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
「患者鬧事!」
「快,上麻醉槍!」
一眾鬼醫生大吼。
這裡有片大庭院,應該是用來給病人散心,舒緩的。
庭院中央,里處則是一大棟樓。
此刻,又有護士從大樓里跑出來,手裡還拿著粗大的針管。
那是真粗大,得有謝笙大腿粗,針頭都有一次性筷子粗!
這tm像是給牛用的!
謝笙尋思了下,還是沒跑開,逆沖而去,乒桌球乓一頓軍體拳。
先延續下人設先。
把這些鬼護士打得東倒西歪,骨斷筋折。
他們也會恢復,在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中,肢體扭曲歸好。
不過這一通下去,這些鬼醫生就瑟縮了些。
齊唰唰地往後圍聚,口中說著讓謝笙冷靜,不逼迫他了的話。
雖說這次身份有點古怪。
不過,還真有種蘸豆,爽!的感覺。
管他那麼多,直接貫徹超人!
念頭閃過,謝笙掃視這些鬼醫生和護士,看到他們警惕慌張。
嘗試詢問這些疑似被掌控的鬼,那就別想了。
得靠自己。
隨便挑了一個方向,謝笙閒逛般走去。
狗子跟在腳邊,這裡撲撲,那裡撓撓,還挺自在。
後方,一群鬼醫生鬆了一口氣。
護士們保持著緘默,眼神始終僵硬麻木,被皮質面具遮擋的臉也看不出表情。
走在路上,謝笙開始在心裡回想這短短時間裡的一切,在總結著。
這四個隊友雖有點離譜,但屬實是打出了優秀操作,測試出了這些鬼怪對病人的態度。
再加現在動手之下這些鬼醫生的表現,以及詭域任務的描述,也琢磨出一些猜想。
在這精神病院裡,病人在某種方面來說,很安全。
只要做出的事,符合「精神病」人設,居然不會有什麼大事。
當然,情況肯定沒這麼簡單就是。
或許是詭域的核心,並不在意「病人」怎麼做妖。
「話說回來,詭域代號一如既往的玄乎。」
「我在精神病院裡很想你……唔,這代表著什麼?」
「詭域的要求,被研究七天,嗯,也很有深意啊。」
一個個念頭閃過。
樂園的任務,向來是和生存相關的,這是絕對不會亂來的。
謎底不一定會出現在謎面上,卻也會有關聯。
所以,這個詭域的核心,大概也就出現在「研究」這一詞上了。
至於具體是什麼,那就還得搜集線索,暫不可知。
這山很大。
青山精神科研究院的建築群占地極廣,庭院曲折迴環,如同迷宮,幾棟風格各異、新舊不一的樓房錯落其間,被高大的鐵柵欄和茂密的、各色植株所包圍。
好在,一直能聽到幾個隊友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放肆!竟敢追朕!」
「別拉我,我在研究兩族交戰啊!紅蟻大帝即將爭奪而出了!」
「別碰我!你們是不是想給我注射毒藥?!針管!我看到針管了!救命啊!」
「大鍋,你能不能換個人追,我稀飯娘們……」
並且,他們的聲音,逐漸匯聚,接近起來。
沒一會兒後……
「咚咚咚……」
「啪噠啪嗒……」
混亂腳步聲響起。
謝笙眼前出現四個人影,他們身後墜著五六個緘默不言,只管追擊、抓捕的護士。
在看到謝笙後,護士們的動作僵了僵,慢了點。
四個隊友們立即衝上,縮在謝笙邊上,也沒繼續跑了。
正好,想問他們點事。
「嘎嘣嘎嘣!」
謝笙捏捏雙手,清脆響嘣出。
才前踏一步,就見……
「沙沙沙……」這幾個護士齊刷刷往後倒退。
也不語,但方向明顯地一扭,向其他地方行去,以這種方式,來表達不再繼續追,也不跟謝笙打。
「嘖……」謝笙還怪失望。
「嘿嘿嘿……」
身旁,壓低的嘿嘿嘿笑聲響起,是那個身穿黃袍的青年。
他嘿嘿笑著,然後賊眉鼠眼地向四周掃視,確定這裡隱蔽,也再無他人。
而後,他道:「門主你真的太強了!朕……呸,您叫我朱大皇就行。假名字,就是為了更代入一點。」
另外三人也齊齊收斂了些。
臉上有著狂熱,也有些擺脫不掉的神經感,但看起來要正常多了。
並且,也跟朱大皇一樣,喊著謝笙為「門主」,也各自報出姓名。
「門主好!我是李研,以前還真是搞研究的,也正好是神經科,當時被研究的日子,真是難忘啊。」研究員李研如喟嘆般地道。
不兒,你還真被研究過?
「曹多疑。」以被迫害妄想症人設展示的男人也報出代名號。
這名字,還引經據典上了……
「門主!忠誠!我是郝呆!」左手六右手七的郝呆極力挺胸,滿臉嚴肅。
謝笙:「……?」
什麼玩意兒?
門主?
「大佬你還不知道?」
朱大皇詫異,然後嘿嘿笑著道:「自你獲得三次頂格評價,並在論壇有通告後,很多人都在試驗你的方式。」
「尤其是在S級詭域的視頻出來後,更是掀起軒然大波,屬實沒想到這種跳脫的方式,竟在S級詭域也行的通。」
「然後,就有更多人嘗試了。」
「情況有好有壞,有不少人可能弄錯了,一冒頭就死!」
「大量試驗下,也有人踩中大運,找到了正確路。」
「雖不一定能拿得到像你這樣完美的評價,但數量多了後,還真有人闖出S級的收穫。」
「論壇里,都有人稱你的流派,叫笙門!你可不就是門主了嘛。」
聽完,謝笙真的很感慨了,很……6!
合著之前感覺到的莫名既視感,竟然是源自於自己?!
合著,他們這番操作,居然是跟自己學的?
你們是真敢操作啊!
謝笙也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感慨道:「你們膽子倒是不小!」
「嘿嘿嘿哪裡哪裡,我就想著這不是精神病院麼,任務又要被研究,那自然就玩把大的咯。」
朱大皇笑著,眼神中卻是有種淡淡的癲狂。
能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做出這些出格操作的人,當然不可能真正常。
「還是不如門主啊!」郝呆也笑,在此時笑容也還是有股傻氣,「我們也就敢裝裝病,發發瘋,都沒敢過激。」
「門主你,上來就精準拿捏,直接走發癲道,雙拳打爆,爽死了!」
謝笙:「……」
研究員李研參了一嘴:「除了這些原因外,還有個問題,是那幾件病號服的問題。」
他指著曹多疑:「他感覺到的,山下聊天時感覺出來,他是真有被迫害妄想症。」
「哈,哈哈……」曹多疑尷尷又尬尬地笑著,道:「我只是覺得,對那些病號服發自內心的抗拒,說不定是錯覺呢。」
顯然是真感覺到了什麼。
應是依託於他所融合的厲鬼碎片,但這種是個人私事,不詳細解釋也正常。
短暫的交流與溝通後,就是要尋思下一步路怎麼走。
恰巧,在這個時候,廣播響起了:
「院長查房,所有病人,即刻返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