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都市醫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走廊里的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將整條樓道照得如同白晝,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病房門口,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坐在長椅上,眼睛半睜半閉,但耳朵始終豎著,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這是鬼月安排的暗哨,明面上只有兩個人,但暗處還潛伏著四人,將整個樓層都納入了監控範圍。
「幾點了?」
其中一個保鏢低聲問。
「快十二點了。」
另一個看了一眼手錶,打了個哈欠,「換班的人應該快來了。」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護士服、戴著口罩的年輕女人推著小車走了過來,車上擺著幾瓶藥水和一些醫用器械。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卻並沒有動,其中一個站起身,擋在她面前,「我們需要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女人眉頭微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作證,遞了過去。
保鏢接過去仔細看了看,照片和本人對得上,姓名、科室、編號一應俱全。
「劉護士,這麼晚了還要查房?」
保鏢將工作證還給她,語氣緩和了一些。
「喬先生今天的用藥還沒記錄,我來補一下,還需要量體溫。」
女人推著小車,繞過保鏢,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照在喬朗臉上,他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沉。
女人將小車推到床邊,從車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又從藥瓶里抽了一些藥水,動作嫻熟而自然。
她俯下身,伸手去摸喬朗的手臂,準備注射。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身體一僵,針管脫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大半夜的,給病人打什麼針?」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女人猛地回頭,對上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
鬼月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臉上滿是寒意。
「你……你是誰?」
女人聲音發抖,眼神中滿是驚恐。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鬼月手上加力,女人疼得慘叫一聲,感覺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你不是護士,你是誰派來的?」
女人咬著牙不說話,另一隻手悄悄伸向腰間。
鬼月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甩了出去,女人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身體滑落在地,但她反應極快,落地瞬間就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著鬼月撲了過來!
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直刺鬼月的咽喉!
鬼月冷哼一聲,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這一刀,同時一拳砸在女人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女人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匕首脫手飛出,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女人慘叫一聲,卻沒有任何停頓,轉身就朝窗戶衝去!
她速度極快,顯然不是普通人,眨眼間就衝到了窗邊,縱身一躍!
砰!
玻璃碎裂,鬼月快步衝到窗邊,往下看去,只見一道黑影在樓外牆壁上攀爬了幾下,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該死!」
鬼月低罵一聲,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人跑了,往南邊去了,你們去追。」
掛斷電話後,他轉身看向床上的喬朗。
喬朗已經被吵醒,正半坐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怎麼回事?」
他問道。
「有人想抓你,看來姜家是坐不住了。」
鬼月走到床邊,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喬朗眼神一冷,「江天麒那個混蛋,他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主上早就預料到了,所以讓我帶人守在這裡。」
鬼月走到門口,對那兩個已經被驚動的保鏢吩咐道,「加強警戒,今晚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病房。」
「是!」
與此同時,京都一家高檔餐廳門口。
楊小軍剛停好車,盛扶搖和喬晚螢就挽著手從后座下來,兩人都穿著精緻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如同兩朵盛開的鮮花,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家餐廳我常來,菜很不錯,帶你們來嘗嘗。」
喬晚螢笑著介紹,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謝謝晚螢。」
盛扶搖微微一笑,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完全適應了京都的生活,和喬晚螢的關係也越發親密,都有些不想離開了。
楊小軍鎖好車,正準備跟著兩人往裡走,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行人突然從旁邊竄了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楊先生,請留步。」
為首的中年男人大約五十來歲,國字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一看就身份不一般,但眼中的倨傲之色卻讓人很不舒服。
楊小軍眉頭一皺,不悅道:「你是誰?」
「鄙人姓趙,趙德勝。」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江部長讓我來給你帶個話。」
楊小軍冷嗤一聲,「哪個江部長?我不認識。」
趙德勝臉色一僵,壓低了聲音,「楊先生,何必裝糊塗?你把我家少爺打成那樣,江部長沒有直接找你算帳,已經是給楚老面子了。」
「現在江部長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只要你答應去給少爺治療,讓他恢復正常,就可以既往不咎,否則……」
他心中冷笑,既往不咎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是為了讓楊小軍妥協給你江天麒治療。
「否則怎樣?」
楊小軍雙手環胸,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趙德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否則喬朗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盛扶搖和喬晚螢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楊小軍的目光也驟然變得陰冷。
「今晚會有人去醫院請喬公子,楊先生,你是個重情義的人,應該不會為了爭一口氣,連累自己的兄弟吧?」
趙德勝笑得很是得意,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你要是拒絕,我可不敢保證,喬公子還能完好無損地躺在床上,而且若是你遲疑和江部長作對,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將遭遇不測。」
他壓低聲音,眼神中滿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