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斬依舊負手而立,眼中那抹淡銀流光再次閃過。
未來視界,開!
在他的眼中。
九人的所有攻擊路線,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蘇斬的身影動了。
在密集如雨的冰棱,洶湧的波濤,鋒銳的金芒,灼熱的烈焰,扭曲的重力場,詭異的暗影……
種種攻擊的縫隙中,以一種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翩翩起舞。
時而如柳絮般隨風飄蕩,差之毫厘地避開席捲的狂潮。
時而如游魚般滑溜,從交叉的火力網中一穿而過。
時而如同未卜先知,在重力場降臨的前一刻便已脫離範圍。
時而又以腳尖輕點激射而來的冰錐,借力改變方向,讓兩道原本配合默契的攻擊互相碰撞。
蘇斬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美感。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
而那九位天驕,則成了被他戲耍的伴舞。
「他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好像知道我們要怎麼攻擊!」
「封鎖!縮小包圍圈!」
楚舟厲聲喝道,以森羅萬象演化困陣。
蘇斬總能在他陣法成型的前一瞬,找到那最薄弱的一環,如同泥鰍般滑出。
水無心的瀚海之力試圖纏繞,卻感覺蘇斬像是一條根本抓不住的游龍。
雪無痕的極寒領域,連他的衣角都無法凍結。
金煞的庚金煞氣劈砍出的裂痕,總是慢他一步出現在他身後。
九人拼盡全力。
各種壓箱底的絕學。
默契的配合輪番上陣。
將整個擂台變成了元素混亂的死亡區域。
爆炸聲不絕於耳。
靈光閃耀,冰屑紛飛,水浪滔天!
處於風暴最中心的蘇斬,卻依舊片葉不沾身!
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
九位天驕已經開始喘息,靈力消耗巨大,臉色發白。
而蘇斬,依舊氣定神閒,連那一頭長髮都沒有亂。
全場觀眾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麻木,再到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
直播彈幕已經被「怪物」,「神仙」,「降維打擊」等詞彙徹底刷屏。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一個人對九個人的……完美戲耍!
蘇斬用絕對的速度和預判,將這九位代表著大夏年輕一代最高水平的天驕,玩弄於股掌之間。
將他們所有的驕傲,都襯托得如此蒼白無力。
觀眾席爆發出的是一波高過一波的吶喊。
「我的天,他在跳舞!他是在刀尖上跳舞!」
「九個打一個,連衣角都摸不到?!」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藝術,戰鬥的藝術!」
「全是預判!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許多人甚至激動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揮舞著雙臂,臉色漲紅。
仿佛場上那個戲耍眾生的身影是他們自己。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密密麻麻完全覆蓋了畫面:
「我他媽看到了什麼?」
「九個大招全空?這他媽是腳本吧!」
「舉報了,蘇斬開掛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楚舟公子別哭!站起來擼!(雖然好像擼不過)」
「原來小丑竟是九位天驕自己!」
「碾壓!全方位的碾壓!」
「我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我的震撼了……」
……
評委席。
幾位高層面如死灰,已經說不出一句話。
蘇斬展現出的實力越恐怖,他們之前的阻撓就顯得越可笑,越像是跳樑小丑。
五大院院長已經徹底麻木了。
海境強者打這些淵境初階,只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朱雀學院區域。
封絕,徐浩,劉子銘三人已經完全石化。
徐浩喃喃道:「我現在相信,老蘇當年打我們的時候,絕對放了一片太平洋的水……」
劉子銘咽了口口水:「這……這怎麼打?根本沒法打啊!」
封絕眼神銳利如刀,試圖捕捉蘇斬的每一個動作,最終卻頹然發現,自己連看清都勉強,更別提模仿和對抗了。
一種深深的差距感,烙印在他心中。
王明遠眼中也全是震驚。
自己的這位學生找到了再塑果,並且,還給自己找了一棵。
真的是……讓人感動啊。
墨淵負手立於空中,眼底欣賞。
他越來越認定,蘇斬,就是大夏的未來。
而場上被戲耍的九位天驕,心態正在逐漸崩潰。
一種絕望的無力感,出現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
蘇斬,僅憑一人之力。
未出一招攻擊,僅憑身法和預判,便已將九位頂尖天驕的驕傲,戲耍得支離破碎。
「玩夠了嗎?」
蘇斬平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氣喘吁吁的九人耳中:「如果閣下們只有這種實力……
他的身影第一次主動停了下來。
就停在九人包圍圈的正中央。
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每一張寫滿難以置信的臉。
「那麼,就還不配讓我使用全力。」
蘇斬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九重攻擊風暴的中心,和暴風眼一般。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從他體內緩緩甦醒。
那不再是之前刻意維持的淵境三階,也不再是戲耍時的飄忽不定,而是一種……如同浩瀚星海初開的磅礴。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原本洶湧澎湃的九重攻擊……
森羅萬象的演化,瀚海之力的波濤,極寒領域的冰封,庚金煞氣的鋒銳,烈焰,重力,暗影……
在這股磅礴氣息出現的瞬間。
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民,劇烈地顫抖,然後……
寸寸瓦解!
湮滅!
勢不可擋地消融殆盡!
整個擂台上混亂暴走的能量,被這股力量強行鎮壓。
「這……這是……?」
楚舟臉上是無與倫比的驚駭。
他感受著那股仿佛源自生命層次碾壓的恐怖威壓,聲音顫抖。
水無心臉上出現了失態。
周身的瀚海之力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仿佛小溪遇到了無邊大海:「海……海境?不可能!」
雪無痕周身的寒氣被這股浩瀚的氣息衝擊得潰散。
他死死地盯著蘇斬,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金煞那狂暴的煞氣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張大了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另外幾位天驕和兩名黑馬,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清晰地告訴他們,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