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每次的理由各不相同,唯一的相同點就是,讓李修幫忙指正錯誤。
最好手把手的教一下。
這次是第七次,連藉口都懶得找了。
直接就想說蛛絲截脈手有不懂的地方,讓李修教她。
「師父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誒!」瓏月知道李修不是那種嚴肅的性格,她隨意揉了揉完全不痛的額頭,表面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就教教人家蛛絲截脈手嘛!」
李修看她裝傻樣子,心道不愧是演戲出身,一般人可能還真會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她了。
「教你沒問題,但是你先把這段時間教過你的破軍十殺、流星千擊、魅影無形、游鱗卸甲、孤鋒絕影全部施展一遍,要是真學會了,也沒什麼不能教的!」
「好吧!」
瓏月倒是沒有討價還價,只是皺著一張精緻小巧的苦瓜臉,開始施展其破軍十殺。
還真別說,一招一式有模有樣,搭配上她明勁中期的實力,確實有幾分像樣。
而且有武意加持,舉手投足間,顯得殺傷力兇猛強悍。
將整套破軍十殺施展完,瓏月看李修不置可否。
便折了根小樹枝,將其捏在指尖。
「噗!」
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響過,樹枝攜著勁風,打在數十米外武館的牆上,將一小塊紅磚打得脫落。
李修依然不動。
瓏月將魅影無形,動作表面看上去沒有絲毫不對,仿佛將其完美的展現出來。
李修卻一眼看出,她的勁力控制不到位,空有其形,而無應有的威力。
隨後瓏月施展游鱗卸甲。
將腰間別著的匕首抽出,然後按照游鱗卸甲的路數,開始武動起來。
然而看似虎虎生風,實則防禦性並不高,甚至讓她自己用暗器就能破解。
待到施展孤鋒絕影的時候,瓏月有點為難的說:「師父,我沒帶劍……」
話沒說完,李修就拿出一把劍扔給她。
正是過去的他騙自己說祖傳的,實際是自己隨手捏的玄霄劍!
瓏月接過劍,舞了個劍花。
非常趁手!
她興致勃勃的演練起孤鋒絕影。
長劍劃破空氣,發出陣陣唰唰聲,劍招快似無影。
可能她從別人旁邊拔劍殺了對方,那人甚至不一定能發現,自己是被她殺的。
孤鋒絕影的招式演練完畢,瓏月將玄霄劍歸還。
將所有全部演練完,李修點評道:「你的天賦相當不錯,無論是神魂修煉、還是國術方面。」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基本將不受控制的神魂,約束到控制自如,到入微的那一天也是指日可待。」
「國術修煉了這麼多技法,勁力整合方面都沒落下。」
「雖然缺少神韻,很多地方做的不到位,但也稱得上天縱奇才了!」
李修先是將瓏月一頓夸,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你這樣每種技法專心練幾天,就變成三天兩頭偶爾練練,以後可能在境界方面,會落後其他師兄師姐一大截。」
「要不是知道,我估計要以為你綁定了學習技法越多,熟練度越高的系統了!」
李修開玩笑的說道。
瓏月抿嘴偷笑:「師父也看小說?」
「別把我當成一門心思練武的老古板!現代年輕人會做的事,我都有了解的!」
「看出來了!師父的心態跟我一樣年輕呢!話說師父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小說和遊戲?」
喜歡的遊戲?
李修莫名想到了童話小世界的遊戲……
「別岔開話題,明勁時期學習這麼多用不上的技法沒有必要!非要想學,完全可以等邁入暗勁再說。」
明勁主要以凝練勁力,將全身力量匯聚到為主。
只要將這一點做到,無論練習什麼技法,都將事半功倍。
現在又不是李修剛開始修煉那會兒,基本沒人敢做出犯罪行為,又不用擔心有什麼人找麻煩。
需要學習多門技法防身。
況且,以對方的家庭,根本就不怕這點。
瓏月嘟嘴道:「好吧!」
「那師父再指點我一下流星千擊沒問題吧!我感覺有點發力不到位。」
李修:「……」
瓏月再次折下一根小樹枝,擺出起手式,眼巴巴的看著他。
李修倒也沒拒絕,只是少量修煉幾種,不但不會降低修煉速度,反而能從側面印證,加快勁力凝聚。
他一隻手搭在對方肩膀上:「體會好勁力發出的感覺。」
一絲罡氣順著瓏月的肩膀和骨骼,罡氣流過的地方,酥酥麻麻中帶著一絲刺痛的觸感,讓她心跳加快的同時,毛孔收緊,全身肌肉擰成一股。
緊接著手臂不受控的微微上抬,手指在肌肉的牽引下,微不可察的移動到最適合發力的位置。
瓏月表面平靜,心裡已經開始雀躍狂歡了。
「就是這種感覺,酥酥麻麻還有點痛,身體被師父完全掌控……」
在她心裡進行頭腦風暴的時候,樹枝便攜著凌厲的勁風,直直的盯在牆上的紅磚里。
李修刻意收斂力量,自然看不出她的想法:「你自己再試一次!」
瓏月回過神,不好意思的說道:「師父剛剛太快了,我沒體會清楚,要不您再來一次?」
什麼叫太快了,沒體會清楚?
「別說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瓏月一臉懵懂:「什麼讓人誤會的話?」
李修無奈的說道:「那就來吧!」
瓏月面色瞬間變成雀躍,直接折下一根長長的樹枝,然後掐下一小段捏在手裡。
「我準備好了師父!」
李修再次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準備用罡氣引導。
瓏月認真的說道:「師父,要不這次抓著我的另一隻手引導,讓我感受一下不同位置引導,產生的勁力變化?」
「感覺這樣更有利於記憶!」
李修要是看不出這姑娘的想法,就算白活這麼多年了。
感受不同位置引導的勁力變化?
想當沖師逆徒了!
這可不是李修自作多情,在剛抓住瓏月手的剎那,她就把手稍微偏轉,手指和李修的手指交叉。
形成十指交握的狀態。
偏偏她還面不改色,好像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除了晶瑩剔透的耳垂和臉蛋,染上了無法掩蓋的紅暈,暴露了瓏月其實沒有那麼平靜。
李修好笑的問:「準備好了嗎?」
瓏月愣了一下,慌忙擺出起手式:「啊?噢!好了!」
李修這次特意減緩罡氣刺激的速度,儘可能給她感知的時間。
當然,普通人的肌肉,不可能維持長時間的極端發力,那樣不等她動手,身體就會先承受不住,出現肌肉溶解斷裂,骨骼折斷的情況。
再怎麼延長,依舊只維持了不到兩秒。
這還是李修同時在用罡氣幫瓏月溫養。
隨著瓏月手指一抖,樹枝插在剛剛那根樹枝旁。
李修問道:「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體會出勁力變化?」
面對那雙澄澈,好像能看透一切的雙眼,瓏月不自覺移開目光:「體會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練一下給我看看!」
瓏月卻沒有把手鬆開的意思。
她只用一隻手,從長樹枝上掐下一小段,全身大部分肌肉互相拉扯糾結,匯聚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屈指一彈!
「啪!」
樹枝和紅磚碰撞,傳出清脆的撞擊聲和牆磚開裂的聲音。
碎磚塊和樹枝同時崩飛。
可以看出,這次樹枝破入牆磚的深處,雖然趕不上李修用罡氣引導時,但絕對比一開始強一些。
進步非常明顯。
「很不錯!在這些師兄弟當中,你的天賦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李修毫不吝惜誇讚。
瓏月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彎了彎:「全是師父教的好!」
李修剛要說話,就聽她說:「那些師兄師姐,應該沒有徒兒這種待遇吧!」
還真別說。
以前李修那時候修為不高,引導全靠外部產生的力。
從沒像現在這樣,用罡氣直接刺激。
後來他們已經不怎麼用到這種手段了,更多是對戰中自己調整,或者自行練功。
還是瓏月說讓他手把手指點,才想到了用罡氣引導。
李修說道:「確實沒有!」
瓏月臉上的笑意,頓時毫不掩飾的展露,牆邊的花朵,好似都因為她的笑容明艷了幾分。
「我就說嘛!」
「師父快幫我再指點下,我感覺還能繼續進步!」
瓏月用餘光,瞟了眼旁邊那根一米多長的長樹枝,又看了眼手裡的一小截,心裡暗自想道:
今天把這一根樹枝打完,應該不算過分吧!
接下來在瓏月的各種理由勸說下,李修一遍遍用罡氣刺激引導,將枝條全部打完。
至少一口氣用了五六十次流星千擊。
一般明勁中期別說五六十次,五六次就是極限了。
敢用十次以上,就得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體驗飯來張口,衣來不用伸手,被人伺候的舒適生活。
全靠李修在她使用流星千擊時,用罡氣溫養,使用完後用心靈的力量修復。
一遍遍刺激引導拉扯,瓏月在這個過程中,不僅有意無意的體會到了勁力變化,還有了肌肉記憶。
到最後不用李修帶動,僅憑她自身的力量,樹枝便插入牆磚而不掉落,牆磚亦不碎。
雖說只有一次,後面牆磚依然會碎裂,但也足夠說明進步之大了!
瓏月看到後面穿透力「退步」,完全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比我自己練進步快太多了!」
「不過穿透力還是不太夠,以後得麻煩師父多多指點啦!」
她說著緊了緊十指交扣的手。
「你是我的徒弟,說什麼麻煩不麻煩!」
在李修看來,既然收徒就要負責,否則不如不收。
況且瓏月將來實力上來,說不定還能反哺他。
或者給他提供一些不錯的思路。
瓏月很是開心:「對了,能跟我說說,另一個我的故事嗎?」
李修沉吟一下,道:「沒什麼不能說的,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先把為師的手鬆開?」
他舉起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
「啊?噢噢!」瓏月裝作一副才發現的樣子,不舍的將手鬆開。
李修想說:「姑娘你的演技挺不錯,難怪能有影后的成就!」
兩人坐下,他開始講起另一個世界的瓏月的事。
剛開始講,周嵐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似乎是剛從宗門小世界修煉完,身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汗。
她聽見李修似乎在講述著什麼,便腳步輕盈的靠近。
坐在旁邊一起聽起宇宙重置前的故事。
李修和瓏月也沒有趕她離開。
還順帶著講了下,另一個周嵐的大致故事。
「另一個我很帥啊!就是怎麼感覺,師父隱藏了一些關鍵東西?」周嵐狐疑。
瓏月趴在桌子上,臉蛋紅撲撲的提醒:「師父還沒說另一個我和你的愛情故事,她是怎麼當上師娘的?」
周嵐假裝恍然大悟:「我就說感覺缺了點什麼!」
李修:「……」
他就說兩人不是早就知道,宇宙重置前大概發生了什麼?原來在這裡等著!
李修將兩人的後續,補充了幾句。
沒說太具體,只是籠統的帶過。
「另一個我似乎跟我不太像啊!」瓏月吐槽。
李修笑著說道:「或許是宇宙重置的時間波動問題,另一個你,在這個時間段比你的年齡小不少,前期並沒有那麼豐富的經歷,所以行事比較簡單。」
頓了頓,他補充道:「周嵐也是,宇宙重置前,同時間段周嵐年齡要小一點。」
「她跟我學武一開始還好,後面做事越來越簡單,能用武力解決堅決不開口。」
說到這裡,他不禁自我懷疑道:「不知道我是不是不適合教小孩!」
難道自己是那種只會用暴力解決,一點謀略和他人感受都不考慮的莽夫?
他不是有逆天悟性嗎?
李修不禁回憶宇宙重置前,以及這個宇宙的經歷……
貌似行事確實全靠打殺,謀略規劃啥的基本沒有。
有人做事不符合他的心意?殺!
有人想要破壞他的水藍星?殺!
有人想要奴役征服?殺!
有人不服他的決斷?殺!
有人對他出手?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