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幾位老闆回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恢復了熱情的笑容。
楊小軍沒有錯過她那一閃而逝的異樣,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老闆娘,給我們開九間房,再準備些熱水和吃的。」
「好好好,馬上準備!」
老闆娘連忙應道,親自領著眾人上樓。
安頓好住處後,楊小軍先給楚璇小隊的人進行細緻的治療。
他取出銀針,一針一針地刺入傷員的穴位,同時將真氣渡入他們體內,修復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秦逐月在一旁幫忙,手法嫻熟,配合默契,兩人像是配合了多年的搭檔,每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一個多小時後,所有傷員都處理完畢,楊小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
「逐月,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其他人。」
他走出房間,來到走廊上,顧長風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他走出來,顧長風問道:「楊教官,我們還要進鬼愁澗嗎?」
「要去,我們必須弄清楚,鬼徹到底想喚醒什麼東西,要是就這麼走了,怕是鬼徹還會捲土重來。」
楊小軍目光掃過遠處的山巒,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我有預感,那東西不簡單,如果讓鬼徹得手,恐怕會出大事。」
回到房間後,楊小軍掏出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聶曉棠打來的。
他皺了皺眉,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聶曉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氣還算輕鬆。
「小軍,你終於回電話了,那邊怎麼樣?」
「很順利,已經救出楚璇了,正在青峰鎮休整。」
楊小軍頓了頓,問道:「你那邊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啊,就是想你了,打電話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聶曉棠笑了笑,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異常,「對了,你們那邊危險嗎?有沒有受傷?」
「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楊小軍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曉棠,京都那邊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你安心忙你的,不用擔心我們。」
聶曉棠打了個哈欠,「好了,不說了,我困了,要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你也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後,楊小軍看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聶曉棠有事瞞著他,但既然她不說,可能也不是什麼大事,或許只是他想多了。
夜幕降臨,青峰鎮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客棧房間有限,只能是兩個人一間,自然是楚璇和秦逐月住一間房,楊小軍就只能和顧長風住一間,其他隊員兩兩一組,分住其他房間。
躺了一會兒,楊小軍剛有點睡意,突然感覺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腰上,然後整個人被抱住了。
他轉頭一看,顧長風正側躺著,一條胳膊搭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夢話。
楊小軍一臉無奈,輕輕將顧長風的胳膊挪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沒過多久,那隻胳膊又搭了上來,這次摟得更緊了,差點沒把他勒得喘不過氣。
楊小軍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那隻胳膊挪開,這次他往床邊挪了挪,儘量離顧長風遠一點。
可是他剛挪過去沒多久,顧長風就像是一條蛇一樣纏了過來,這次不是胳膊,而是整個人都貼了上來,一條腿還壓在了楊小軍腿上。
楊小軍徹底無語了,平常看顧長風這人挺穩重的,沒想到睡覺這麼不老實。
從前都是抱著女人睡覺,和這麼一個大老爺們睡一起,真是不習慣啊!
「別跑……我抓住你了……」
顧長風嘟囔著,雙腿亂瞪。
這下楊小軍是真忍不了,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樓梯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楊小軍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睡不著?」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小軍轉身看去,只見秦逐月站在走廊盡頭,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長發披散在肩頭,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看起來如同月宮仙子。
「你怎麼也沒睡?」
楊小軍問道。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秦逐月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兩人陷入了沉默。
這時,楊小軍突然開口:「逐月,你想不想見我師父?」
秦逐月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你是說先祖?可以嗎?」
「可以,但只能是一小會兒,師父的魂魄還沒完全恢復,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楊小軍說完,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虛空幻境。
片刻後,他的身體微微一震,睜開眼睛時,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楊小軍的,而是變得深邃而滄桑,透著歲月的沉澱。
「先祖!」
秦逐月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肖子孫秦逐月,拜見先祖。」
「起來,地上涼。」
秦懸壺趕緊伸手把她扶起來,眼神中滿是慈愛。
「先祖,我聽小軍說您的魂魄虛弱,是發生了什麼事?」
秦逐月忙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就是為了救小軍,不過不要緊,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秦懸壺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秦逐月的肩膀,「丫頭,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時間不多,就長話短說了,鬼愁澗那個地方不簡單,我活著的時候曾去過一次,那裡封印著的不是什麼法器,而是個活物,如果被瀛國人搶走,後果不堪設想。」
「小軍雖然實力不弱,但面對那些瀛國陰陽師,難免粗心,你是個細心的孩子,在他身邊多提醒著,你也能藉此歷練,增長修為。」
秦逐月點了點頭,「先祖放心,逐月一定竭盡全力。」
「好孩子。」
秦懸壺欣慰地笑了笑,伸手將秦逐月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丫頭,保重。」
秦逐月的眼淚再次湧出,緊緊抱住秦懸壺,像小時候抱住父親一樣,心中滿是眷戀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