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媒體適時推出深度評論文章,將超脫會的行徑與大夏當前面臨的困境直接掛鉤:
「正是這些蛀蟲的存在,拖慢了我們重建家園的腳步!」
「清除超脫會,就是保衛我們來之不易的和平,就是為死難的同胞報仇,就是為了讓孩子們能真正在陽光下長大!」
「每一個有良知的大夏人,都應該支持官方的肅清行動,積極配合,提供線索,讓這些藏匿在陰影中的老鼠無所遁形。」
民間自發的聲討浪潮也洶湧而起。
許多曾經遭受過超脫會迫害的家庭,勇敢地站出來講述自己的經歷,更是增添了輿論的悲情與力量。
在官方有意無意的引導下。
輿論氛圍開始統一,為官方的肅清行動提供了強大的民意基礎。
……
循著一名高階祭司記憶中剝離出的線索。
蘇斬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位於大夏西部邊境的廣闊無人區。
這裡在戰前就是生命禁區。
戰爭期間曾被迷霧短暫籠罩。
雖然迷霧退去,但此地生態環境已徹底異化。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帶有神經毒性的彩色瘴氣,泥沼中潛伏著各種發生惡性變異的生物。
根據記憶碎片顯示。
超脫會在此地隱藏著一個極其重要的資源採集點。
負責人代號收割者。
是一位災厄五階的畸變種,直接聽命於最高議會中的某位巨頭,並知曉通往總部的部分關鍵路徑。
蘇斬懸浮在沼澤上空,瘴氣在靠近他周身數米時便被無形的力場排開。
黃金豎瞳穿透下方冒著氣泡的彩色泥沼,直接鎖定了沼澤深處。
一座半沉沒在淤泥中的怪異堡壘。
為什麼說怪異呢?
因為他是由金屬和樹木強行糅合而成的。
這堡壘與其說是建築,不如說是一個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畸變巢穴。
蘇斬沒有掩飾自己的到來。
那暗紅色的身影如同隕星般降落在堡壘前方那相對堅實的地面。
整個據點瞬間陷入了死寂。
那些低階的畸變種立馬四散而逃。
蘇斬沒有理會。
一些低階畸變種,他都懶得殺。
堡壘被打開。
一個身影快步走出,臉上帶著諂媚的的笑容。
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身高約一米八,穿著一件沾滿污漬卻質地不凡的黑色皮質長袍。
面容蒼白,五官端正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只是那雙眼睛過於漆黑深邃。
他便是收割者,災厄五階。
「蘇斬先生!真的是您!」
收割者遠遠地就停下腳步,微微躬身:「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有幸得見,真是……真是令我這座小廟蓬蓽生輝!」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斬的臉色,見對方毫無反應,只是用那雙冰冷的黃金豎瞳漠然地看著他,心中更是發緊。
蘇斬的名聲,大夏是個人知道。
他看到蘇斬來自己這,都要嚇死了。
因為蘇斬最近就在殺超脫會的畸變種。
沒想到今天輪到他自己頭上了。
蘇斬是什麼實力,他大概知道,總之不是他能碰瓷的。
所以說,他現在只能討好對方,不然蘇斬能一巴掌把他拍死。
他這災厄五階,算是戰力很高了,在超脫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但是就是因為如此,他更是能明白蘇斬的強大。
災厄五階?
呵呵呵……
在蘇斬這個怪物面前,恐怕和低危五階沒啥區別。
他強撐著笑容,繼續說道:「蘇先生,您看……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超脫會,與您並無仇怨啊,恰恰相反,我們對您可是仰慕已久!
蘇先生,您擁有如此偉大的力量,何必屈居於那些虛偽的人類之下?
他們恐懼我們,排斥我們,將我們視為異類。
但他們可曾真正接納過您?
他們現在捧著您,不過是利用您來對付我們,等我們完了,下一個就是您!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想法!」
收割者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一種狂熱信徒般的神情:「加入我們吧,蘇先生!在超脫會,您才能找到真正的同類。
我們理解力量的真諦,我們擁抱迷霧的恩賜。
在這裡,您無需隱藏,無需偽裝,我們可以一起打破這舊世界的枷鎖,建立一個屬於我們新人類的秩序。
以您的實力,必定能成為議會中的巨頭,與我等共掌大權。
過往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蘇斬終於有了反應,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誚的弧度,聲音平淡無波:「說完了?」
收割者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急忙道:「蘇先生!請您三思!我們才是您的同類!人類不可信!他們只是在利用您!您難道甘心永遠做他們手中的刀嗎?」
「同類?」
蘇斬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黃金豎瞳中的譏誚更濃:「同類又如何?難道,我和人類不是同類嗎?」
「你……!」
收割者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談判破裂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漆黑鎖鏈激射而出。
他不敢硬拼,只求能阻他一阻,為自己爭取逃命的機會!
「冥頑不靈。」
蘇斬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時間遲緩。
無形的法則之力降臨。
那翻湧的灰色迷霧,速度驟然變得如同蝸牛爬行。
激射而出的漆黑鎖鏈,前進的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收割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轉身就想遁走。
蘇斬的速度更快。
在收割者緩慢轉身的動作映襯下,蘇斬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不!蘇斬!饒命!饒了我!」
收割者被扼住喉嚨,終於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哀求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巧舌如簧。
蘇斬扼住收割者咽喉的手微微用力。
時淵之瞳,時光重現。
「啊——!!!」
收割者發出了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插入。
一生的記憶,所有的秘密,都不受控制地被強行抽取。
他試圖抵抗,但在蘇斬絕對的力量壓制之下,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這個過程對於收割者而言,漫長如同酷刑。
當蘇斬鬆開手時,他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眼神徹底渙散,口鼻溢出白沫,已然變成了一個意識徹底崩壞的空殼。
蘇斬看都沒看他一眼,指尖彈出一縷細微的毀滅之炎,將其殘軀化為灰燼。
得到了最終目標的精確坐標。
蘇斬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暗紅流光,沖天而起。
狩獵,即將進入最後的階段。
超脫會的末日,進入了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