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枚防空飛彈命中了她原本的位置,雖然未能直接撞擊,卻在極近的距離內轟然爆炸。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綻放,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炙熱的金屬碎片,如同死亡之花般席捲開來。
「噗——!」
冰翼女子即便在最後關頭撐起了厚厚的冰晶護盾,依舊被這近在咫尺的爆炸狠狠掀飛。
雖然不致命,那也讓她緩一段時間了。
蘇斬藉此機會,成功拉開了與女子的距離。
他毫不戀戰,頭也不回地瘋狂逃竄,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雲層與遠山的背景之中。
冰翼女子勉強穩住身形,看著蘇斬消失的方向,又感受著體內的傷勢,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惱怒神色。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
蘇斬用飛行能力加速南下,很快引來下方防空系統的鎖定。
一枚枚拖著熾熱尾焰的防空飛彈,從不同的角度蜂擁而至。
這些飛彈速度遠超他的飛行速度,威力更是足以輕易撕裂山嶽。
若非時淵之瞳那逆天的5秒未來預判能力,他早已被打下來了。
急速俯衝,貼地掠行,直角變向……
險之又險地與死亡擦肩而過。
爆炸的火球和衝擊波在他身後不斷綻放。
但頻繁的預判和極限操作,對他本就重傷的精神和肉體都是巨大的負擔。
「不能再飛了……」
蘇斬看著下方再次亮起的飛彈發射尾焰,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大夏的防空體系太完善了。
而他的運氣和精力,不可能一直這麼好。
蘇斬猛地收攏龍翼。
向著下方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俯衝而下。
在即將落地的時候振翅減速。
狠狠地砸進了厚厚的落葉和灌木叢中,濺起漫天塵土。
蘇斬解除了畸變種形態。
「飛行……這條路暫時不能用了。」
南下的路途,將再次回歸最緩慢,但也最隱蔽的方式。
徒步。
蘇斬必須像最耐心的地鼠,利用一切地形和夜色,一點點地向著黑城的方向掘進。
速度慢了下來,但至少,活下去的希望,多了一分。
眼下。
「陳青」的容貌和身份已經徹底暴露,不能再用了。
而完全恢復自己原本的樣貌,更是自尋死路。
秦白和異態肅清司恐怕早就將他蘇斬的畫像錄入資料庫,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需要一個全新的的面孔。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這個途徑呀。
蘇斬也是無奈了。
那些整容的地下診所什麼的位置他完全不知道啊。
更不用說他現在根本就不敢進那些大城市。
只敢在這些荒無人煙的地方逃竄。
蘇斬想著想著,突然眼神一亮。
有一點他之前沒有思考到。
作為畸變種,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可控的自愈能力。
這不僅僅是修復損傷,在某種程度上,也能進行有限度的形體微調。
蘇斬盤膝坐好,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開始引導著面部肌肉和皮下組織的細胞活動。
這個過程極其精細且伴隨著明顯的酸脹。
首先針對的是之前為了偽裝成「陳青」而刻意調整過的部分。
他並沒有完全逆轉這個過程,那樣會變回蘇斬的模樣。
而是有選擇性地放鬆了對部分肌肉和組織的控制,允許它們在一定程度上自愈,回歸到更接近他原生骨骼結構的自然狀態。
比如,「陳青」那刻意塑造得略顯方正的下頜線條,此刻微微內收,變得柔和了一些。
刻意拉平的眉骨,也恢復了些許原有的弧度。
連鼻樑的細微角度也發生了改變。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蘇斬再次睜開眼,打開手機一看。
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張臉,大約恢復了原本蘇斬樣貌的40%。
依稀能看出一些他過去的影子,比如那雙眼眸的輪廓,眉宇間依稀的熟悉感。
但更多的部分,則保留著「陳青」偽裝的痕跡,或者說,是兩種面貌融合後產生的新特徵。
它不像蘇斬原本那樣帶著些許少年氣的清俊,也不像「陳青」那樣刻意營造的樸實滄桑。
變成了一種略微有些清秀的普通青年模樣。
丟進人堆里,可以說小帥,但也不是很帥。
「這樣……應該可以了。」
蘇斬輕輕觸摸著自己這張新臉,感受著那細微的差異。
雖然無法做到天衣無縫的徹底改變,但這種新面孔,在眼下已經是所能達到的最佳效果。
總的來說,蘇斬保持「陳青」的面貌,就是一直在壓制自己的自愈能力。
他現在放開了一點自愈能力,就能恢復部分樣貌。
在與整容後的樣貌相結合,就形成了一個新的面孔。
靠著自愈來改變面貌。
蘇斬感覺自己真的是個天才。
改變了容貌只是第一步。
如何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況下跨越漫長路途,才是更大的難題。
高速移動或使用交通工具都是取死之道。
蘇斬選擇了一條意想不到的路徑。
融入社會最底層的流浪者群體。
蘇斬將自己弄得蓬頭垢面,用塵土和污垢仔細塗抹在新面孔上,刻意讓指甲縫裡塞滿泥垢。
他換上了一套從廢棄民居里找到的破爛不堪的衣物,腳上的鞋子也露出了腳趾。
還撿了個蛇皮袋。
背在身後,看起來就像裝著全部家當的破爛。
蘇斬收斂了所有屬於強者的氣息,眼神變得麻木,微微佝僂著背,步履蹣跚,活脫脫一個飽經風霜的流浪漢。
為什麼要扮成乞丐?
即使他的新面孔是在原有基礎上調整的,眉眼間可能仍殘留一絲極細微的熟悉感。
但把自己搞得很髒能最大程度地破壞面部識別特徵。
沒人會仔細打量一個骯髒的乞丐,更不會去深究他眉眼間那一點點模糊的相似度。
第二。
乞丐,流浪漢徒步遷徙,從一個城市流向另一個城市,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他們速度緩慢,風餐露宿,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這為他名正言順地緩慢移動提供了最好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