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過了一天。
原地調息的蘇斬緩緩睜開眼。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的力量洪流。
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中危五階。
僅僅一天,從中危一階,跨越整整四個小境界!
這種坐火箭般的飆升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說出去足以嚇癱九成九的覺醒者。
更不用說這是在這種艱難環境下,孤身一人的情況下,效率已經算得上是大減了。
蘇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帶著病態的迷戀和……貪婪。
「太快了……這感覺,真是太快了……」
與需要苦苦積累打磨,還要擔心瓶頸壁壘的覺醒者修煉路徑相比。
屬於畸變一側的力量增長方式,簡單,粗暴,還高效得令人髮指!
力量的洪流無需引導,便自行瘋狂湧入,膨脹,質變。
這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躍遷的極致快感。
覺醒者的形態修煉與之相比,何止慢了千倍萬倍?
簡直是雲泥之別!
覺醒者形態只需要修煉。
可他畸變種形態想的就多了……殺戮,吞噬,進階。
戰鬥,掠奪,變強!
簡單的循環,最極致的享受。
只不過這種機會卻不常有。
他知道,他得隱藏身份,所以畸變種形態不能常用。
但……
這種快感,如同最烈的毒藥,嘗過一次,就再也難以忘懷。
戰鬥,爽!
蘇斬不遠處。
一片被巨大殘破建築陰影籠罩的角落裡。
王明遠屏住了呼吸,將自身的氣息完全斂去。
他一直跟著蘇斬,在暗中保護其安全。
他眼睜睜地看著蘇斬,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飆升!
中危一階,二階,三階……
王明遠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都覺得他自己有感知錯了。
一天!僅僅一天!連破四階?
王明遠自身是一步一個腳印,從露境,溪境,潮境……穩紮穩打,歷經無數艱辛和瓶頸才走到今天的。
他太清楚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需要付出多少努力,需要積累多少靈力,需要克服多少障礙。
哪怕是學院裡最頂尖的天才,配上最充裕的資源,突破一個小境界也至少需要以月為單位的時間去打磨鞏固。
可眼前發生的是什麼?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怪物!
王明遠盯著蘇斬,看到對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沉醉表情。
作為老師,他教導學生要夯實基礎,戒驕戒躁,力量需與心性匹配。
可蘇斬這突破,哪有什麼基礎可言?哪有什麼循序漸進?
這完全就是野蠻生長!
而且看上去……根本就沒有境界突破太快,導致進階不穩的說法。
不過……
王明遠知道,像這種迷霧生物沒有等級限制的地方……還沒有目擊證人的情況下,也只有在邊境了。
對蘇斬來說,可遇不可求。
如果能再給蘇斬多一些像今天這種機會……
王明遠簡直不敢想,蘇斬突破到災厄……會有多輕鬆。
輕鬆突破到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
簡直是開掛!
或者說,根本沒關!
天際,被迷霧覆蓋。
可這迷霧……
驟然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撕開!
一道赤紅流光如同隕星墜地,轟然降臨戰場核心。
是葉紅魚!
迷霧生物們見此發出了尖銳的哀嚎。
它們本能地瘋狂後退,絲毫不敢沾染那瀰漫開來的鳳凰真火氣息。
靠近些的弱小魔物,甚至直接在空氣中那灼熱威壓下自燃,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蘇斬身體猛地一僵。
他認得這道身影,朱雀學院院長,葉紅魚!
學院的最強者,也是秩序的維護者。
蘇斬本能地收斂了周身畸變種的所有的氣息。
重新變成了一個受了傷的覺醒者。
陰影處。
王明遠緊繃的心弦一松。
終於來了。
接下來,就是欣賞這一場巔峰大戰了。
淵墟巨像的發出了威脅的咆哮。
葉紅魚懸浮半空,赤發飛舞,鳳目含威。
先是冷冷地掃過淵墟巨像虛影。
旋即目光落下,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
最後用靈識感覺到了蘇斬的藏身處。
還活著,這就沒事。
葉紅魚院長身化流光,鳳目含威。
雙手結印,周身靈力如同沸騰的火山轟然爆發。
「唳——!」
一聲清越穿雲的鳳鳴驟然響起,響徹整個戰場上空。
只見她身後,浩瀚的赤紅靈力瘋狂匯聚,凝聚成一尊巨大無比,神聖而威嚴的赤焰天凰虛影!
那虛影翎羽畢現,每一根都由最純粹的火焰構成。
雙翼展開若垂天之雲,熊熊燃燒的烈焰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紅。
恐怖的威壓下。
距離比較近的迷霧生物瞬間自燃,被燒成了灰燼。
這股威壓。
與淵墟巨像散發出的死寂威能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籌!
葉紅魚纖指向前一點。
其身後的赤焰天凰虛影隨之振翅,無盡的金紅色鳳凰真火似九天銀河傾瀉,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火焰洪流,徑直轟向淵墟巨像!
這火焰並非凡火,蘊含著極致的鳳凰火焰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路徑上的迷霧生物。
頃刻間便化為飛灰,湮滅無蹤。
「轟隆!」
鳳凰真火狠狠撞擊在淵墟巨像龐大的軀體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火焰瘋狂附著,燃燒,爆炸。
巨像體表那層能吸收靈力的詭異黑色岩石,竟在灼燒下,迅速變得通紅。
然後開裂,繼而熔化成滾燙的熔岩滴落!
「吼——!」
淵墟巨像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咆哮。
它揮動那如同山嶽般的巨臂,裹挾著滔天黑霧砸向葉紅魚。
葉紅魚身形靈動如焰,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輕易便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攻擊。
背後的天凰虛影再次長鳴,雙翅猛地一扇。
無數由高度壓縮火焰形成的翎羽如同疾風驟雨般爆射而出,轟擊在巨像的手臂和軀幹連接處。
「砰砰砰砰!」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響起,火焰翎羽深深嵌入巨像的軀體,引發連環爆炸,炸得碎石紛飛,黑氣潰散。
淵墟巨像龐大的身軀開始步步後退,似乎對這火焰十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