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斬對著兩位半步超凡及不遠處的三元老,言簡意賅地傳達了最關鍵的信息:
「讀取完畢,發現三個隱藏中型據點坐標,位於東部地下避難所遺址,南部鑽井平台,北部凍土勘探站,另外……
超脫會真正總部,在迷霧世界深處,名為源初聖所,主世界勢力,是其分支。」
此言一出。
即便以墨淵和張道玄的心境,眼中也掠過凝重。
迷霧世界深處的敵人,意味著更大的未知與潛在威脅。
三元老更是臉色一變,沉聲道:「明白了,當務之急,是肅清境內殘敵,蘇斬顧問,請你將具體坐標和情報共享,議會將立刻組織力量,雷霆掃穴!」
蘇斬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他通過加密通訊器,將剛剛獲取的據點詳細信息,包括人員配置,防禦弱點等,盡數發送給了李肅。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戰場中最後幾處負隅頑抗的角落。
斬草,需除根。
蘇斬身影再次化作暗紅流光,加入了最後的清剿。
地宮內的戰鬥,徹底落下帷幕。
終末地宮,超脫會位於主世界的最後堡壘,宣告覆滅。
……
隨著終末地宮的覆滅。
大夏境內殘存的超脫會勢力如同被斬斷了頭顱的百足之蟲,雖未立刻僵死,卻也陷入了空前的混亂。
蘇斬並未停歇。
每一次對中型據點的突襲與清理,都不僅僅是一場武力的碾壓,更是一次深入記憶的掘金。
當負隅頑抗的據點負責人被蘇斬以雷霆手段制服或格殺。
只要其頭顱尚存一息可供追溯的靈機,時淵之瞳的力量便會隨之發動。
指尖觸及殘骸。
時光重現!
一幕幕屬於超脫會中高層的記憶碎片被強行讀取。
這些記憶遠比底層成員更加黑暗,也蘊含著更高價值的情報。
他看到了不同派系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看到了他們滲透進各個重建部門的暗線名單。
看到了他們儲備物資的秘密倉庫,以及更多未曾觸及的小型據點,安全屋,單線聯絡點。
如同解開一團亂麻,每扯斷一根線頭,便能順藤摸瓜,牽扯出更多隱藏的脈絡。
這些據點規模更小,隱藏更深,若不徹底清除,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再次滋生蔓延。
蘇斬將坐標,人員,防禦力量,聯絡方式……所有關鍵信息被第一時間整理,通過加密頻道傳遞至最高議會。
而大夏官方,得到了蘇斬提供的上帝視角情報,議會與軍部不再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進行甄別與排查。
一道道清剿命令,伴隨著早已枕戈待旦的精銳小隊,投向大夏的各個角落。
往往是蘇斬剛剛清理完一個據點,讀取完記憶,將情報發出。
距離數百甚至上千公里外的另一個目標,便在同一時間,被破門而入的覺醒者殲滅。
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這並非蘇斬一人的獨角戲,而是他與整個大夏國家機器之間一場默契無比的協同作戰。
蘇斬負責提供最精準的導航。
而國家機器則負責將毀滅性的力量,投送到每一個被標記的坐標。
肅清行動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藏匿於廢棄工廠深處的改造實驗室,在實驗體暴走前被連根拔起。
潛伏在難民營中煽動混亂的教徒,在睡夢中被拖出帳篷。
偽裝成貿易公司的窩點,帳簿還未銷毀便被查封。
……
超脫會殘黨們驚恐地發現,他們所有的藏匿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更換據點,很快就會被找到。
啟用備用的聯絡渠道,卻發現對面接頭的已是官方的人。
試圖化整為零潛伏下來,卻連身邊看似普通的鄰居都可能突然亮出證件。
蘇斬的時光重現沿著超脫會自己編織的網絡。
一層層向上,向下,向每一個分支蔓延,將所有隱藏在陰影中的節點,一個個點亮。
然後由緊隨其後的國家力量,毫不留情地予以抹除。
在這場由記憶引領的獵殺中,大夏境內的超脫會勢力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其組織架構被徹底打散,有生力量被成建制地消滅,資源渠道被一一掐斷。
儘管無人敢言百分百肅清。
或許仍有極少數運氣極佳或隱藏極深的漏網之魚。
但超脫會作為一個曾經能威脅國家穩定的龐大邪惡組織,在大夏境內的根基,已被基本摧毀。
持續數月的高強度肅清行動,淨化了內部環境。
為百廢待興的大夏贏得了一段寶貴的重建窗口期。
蘇斬的身影。
在這數月間,已然成為了超脫會殘黨記憶中最後的噩夢。
一個行走的,無法欺騙,無法隱藏的……記憶死神。
他的名,不僅在光明中被傳頌為守護神。
更在殘餘的黑暗角落裡,被恐懼地低語為……記憶死神。
與迷霧的戰爭結束。
破碎的山河,凋敝的民生,隨處可見的廢墟與流民,構成了大夏戰後冰冷而殘酷的底色。
物資配給制依舊嚴格,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門可羅雀,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未散盡的硝煙味,更有一種深植於人心的疲憊。
生活的質量,與戰前那個相對富足安穩的年代相比,堪稱斷崖式下跌。
就在這片沉重的灰霾之中,由蘇斬作為核心利刃的這場對超脫會的全面肅清行動,如同一道撕裂陰雲的熾熱陽光,給近乎絕望的民眾帶來了至關重要的東西。
希望,以及對安全的切實感受。
一次次捷報,一個個被連根拔起的超脫會據點名稱被公布,昔日那些名字能止小兒夜啼的超脫會頭目被確認擊斃或抓獲……
這些消息,像一次次強心劑,注入到社會的脈搏之中。
人們或許依舊要排著長隊領取定量粗糙的食物。
或許依舊要擠在簡陋的安置點裡忍受寒冬。
或許依舊要為陣亡的親人和失去的家園而悲傷。
但至少,當他們走在街上,夜晚回到臨時住所時,內心深處那根因為超脫會無處不在的威脅而始終緊繃的弦,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