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蘇斬來到煙囪頂端。
望遠鏡舉到眼前。
只見五公里外的廢棄化工廠已淪為廢墟。
滾滾煙塵中。
幾道模糊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交錯閃動。
碰撞引發劇烈的爆炸。
衝擊波將周圍的殘垣斷壁不斷掀飛。
一道純淨的白色靈力如流火般穿梭。
蘇斬知道,那是老師的能力。
而另一種顏色與之完全不同的靈力出現了。
幽藍色的靈力,所過之處,空氣扭曲。
只不過,蘇斬不知道這有什麼作用。
而此刻,他們的對手。
是一個看似人形的畸變種,卻在這樣的夾擊下仍未倒下。
他身形瘦高,皮膚灰白如屍體,脖頸處延伸出數條蠕動的肉須,每一條都布滿細密的尖牙。
周身縈繞著灰白色的霧氣,那些霧氣仿佛有生命般流動。
每當二人心攻擊逼近。
霧氣就會驟然翻湧,將攻擊阻隔在外。
「轟——!」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那畸變種的身體猛地一滯。
而就在這一瞬。
王明遠的白色靈力如長槍般貫穿它的胸口,灰白的霧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然而,那畸變種竟在下一秒猛地抬手,肉須如鞭子般抽向王明遠,逼得他不得不後退數步。
他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胸口的貫穿傷竟在灰霧的纏繞下迅速癒合。
蘇斬眼神一凝。
這個畸變種,竟然能硬抗兩大強者的聯手攻擊?
不過,事實證明很明顯就是他想多了。
很快。
蘇斬的望遠鏡中。
秦白抬手一握。
「嗡!」
空氣中驟然浮現出一道幽藍色的光痕,如極光凝聚,最終化作一條修長的鞭子,通體晶瑩,仿佛由純粹的極光凝結而成。
鞭身上流淌著細密的符文,古老而神秘。
秦白手腕一抖。
「啪!」
鞭影如電,剎那間撕裂空氣。
抽在那畸變種的身上。
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甚至沒有留下傷痕。
但那一瞬間。
畸變種的身體猛地僵直,灰白色的霧氣劇烈翻湧,仿佛遭受了某種無形的衝擊。
他哀嚎著,脖頸處的肉須瘋狂抽搐。
卻像是失去了控制,胡亂拍打著地面。
精神攻擊!
這一鞭直接抽在了它的靈魂上!
蘇斬立刻明白了這一擊的含金量。
秦白沒有停頓,第二鞭緊隨而至。
「啪!」
這一次。
畸變種的雙眼驟然失去焦距。
視覺剝奪!
第三鞭落下。
「啪!」
畸變種的嘶吼戛然而止,耳朵滲出暗綠色的血液,身體搖晃著,仿佛連平衡都無法保持。
聽覺剝奪!
第四鞭、第五鞭……
秦白的動作優雅,攻擊不斷。
那畸變種的身體開始崩潰,灰白的霧氣劇烈沸騰,卻又被極光鞭死死壓制,無法逸散。
他動作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僵直在原地,如同一具被抽空靈魂的傀儡。
可下一秒。
不知道為什麼,他像是突然掙脫了束縛。
肉須瘋狂抽搐著膨脹。
「想自爆?」
秦白冷笑一聲,左手不知何時已夾著五根銀針。
正是肅清司特製的問心針。
「咻!咻!咻!……」
五根銀針破空而出,精準刺入預想好的穴位。
那怪物膨脹的身體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癟了下去。
周身沸騰的灰霧也瞬間凝固。
「呃啊——!」
畸變種發出悽厲的嚎叫,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問心針封住了它的自爆穴位。
將它的意識牢牢鎖在清醒狀態。
秦白收起光鞭:「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先從你們在火葬場的布置開始,如何?」
畸變種的瞳孔劇烈收縮,卻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遠處煙囪上。
蘇斬緩緩放下望遠鏡。
秦白不僅要你死,更要你在死前讓你明白,死亡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
眼見大局已定。
蘇斬反握雙刀,刀鋒在煙囪外壁刮出一串火星。
身形矯健地向下滑落,最終穩穩落地。
「大哥!」
林宇立刻湊上來:「那邊什麼情況?快跟我說說!」
「贏了。」
蘇斬把望遠鏡拍回他懷裡,瞥了眼遠處正在集結的肅清司車隊:「秦指揮的實力,很強。」
林宇還想追問。
卻見蘇斬已經大步走向正在收隊的肅清員們。
他現在不想與任何人有過深的交集。
尤其是異態肅清司的人。
年輕隊員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頭擦了擦望遠鏡,小跑著跟了上去。
肅清司的隊員們正在清點裝備,偶爾有人抬頭看向化工廠方向。
蘇斬沉默地站在隊列末尾。
「收隊!」
秦白已經押著那個畸變種走了過來,命令道。
一聲令下。
所有人整齊地登上裝甲車。
蘇斬跟著王明遠,上了同一台車。
靠在車窗邊,看著漸漸遠去的火葬場。
車廂里沒人說話。
只有通訊器偶爾傳來的電流雜音。
蘇斬閉目養神。
回想起那道幽藍的鞭影。
那麼輕描淡寫地。
就抽碎了一個畸變種所有的反抗。
就這樣想著。
很快,車停了。
蘇斬跟在王明遠身後下了車。
「那個,大哥!」
林宇小跑著追上來,聲音緊張:「能加個聯繫方式嗎?以後修煉或者實戰方面,想請教你。」
蘇斬的腳步頓了頓。
這個年輕人眼裡的崇拜太明顯了。
就像三中那些追著他要簽名的學弟學妹。
更重要的是自己救過對方的命。
但現在,他光是維持日常的偽裝就已經精疲力盡。
秦白對待畸變種的恐怖手段,以及對畸變種優秀的識別能力。
王明遠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有隨時可能暴露的畸變種身份。
這些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現在不想與人深交。
尤其是異態肅清司的人。
杜賓這個人就讓他噁心吐了。
即使林宇18歲就進入異態肅清司的行為讓他敬畏。
但一碼歸一碼。
「不方便。」
蘇斬淡淡地說道。
他看見林宇聞言眼底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啊……明白!」
林宇勉強扯出笑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那,那我先歸隊了。」
蘇斬心中毫無波瀾,默默點了點頭。
他甚至沒有補上一句,你的教官肯定比我更有經驗。
都不用這句話來假裝說明自己拒絕的理由。
就這樣直接說不方便。
「走了。」
王明遠拍了拍蘇斬肩膀,笑道:「小迷弟挺多呀,青藍覺醒藥劑要是不提出那個不可能答應的條件,他們找你代言,絕對能將覺醒藥劑大賣特賣。」
「老師說笑了。」
蘇斬擠出一絲笑容,看著異態肅清司的車隊徹底離開後,才悄悄地說道:
「老師,我看秦指揮又抓了一個畸變種,你們兩個一起行動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吧?這個事我能知道嗎?」
在王明遠面前,這些問題要問就直接問,過度隱藏只會暴露自己心虛。
所以才會加上一句「這個事我能知道嗎?」
「不行。」
王明遠搖搖頭,與蘇斬對視:「這種事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哦。」
蘇斬點點頭。
王明遠看著蘇斬略帶失望的眼神,噗嗤一笑:「這個事肯定不能跟你說,但我可以跟你說一說,秦白的一些事,你想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