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就只幹了給紅鳶買首飾的事兒了。
因為……
在主動把自己送上,讓謝笙放肆了幾分鐘之後,紅鳶不出意料地逃跑了。
再不跑,真的感覺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真是整個鬼都要燒起來了的感覺……
直到第二天,紅鳶才「冷卻」完畢。
但出來之時,還是不大敢看謝笙,耳上還是會偶爾泛紅……
隨後的幾天時間,謝笙都在魔都里待著,和紅鳶到處玩。
去了外灘,在江畔吹著晚風,看對岸霓虹漸次亮起,將江面染成流動的光帶。
去了某樂園,混在歡鬧的人群里看煙花表演。
還鑽過田子坊的窄巷,在創意小店裡挑挑揀揀。
如此玩了四五天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主要是小掌柜說了,家裡有個小傢伙天天盼著。
雖不算盡興,但有意願的話就下次再來。
長安城。
市中心。
在這一片看似空無的地方,陰氣森森的往生客棧坐落,客棧外圍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符。
雖說估計沒什麼卵用,至多是用來警戒的。
隨著謝笙的靠近,符紙在客棧的力量下打開一條通路,大門自發開啟。
提著手上的幾個袋子,謝笙邁進門檻。
才剛走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東西,就……
「咿呀!」
「八……八八!」
一個穿著小黃鴨連體衣,扎著兩個小揪揪的身影便如同炮彈般飛出來,帶著一股奶香衝進謝笙懷裡。
兩隻肉乎乎,冰涼涼的小手立刻圈住了他的脖子。
自然是小謝柒了!
謝笙低頭一看,發現小傢伙長大了好多。
幾天前她還是嬰孩般的體型,現在感覺有兩三歲的樣子了都。
而且也顯得白白胖胖的,只是較為冷白。
畢竟是鬼嬰,不能以常理論。
「柒柒,長大了很多啊。」謝笙笑著掂了掂她。
「嘻嘻~~」
小傢伙咧著嘴笑,含含糊糊地又喊:「八……八……「
「……」謝笙連忙糾正她:「別,喊……喊哥哥吧。」
雖有層特別的關係,不過看謝柒這樣子,應該很快就能通曉世事,還是簡單些好,沒必要多層煩擾。
「葛葛?」
小傢伙似乎疑惑歪了歪頭,腦袋上綁的並不緊的小揪揪也跟著搖晃。
「嗯。」
謝笙笑著點頭,隨後舉起手裡提著的袋子,「給你帶好吃的了喲。」
袋子裡是他特地從魔都買的點心和新奇玩具。
「哇!」小傢伙眼睛一亮,「謝……謝,葛葛!」
她說著,興奮地伸手去夠。
這時,一道清亮悅耳卻故意拖長了調子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我們謝大官人嘛?可算是捨得從花花世界回來了?」
謝笙聞聲望去,只見孟夭夭正斜倚在櫃檯邊。
今天的小掌柜是古裝打扮。
上身是玉白色的雲錦短衫,下身搭配一條墨綠色的馬面裙,裙身挺括,裙擺處以金線繡著流雲與飛鳳。
頭髮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起,幾縷髮絲隨意垂落臉頰邊。
既有古典的雅致,又透著一股利落颯爽的勁兒。
只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此時滿是戲謔的笑意。
謝笙抱著謝柒走向櫃檯,笑著說道:「我這不是回來了麼?怎麼,小掌柜這是等急了?」
「呸!誰等你?」
孟夭夭啐了一口,胡亂地翻著帳本,「我是等你回來續房費呢!這都超期幾天了,心裡沒數啊?」
「再晚回來,小心我給你把鋪蓋卷丟出去!」
謝笙看著她那副故作兇狠的模樣,倒是一樂,口中則道:「小掌柜,你可真是鑽錢眼裡了。」
說著,他手腕一翻,一疊冥鈔便出現在手中,遞過去:「喏。」
孟夭夭一見冥鈔,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那點佯怒瞬間煙消雲散。
笑嘻嘻地接過錢,手指飛快地清點起來。
還哼著小曲兒,顯然心情極好。
看著她這見錢眼開的嬌憨神態,謝笙心中一動,一個存在已久的疑問浮上心頭。
把謝柒放在櫃檯上,隨後他問道:「掌柜的,話說你收集這麼多冥鈔,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總不至於是開客棧還真要冥鈔來維持吧?
「嗯?」孟夭夭動作一頓,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
說著,手中的冥鈔消失不見。
「就是突然好奇。」謝笙笑了笑道。
「嗯……」
孟夭夭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現在嘛,告訴你也行,這冥鈔確實能做錢用,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特殊之處在於,其中所蘊含的陰氣。」
「陰氣?」謝笙挑眉,「可這冥鈔里的陰氣極其稀薄,就算上萬張匯聚起來,也微不足道吧?」
說句不好聽的,他吹口氣的陰氣都能比成百上千張冥鈔多!
「不是這麼算的。」
孟夭夭搖搖頭,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量確實少得可憐,但關鍵在於質,這……」
她一時卡殼了,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說法。
憋了幾個呼吸後,才勉強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每張冥鈔里都蘊含著一種極其稀缺稀少的神秘物質。」
「雖每一張冥鈔里都微不足道,但匯聚起來,卻有大用。」
謝笙接著話頭繼續問:「什麼大用?」
「打聽那麼多幹嘛?這是商業機密!」
孟夭夭突然像只護食的小松鼠,橫了謝笙一眼,擺手道:「去去去,干你的事去!」
謝笙皺眉:「不是,小掌柜,一收了錢就這麼不耐煩了?」
「哼哼~」
孟夭夭哼哼兩聲,叉起腰來,「還說我不耐煩呢,你想偷窺我,我沒跟你算帳你就偷著樂吧!」
「嗖嗖嗖——!」
這話一出,大廳里所有鬼怪的視線唰地一下投過來了。
無論它們之前在幹什麼,此時是全都按下暫停了,一雙雙寫滿我要吃瓜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一樣。
謝笙:「……」
孟夭夭:「……」
「看看看!看個屁啊!」
孟夭夭向著大廳方向狠狠瞪眼,小手啪地一聲砸在櫃檯,「這小子有個手段能跟老娘產生些許聯繫,僅此而已!」
「哦——」一片拉長的「哦」聲響起。
「……」孟夭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趕謝笙,「去去去,這麼個傻大身板,別擱這擋我光線!」
謝笙撇撇嘴,走出兩步,然後又突然回首:「那這樣的話,以後能再映照掌柜的不?」
萬一有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搖一下場外援助啥的。
「你竟然還想這麼幹?!」孟夭夭瞪眼,「你小子有點囂張啊!」
「不行?」
「……」孟夭夭乾咳一聲,小巧的手指搓了搓,「得加錢!」
謝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