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還沒有粉絲這種說法，但伍院長是真的很崇拜和佩服沈薇。
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連小學都沒有上過，靠自學就能在幾年時間內成為大學教授，還兩院院士。
雲小斌這種沒怎麼讀過書的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成就有多偉大，有多厲害，但對伍院長這種搞學術的人來說，那絕對就是小和尚膜拜如來佛祖。
所以雲小斌不但把隔尿墊推銷給了醫院，連帶著紙尿褲這些產品，也都成功被醫院採購。
當天下午，伍院長就把所有科室的醫生集中起來開會，讓大家重點向病人推廣這些產品。
「特別是產科，」伍院長道，「不管是隔尿墊，還是給嬰兒用的紙尿褲，都是非常衛生的產品。雖然不是強制使用，但對於那些有能力的家庭，要儘量多向他們推廣。」
就這樣，第一人民醫院，就成了隔尿墊和紙尿褲的一個重要推廣點。
伍院長當然也不會讓醫生白忙活，讓雲小斌跟沈薇溝通後，每一片隔尿墊拿到了五分錢的提成。這個提成當然不是直接給醫生，而是統一由財務收取後，每個月月底當做獎金，按照職位分給科室的醫生和護士。
這樣一來，醫生和護士都有了動力，也沒有違反規定。
只是雲小斌覺得，還是應該給伍院長分一點好處，可他又知道伍院長絕對不會接受。
「這有什麼難的？」沈薇道，「他不收禮、不收錢，你可以送點別的嘛。比如我們公司的新產品，你隔一段時間給他送點，讓他幫忙測試一下效果。我們那種山泉水，也可以給他家送一點過去。」
雲小斌人都麻了。
送化妝品、護膚品他還可以接受，但送涼水……這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既然是沈薇定下來的，那肯定有她的用意，也就沒再多問，只管送就是了。
「大姐，」雲小斌道，「這只是完成了一家，還因為我在這裡上班，跟院長比較熟，才會這麼順利。但其他的醫院，我不敢保證能成功。」
「盡力就好。」
能這麼快拿下第一人民醫院，沈薇就已經很滿足了。現在的人們還是很相信醫院的，有醫院推廣和宣傳，效果比直接拿去公園給人試用好多了。
「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沈薇道，「推廣產品的事不用急，不要耽誤了你正常上班。」
等雲小斌走後，沈薇也早早休息。
這幾天她肚子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好像隨時都可能生了，所以這幾天她就不打算到處跑了。至於明天開始正式銷售尿不濕的事，她也提前給陳琳和葛曉月說好了方案，這兩個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了，交給她們很放心。
……
沈薇舒舒服服地在空間的臥室里休息，但梁遠河卻還在廠里熬夜。
今天他自己出去跑銷售，高檔小區去了四個，小公園去了兩個，結果幫人給小孩子換尿不濕、擦屁股的事情做了不少，弄得兩隻手都臭烘烘的，可憐一片尿不濕都沒賣出去。
問就是嫌太貴了，不划算。
蒼天可鑑，他都已經把價格調整到兩毛五一片了，那些大媽大嬸都還嫌貴，這還有天理？
都是人心不足的東西，難道還指望他免費送給他們用？
碰了一整天的鼻子，梁遠河累得筋疲力盡，但他還不能下班，他還要等廠里的銷售人員回來。
他相信他沒賣出去，是因為他銷售技術不行，也或許是運氣不好。但他撒出去了那麼多人，總不能每個人都跟他一樣吧？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他覺得至少也能賣出去幾十箱。
「梁總，人都回來了，都在外邊等著呢。」
梁遠河打起精神走出辦公室，見回來的這些人都沒有帶著箱子，不由心頭一喜。沒帶箱子回來，那肯定就是賣掉了啊！
他就說嘛，這麼好的產品怎麼可能沒人識貨呢？
「都說說吧，你們今天賣了多少？」
沒想他一句話，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大幾十號人站在那兒，都像變成了啞巴一樣。
「怎麼了？都說話啊。」梁遠河問，「早上我就說過了，今天是第一天，我們賣的又是新產品，賣得少一點也沒關係的。你們就大膽的說，我保證不會責怪你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終於有人大膽地開了口：「梁總，我沒賣掉。」
梁遠河微微皺眉，但剛才都說不責怪了，他也不好說什麼，繼續問道：「其他人呢？」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人就不那麼怕了，紛紛跟著道：「我也沒賣掉。」
「我也是。」
……
所有人瞬間都閉上了嘴，現場安靜得可怕。
梁遠河這下是真的繃不住了。
大幾十個人啊，一整天的時間啊，而且還是這麼好的產品，竟然都沒有人賣出去哪怕是一片？
這些狗東西，真當他花錢請他們來玩兒的嗎？
」那貨呢？「梁遠河略帶慍怒地問，「既然沒賣出去，你們的貨去哪裡了？」
「都給人試用了啊，」一個員工苦著臉道，「你說過可以給人試用的。」
「我……」
梁遠河頭都要氣炸了。
他是說過可以給人試用，可沒說讓你們全部拿去給人試用啊！
早上出發的時候，每個人可是帶著三箱貨，足足一百五十片！
就按成本算，一個人就送出去三十塊，六十個人就送出去一千八！
加上六十個人的工資，差不多兩千塊就這麼沒了！
兩千塊啊，一般人兩年多的工資啊，就這麼送人了！
他開廠子是賺錢的，不是做慈善的！
梁遠河氣得嘴唇發抖，真的很想每人踹幾腳，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生氣，絕對不能罵人，甚至還要好言好語安慰這些人。
不然明天大家撂挑子不幹了，他又臨時去哪兒找人幫他賣貨？
「沒事，真的沒事。」梁遠河強裝出笑臉，道，「第一天嘛，正常的，我也一片都沒賣出去。明天大家繼續努力，爭取多賣一點就好。」
聽他這麼說，大家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梁總，」一個員工道，「今天我去商場門口推銷，結果聽到了一個消息，好像薇薇月明天也要開始賣尿不濕了。」
梁遠河一愣，這麼快嗎？
他還以為沈薇得一段時間呢，可結果就比他慢了一天而已，今天早上還在那兒裝呢，說是沒生產出來，感情都是騙他的。
不愧是沈薇，心機果然夠深的。
不過他也不是很著急，他還是有優勢的，至少價格肯定會比沈薇的便宜。
「明天調整一下價格，」梁遠河道，「先按一箱九塊錢賣。」
說完他又道：「明天去來三個人，跟我一起去商場門口，我們多帶點貨過去。」
梁遠河要讓沈薇知道，什麼叫做價格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