種勁爆消息感興趣,對利潤敏感,她是一個完美的商人,她眼中的自己恐怕就是一個行走的消息源和一個靠譜的合作夥伴。

  兩人之間談的都是生意,算的都是帳目,不可能有什麼風花雪月。

  他從認識慕容惜月的第一天起,他們就只談錢,不談情。

  可花霽初搖頭,神色罕見的認真。

  她說她的直覺很準——方才在山門外,慕容惜月那番綿里藏針的較勁,那女人眼底的警惕和酸意,同為女子的花霽初看得分明。

  慕容惜月雖然嘴上不說,面上不顯,但心裡一定是在意江沐的。

  那種在意,不是對合作夥伴的在意,是對一個男人的在意。

  花霽初說,江沐若不信,可以回去問問。

  不過她又補了一句,說她並不在意慕容惜月喜不喜歡江沐,因為至始至終,她都只是饞江沐的身子,並不是喜歡江沐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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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想占有江沐的身子,借他的仙資助她突破瓶頸,希望江沐能夠與她共結連理,在她的道上更進一步。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道心堅毅呢?

  花霽初說這話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羞赧,坦蕩得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她說她修行的是青瑤花仙族的無垢大道,最重心念通達。

  想要就去爭取,不丟人。

  得不到才丟人。

  只是江沐始終不肯答應,甚至連出價的機會都不給她。

  所以她才只能出此下策——曲線救國,用資源砸。

  雖然今天破產了,但她覺得值。

  至少她摸到了他的手,抱到了他的腰,還讓他揉了她的腳。

  比起從前,已經進了一大步。

  言盡於此,花霽初便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她的背影在小徑中漸行漸遠,一頭束起的長髮在身後輕輕晃動,赤足踏在青石上,無聲無息。

  江沐獨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花霽初那番話在他腦海中迴蕩。

  慕容惜月喜歡他?

  開什麼玩笑。

  這比花霽初只饞他身子還離譜。

  不過,想到之前喚清寒的反常態度,藍彩衣的受虐體質,搞得江沐都有些不太自信了。

  喚清寒從前看他的眼神分明只有厭惡,如今卻溫順乖巧得像換了個人。

  藍彩衣更離譜,被扇了一巴掌還傻笑著走了。


  這些女人的心思,他好像從來就沒搞懂過。

  不管了。

  就算慕容惜月真對自己有什麼,大不了也像對付花霽初一樣,用分身應付。

  把資源騙到手再說。

  搞錢要緊。

  他這樣想著,心裡卻莫名有點發虛。

  騙花霽初他可以心安理得——那姑娘要的是他的身子,兩人各取所需,談不上誰欠誰。

  但慕容惜月不一樣。

  她從來都是平等的合作夥伴,不欠他什麼,也從未對他提出過過分的要求。

  如果她真動了情,他還能像對花霽初那樣公事公辦嗎?

  算了,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都壓了下去,轉身朝湖中水榭走去。

  先把慕容惜月搞定,把該談的生意談了,該哭的窮哭了。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而,當江沐這道分身回到湖中亭時,他頓時傻眼了。

  他腳步頓在原地,臉上的從容微笑凝固了那麼一瞬。

  慕容惜月竟然卸掉了多餘的裝飾——髮髻上那些華麗的金簪珠釵全都不見了,只剩一根素淨的銀簪,將散落的長髮松松綰起。

  耳墜也摘了,露出光潔的耳垂。

  更讓江沐意外的是,她腳下的雲履蓮鞋也不見了,一雙白里透粉的雪白玉足正不安地輕輕蹭著白玉地面,足趾時而蜷起時而鬆開。

  脫掉鞋子倒不是讓江沐震驚的點——他震驚的是,慕容惜月竟然會脫掉鞋子。

  她向來是從頭到腳每一寸都精精緻致的體面人。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微妙的尷尬。

  江沐把所有想問的話都咽了回去,假意詢問道:「惜月道友,你頭上那些髮飾怎麼不見了?」

  慕容惜月垂下眼帘,抬手輕輕摸了摸那根銀簪,語氣平淡地說她方才賞景時覺得髮飾太重了,頭上不舒服,就摘下來了。

  她說這話時,目光沒有看江沐,而是落在湖面上,仿佛那片湖水忽然變得十分值得研究。

  江沐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又低頭看了看她光著的腳,脫口而出:「那鞋子呢?」

  慕容惜月微微一僵。

  她把腳往後縮了縮,下意識地想用裙擺遮住,但那裙擺太短了些,遮不住。

  她只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哦,方才去湖邊玩水,鞋子不小心弄濕了,就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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