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斬的戰鬥方式,充滿了暴力美學。
竟能憑藉災厄八階巔峰與海境八階巔峰的力量壓制災厄十階巔峰的強者。
在三位頂尖強者各自對上對方首領的同時。
其他的戰場也同樣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
王明遠對上了一名災厄三階的黑袍人。
那黑袍主教雖然境界略高,但在王明遠那經歷過戰爭洗禮打法面前,竟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封絕,劉子銘,徐浩三人則組成了一個精妙的戰鬥小組,對上了特危級護衛。
封絕的驚鴻劍主攻,劍光如虹,點殺要害。
劉子銘的紫雷範圍轟擊,干擾和麻痹對手。
徐浩則憑藉瞬移神出鬼沒,匕首專攻敵人防禦薄弱之處和視線死角。
三人配合默契,雖然個體實力不如對方。
卻硬生生將對方拖住,並逐漸占據上風。
三元老坐鎮後方,並未直接參與搏殺,但他的指揮和統籌至關重要。
他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場,通訊不斷調整部署,命令預備隊堵截可能出現的漏網之魚。
協調各方支援,確保整個戰局如同精密機器般高效運轉,不給超脫會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殲滅戰。
在兩位半步超凡絕對武力的碾壓下。
在蘇斬等頂尖強者的奮勇廝殺下。
在全體大夏精銳的同仇敵愾下。
超脫會這最後的瘋狂抵抗,終將無用。
前輩的格局與注視
墨淵一拳打爆那暗紅鎧甲巨漢。
張道玄一口氣吹散那無面瘦高個。
兩位半步超凡強者沒有去看自己造成的戰果。
墨淵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沸騰的戰場。
張道玄則拂塵輕擺,重新閉上了雙目,似在調息,又似在神遊天外。
唯有頭頂那緩緩旋轉的太極圖依舊散發著穩固天地的道韻。
他們不再出手。
並非力竭,也非漠然,而是一種歷經兩百載風雨後沉澱下的格局。
大局已定,剩下的殘敵,正好作為磨礪後輩的磨刀石。
他們早已過了需要爭搶功勞的階段。
培養新人,讓年輕一代在血與火中成長,才是維繫一個文明長久不衰的根基。
這是他們一直以來默認為之的責任。
而此刻,兩位半步超凡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更多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正與儒雅男子展開激烈廝殺的蘇斬身上。
墨淵的目光平靜無波。
他在評估,在衡量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已然擁有撼動世界之力的後輩,其真正的潛力與極限究竟在何處。
張道玄雖閉著雙目,但靈識籠罩著蘇斬所在的戰圈。
他心中輕嘆:「此子之道,非正非邪,毀天滅地中竟隱含一線生機……福兮?禍兮?然,確是千古未見之變數。」
他們看著蘇斬以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將那位災厄十階巔峰徹底壓制。
看著毀滅之炎如何一步步焚盡對方的防禦。
看著那年輕的身影在戰鬥中變得愈發凝練。
這是一種無聲的守護。
他們清除了最大的障礙,為後輩掃清了舞台,然後退居幕後。
靜靜地注視著新一代的利刃,如何在這最終的舞台上,綻放出屬於自己的鋒芒。
「呃啊!」
儒雅男子被蘇斬連綿不絕的毀滅攻勢打得狼狽不堪。
「這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著,猛地扯開了自己的胸膛。
一本由純粹陰影構成的厚重書籍虛影,從他胸腔中緩緩浮現。
正是超脫會的聖器,聖典的投影!
這聖典出現的剎那,整個核心空間的邪惡能量仿佛都找到了源頭,瘋狂地向其匯聚。
就連正在激戰的其他大夏強者,都感到心神一陣恍惚,仿佛有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在耳邊響起,催促著他們放棄抵抗,擁抱內心的黑暗。
「以吾之血魂為祭,恭請聖典……」
儒雅男子噴出一口蘊含著本源的漆黑血液,灑在聖典虛影之上。
「嗡——!」
聖典劇烈震顫,書頁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物質,直接衝擊在他的意識核心之上。
前一秒。
蘇斬還保持著冷靜,操控著毀滅之炎步步緊逼。
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拖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
無數充滿誘惑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直接響起:
「看到了嗎?這就是人類!脆弱,虛偽,嫉妒,貪婪……他們排斥你,恐懼你,只因為你比他們更完美……」
「擁抱迷霧吧……這才是力量的源泉……打破那孱弱人類的軀殼,展現你真正的形態……那才是進化之路……」
「毀滅,毀滅這些螻蟻!他們不配與你共存!用他們的鮮血和哀嚎,鋪就你通往至高無上的王座!」
「飢餓……吞噬他們……他們的血肉,他們的靈魂,都將化為你最強的資糧!這是本能,是恩賜,是真理!」
……
伴隨著這些聲音,無數血腥而誘人的幻象在他眼前浮現。
城市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燒。
無數人類在哀嚎中化為他的力量。
他撕扯著曾經戰友的身體,感受著生命精華湧入體內的極致愉悅。
他的形態變得更加猙獰,更加強大,凌駕於眾生之上……
這是聖典最可怕的力量。
激發並放大畸變種生命本源中最深處的狩獵與毀滅本能。
它目標從根本上扭曲蘇斬的意志,讓他淪為被原始欲望支配的怪物,讓他親手摧毀自己所守護的一切,讓他身敗名裂,被整個人類社會徹底唾棄!
儒雅男子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他死死盯著蘇斬,期待著看到對方眼神中的清明被瘋狂取代。
期待著那令人恐懼的毀滅之炎調轉方向,轟向他的同袍。
蘇斬面對這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精神蠱惑和欲望衝擊。
龍角突然亮了起來。
黃金豎瞳,僅僅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絲恍惚。
那些血腥的幻象,如同鏡花水月,紛紛崩滅。
「力量……我需要力量,但絕非依靠吞噬同類……」
「我的形態,由我自己決定,無需迷霧恩賜,更非墮落藉口……」
「毀滅?我的毀滅,只指向敵人,只為了守護我認可的一切!」
「本能?欲望?可笑!我蘇斬的意志,豈是區區本能所能支配?」
他的道路,是掠奪一切強化自身,但這份掠奪,有著他自己的準則。
他的力量源自迷霧。
但他的意志,早已凌駕於本能之上。
再塑果重塑的不僅僅是他的根基,更是賦予了他一種超然物外的絕對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