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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鬧事

2025-07-05 07:48:09 作者: 五音先生

  江霧惜得知林孝遠不久將會被判刑,她的第一反應卻不是大快人心。

  因為在律師的操作下,最多可能只判十年....

  她從籌謀復仇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五年。

  雖然能用商業賄賂、職務侵占等罪名把林孝遠送進去,但這些在他犯的罪里只不過是最輕的。

  殺人才是能按死他的罪名。

  但黑頭像給的信息非常有限,只拍到了劉政三個月前出現在美術館的正門監控里。

  過去一周她查了劉政的學校、家庭、人際關係,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而且就算找到他,當年根本沒有立過案,一切都太粗糙了。

  沒有時間了。

  江霧惜果斷放棄劉政這條線,轉向顧文泰。

  江霧惜之所以留著顧文泰,因為她聽楚放說顧文泰曾被林孝遠捅了十一刀。

  這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了。

  只要顧文泰追究,林孝遠就極有可能被判無期徒刑,甚至死刑。

  但顧文泰為人狡詐,又有前科,他很清楚自己也不乾淨,並沒有追究林孝遠殺人。

  所以江霧惜故意在美術館遇到林安妮的時候挑釁,就是要順著她把顧文泰引出來。

  果不其然。

  林安妮回去後就讓私家偵探查到江夕在摩根工作。

  她那天從美術館回來後就跟屈心蓮重新恢復聯繫,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昨天剛剛鬧過自殺。

  

  屈心蓮心疼女兒,在林安妮高強度的情感勒索和唆使後,這天,她來到摩根的大廳鬧事。

  她的邏輯很簡單。

  既然你江夕搶了我女兒的工作和男人,那我也要把你搞臭,讓你丟了工作,爆出你當小三的醜事。

  她頭上綁著橫幅,手裡舉著大字報,還帶了一個循環播放的擴音喇叭,一開始跪在大廳里。

  後來被保安趕出去,她就跪在摩根門口。

  屈心蓮雖然當了這麼些年的闊太太,但如今一無所有,日子過得一地雞毛,為了女兒,她可以不在乎臉面。

  而且她當年既然豁得出去爬上林孝遠的床,本就不是什麼要臉的人。

  這座高端寫字樓門口來往的都是西裝革履的精英,還有跟摩根有合作的投資人、企業家。

  屈心蓮屬於光腚趕狼,膽大不要臉。

  摩根相比之下,實在不能招架。

  前台見勸阻不了,立刻上報了主管,沒多久,人事下來了好幾個,輪番上陣,軟硬兼施,硬是沒辦法讓屈心蓮挪動半分。

  喇叭里一遍遍播放著——

  「摩根包庇小三!江夕賣身換職位!靠睡上位!」

  「賤人江夕!破壞別人家庭!摩根聘請道德敗壞員工!」

  主管一看實在沒辦法了,任由這樣下去會擴散負面影響,立刻層層上報。

  裴序淮正在會議上,趙乾突然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眾人只見裴序淮臉色未變,但站起來扣上西裝的扣子,欲往外走。

  江霧惜要跟上,卻聽他說:

  「會議繼續,江夕,留下記錄。」

  出了會議室,裴序淮一邊走一邊吩咐:

  「立刻通知各部門高層約束下屬,終止散播這件事。」

  「是。」

  「人現在還在下面?」

  「對,就是不走。我們也不能來硬的。」

  裴序淮皺眉,覺得蹊蹺,問趙乾:

  「鬧事者身份查到了嗎?」

  「還在查,只針對江夕,且明顯有備而來,除了江夕外誰也不提。」

  趙乾說完建議道:

  「裴總,還是得讓江夕出面,不然我們連鬧事者身份都判斷不了,很被動。」

  裴序淮下頜微抬,目視前方闊步而行,反問:

  「對方既然選擇來公司鬧,說明什麼?」

  趙乾思索後說:


  「說明她吃准了咱們不敢拿她怎麼樣,還會處理江夕。她的目的就是要江夕被開除。」

  裴序淮點頭,鏡片後的雙眼冷靜而深邃,說:

  「員工是公司的核心資產,只要我在摩根一天,就不會讓自己的員工受委屈。」

  趙乾在心裡默默:是江夕還是所有員工啊?

  裴序淮來到大廳,先是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屈心蓮被淨身出戶後老的很快,以至於讓裴序淮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此時有人事從旁好言相勸:

  「阿姨,您的訴求是什麼?您說出來我才好幫您解決呀。」

  屈心蓮已改跪為坐,中氣十足,把手掌拍的啪啪響,高聲道:

  「我問你,你們這是不是正經公司?那為什麼要請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女人?」

  「江夕勾引男人,臭不要臉,這種人你們也用?」

  裴序淮對趙乾耳語。

  一番安排,人事悄悄戴上了耳機,裴序淮在電話里說一句,他就說一句。

  裴序淮:「問她有什麼證據說江夕是小三。」

  人事道:「阿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咱不能口說無憑。您說江夕是小三,有什麼證據?」

  屈心蓮窩火道:「她搶了我女兒的未婚夫,都上報紙了!還要什麼證據?」

  裴序淮眯眼,意識到什麼,立刻打給了傅時硯。

  「姐夫,什麼風讓你給我打電話啊,我家江夕惹禍了?」

  裴序淮聽著那懶洋洋的聲音,要說的話突然頓住了。

  難道江夕以後每一次都要靠傅時硯嗎?

  而且眼前的局面,就是傅時硯帶給她的。

  裴序淮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說:「打錯了。」

  然後直接掛了。

  他正欲上前直接跟屈心蓮談判,卻見一個單薄的身影疾步走到門口。

  裴序淮皺眉,叫住她。

  「江夕——」

  江霧惜腳步一頓,回頭時分明眼尾泛紅,神情惹人憐惜。

  「裴總,這是我的事,我應該負責解決好。」

  裴序淮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肘心。

  「你先上去,我來處理。」

  江霧惜搖頭,淚眼朦朧地注視他。

  「我沒有做小三,是傅時硯強迫我和楚放分手的,我要去說清楚。」

  裴序淮對傅時硯退婚的事也有所耳聞。

  在他這個位置的人都能看的很清楚——傅時硯就是在林家失去價值後將其一腳踢開。

  只是他以前認為傅時硯這種骨子裡機關算盡的人,對江夕也不過一時新鮮。

  但遊艇派對後,他感受到了傅時硯對她的特殊,還發現了她遊走在兩個男人之間。

  裴序淮本以為她是因虛榮才誤入歧途,沒想到原來是傅時硯蓄謀已久。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骨上摩挲,眼底是呼之欲出的保護欲。

  「說的清楚嗎?我和你一起去。」

  江霧惜堅定的回視裴序淮,道:

  「裴總,讓我自己處理吧。我總不能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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