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夷光面容冰冷。
「這是你的新招數?欲擒故縱?」
「不是,小光,你相信媽媽——」
盛夷光打斷,「別這麼自稱,你會讓我覺得你侮辱了這個詞。」
尹雪啞然,很想罵。
不論如何,她十月懷胎生下了他,問他要點錢怎麼了?
但是她不敢說。
他那個男朋友太兇了!
原來那句「我男朋友有錢也有權,法治社會不能弄死人,但生不如死還是做得到的」是真的。
尹雪字字懇切。
「你放心,我很認真。」
盛夷光沒說話。
尹雪迫不及待想走,直接把他的沉默,當成信了。
「那我走了。」
「等等。」
盛夷光站起身,把蛋糕直接扔到她懷裡。
「拿走,我不要。從此以後,我們斷絕關係。」
「如果再讓我看到,聽到,你打我或者我男朋友的主意,我就以棄嬰罪起訴你,把你送進監獄!」
他就不信,一個在監獄的人,還能問他要錢,從而拖累裴度。
尹雪瞪大眼睛,臉色煞白。
她沒想到盛夷光會這麼不留情面。
「你……」
盛夷光不看她。
「你走吧。」
尹雪自知鬥不過,咬咬牙,抱著摔得爛糟糟的蛋糕,趕緊滾了。
回到家,她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胡家偉又喝酒了。
她下意識地想逃,還沒邁出去一步,胡家偉聽到開門聲就沖了出來。
長臂一伸,就抓住了尹雪的頭髮,將人扯回去。
尹雪尖叫一聲。
「救命——!」
鄰居正好出來扔垃圾,聽到聲音,往這兒看了一眼,胡家偉立馬瞪過去。
因為宿醉雙眼渾濁如污血,凶神惡煞。
「沒你事啊!敢管閒事我他媽連你一塊揍!」
鄰居自然不敢管,縮了縮脖子,一溜煙地跑了。
尹雪被胡家偉扯進屋子裡。
門一關,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臭婊子!出去偷漢子了是吧?我他媽要是早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我根本不會要你這破鞋!」
尹雪毫不示弱,一爪子把胡家偉的臉撓開了。
「我偷什麼漢子!?還不是你欠了那麼多賭債,害得我低聲下氣和我兒子道歉!」
「我欠賭債是因為誰?」
「你他媽自己要去賭的!沒本事,贏不了,還欠一屁股賭債,還要女人給你擦屁股,你算什麼男人!」
尹雪一口唾沫吐到胡家偉的臉上,徹底激怒了胡家偉。
胡家偉重重地甩了她一個巴掌。
尹雪被扇倒在地,疼地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鮮血從耳孔流下。
她感覺到了,伸手摸了一下,看到指尖的血,尖叫。
「胡家偉,我跟你拼了!」
-
趕走尹雪後,盛夷光在咖啡廳發了一會兒呆,突然特別特別想見裴度,就去公司找他。
來接盛夷光的是王秘書。
「裴總在開會。」
「是股東大會嗎?」
「是的,不過快散會了。」
王秘書像裴度一樣,半開玩笑地說。
「現在公司的股東大會,幾乎成了每日的例會了,有些股東覺得沒意思都不來了。」
盛夷光沒覺得好笑。
股東大會越勤,就意味著股東越不滿。
他跟著王秘書上樓,剛好遇上股東大會散會。
一群人下樓,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股價都連著跌了十幾天了!比我購入的時候便宜了兩成!這樣下去誰還敢持這家的股!?小陸,你說呢?」
陸正陽聞言,剛要答話看到上樓梯的盛夷光。
思緒晃了一下,眼神控制不住地追著盛夷光走,嘴上敷衍著其他股東的話。
「不急,再看看吧。」
他來這裡幹什麼?
來找裴度?
說話的股東梗了一下,嘀咕。
「還不急?馬上都要砸手裡了!」
下了樓,有股東約陸正陽吃飯談生意。
他找了個藉口推了,轉臉掏出手機。
微信上,溫衡給他發了消息。
【陸哥哥,你最近怎麼都不來看我的直播了?】
陸正陽視線掃過,手機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找到盛夷光的微信,點開,打字。
【我的項目怎麼樣了?】
【項目不做出門談戀愛?】
【我的項目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是要找你算帳的】
一連三條消息出去。
沒回復。
陸正陽一分鐘看八百遍手機。
還是沒有回覆。
他冷笑一聲,把手機丟在副駕駛。
剛準備啟動車子,手機響了一聲。
他立馬拿起來。
是溫衡。
這次他看都沒看,放下手機,發動了車子。
盛夷光聽到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人話,返回沒管。
他剛坐下沒多久,裴度就走了進來。
「到了?還以為你會比我慢一點。」
他直接走到盛夷光面前,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輕輕抬起,在唇上印了一個吻。
「怎麼突然來了?我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想你了。」
裴度面露笑意,又親了他一下。
「這麼會撩?」
「沒撩,就是想你。」
裴度笑意更深,頗具暗示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休息室。
「我休息室挺大的。」
盛夷光臉一紅,「我找你有事。」
裴度故意將臉一板。
「哦,原來是有事。不過……」
話鋒一轉,語調悠悠。
「什麼事手機上不能說,特地大老遠跑來一趟?你就是想見我吧?」
盛夷光抿唇點點頭。
裴度笑了,親親他。
盛夷光問:「股東大會順利嗎?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
「跳得挺厲害的,但他們還沒那個本事能為難到我。」
「股價連跌十幾天了,你的股份買夠了嗎?」
「沒夠,但也不能再買了,跌狠了拉不回來,差不多可以收了。」
盛夷光看裴度不像是說大話的樣子,放心了一些。
「尹雪找我了,跟我道歉,說以後都不會再打我的主意,會離我們遠遠的。」
裴度挑眉,「那不挺好?」
「只是,她轉變得這麼突然,我覺得很奇怪,而且彈幕上對於她的評論也沒有變化。」
裴度蹙眉。
尹雪被他嚇成那樣,膽子再大,短時間內也不敢作妖。
彈幕怎麼會沒變化?
「或許是彈幕也不信?」
裴度推測。
「畢竟尹雪招數挺多的,連童童那個小不點,她都能想到辦法利用,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話音剛落,裴老走了進來。
「童童怎麼了?」
盛夷光心一「咯噔」,有些慌。
要是讓裴爺爺知道他的媽媽想要利用他,趴在裴度身上吸血,肯定不會同意他再和裴度往來。
裴度皺眉,「股東大會都結束了,你怎麼還不走?」
「我來看看你。」裴老又問一遍,「童童怎麼了?誰要利用童童?」
裴度隨口敷衍,「童童沒什麼事。」
裴老不信,「你不說我自己能查到。」
裴度不耐煩,「你是在家閒出屁了,院子太小不夠你逛,還是公司事情太少不夠你煩,你非要問個一二三?」
裴老說不過裴度,只能去看盛夷光。
盛夷光略一猶豫。
與其裴老查到,還不如他來交代,省得有心之人在中間添油加醋,誇大其詞。
盛夷光就把尹雪的事情說了。
說完,又保證。
「我手上有她遺棄童童的證據,只要她敢再來,我就會送她進監獄,不會讓她影響到裴度。」
裴老聲音嚴肅。
「即便你證據充足,她一找律師,官司一打,你們不知道要拉鋸多久。她連你弟弟都能下得去手,你拿什麼和我保證,裴度不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