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軍轉身走回盛扶搖身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廠房外走去。
廠房外,聶曉棠等人已經趕來了北郊,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一直再看時間。
只等一個小時到了,他們就衝進去和盛冥決一死戰。
就在他們有些按捺不住的時候,看到楊小軍抱著盛扶搖出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小軍!」
聶曉棠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著楊小軍,確認他沒有大礙,才看向盛扶搖,「扶搖姐她怎麼了?」
「受了傷,但沒大礙。」
他帶著人先上車,車子發動引擎,駛離了北郊,而顧長風則帶著人留下進行收尾工作。
……
楚河華苑。
楊小軍將盛扶搖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轉身看向跟進來的幾個女人。
「扶搖受了內傷,需要休養,你們先出去,我來給她治療。」
聶曉棠等人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間。
楊小軍從空間中取出銀針,一針一針地刺入盛扶搖的穴位,同時將真氣渡入她體內。
她的傷其實並不輕,上車前他就已經用銀針護住了心脈,不然盛扶搖都難以撐到回家。
十三針刺入周身大穴,銀針連接著真氣,在體內流轉,修復她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不多時,盛扶搖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
楊小軍收起銀針,給她餵了一瓶靈泉水,確認沒什麼大礙,這才起身走出了房間。
客廳里,聶曉棠、虞琳琅、喬晚螢、秦逐月都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出來,紛紛站起身來。
「小軍,扶搖姐怎麼樣?」
聶曉棠急切地問道。
「沒事了,休養幾天就能恢復。」
楊小軍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鬼月的屍體在哪?」
喬晚螢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在殯儀館,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後天舉辦葬禮。」
楊小軍點了點頭,「鬼月是為了保護你們才犧牲的,他的後事,一定要辦得隆重些,以後每年都要祭奠。」
喬晚螢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別哭了,是我對不起他,只是人死不能復生。」
楊小軍安撫道,心裡也自責不已,鼻腔湧起一股酸澀感。
「他保護我這麼久,突然就沒了,我真的很難接受。」
喬晚螢抽泣著,從得知鬼月去世後,她就一直在哭,好似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楊小軍嘆了口氣,站起身坐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裡安慰,心中卻思緒萬千。
現在盛冥死了,但鬼徹卻不知所蹤,噬魂獸的封印也只是暫時加固,終究是個隱患,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
夜深了,楚河華苑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廚房裡藥香瀰漫,一片安靜,只有砂鍋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不多時,楊小軍將藥汁倒進碗裡,端著走出了廚房。
房間裡,盛扶搖已經醒了,看起來還是很虛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扶搖,把藥喝了。」
楊小軍將碗遞給她。
盛扶搖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讓她皺了皺眉,但還是一聲不吭地喝完了。
楊小軍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將一道真氣渡入她體內,幫她恢復體力。
感受到身體逐漸恢復,盛扶搖呼出一口濁氣,眼淚撲簌簌掉落。
「我小時候生病不喝藥,每次都是叔父哄著我喝的,他給我買很多糖果,還給我講故事,可惜那麼好的叔父魂飛魄散了。」
「小軍,你那麼厲害,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活他,找個合適的軀體讓他附身可不可以?」
盛扶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美眸中滿是祈求。
楊小軍搖了搖頭:「扶搖,接受現實吧,要附身至少也要有一縷殘魂,可盛老先生的魂魄已然消散了。」
聞言,盛扶搖的眼淚決堤,抽泣道:「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叔父也不會自殺。」
「不怪你。」
楊小軍幫她擦去眼淚,「這是盛尊自己的選擇,他希望你好好活著,替他守護盛家,你若是這樣消沉下去,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盛扶搖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你說得對,我不能辜負叔父的期望。」
房間裡,燈光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一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楊小軍躺在床上,盛扶搖靠在他懷裡,兩人相擁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盛扶搖抬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小軍,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為叔父報了仇,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眶又紅了。
「怪不得說女人是水做的,你怎麼一直掉眼淚。」
楊小軍有些心疼的擦掉眼淚,隨即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溫柔而纏綿,帶著濃濃的愛意和珍惜,兩人唇齒糾纏,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衣物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室旖旎……
深夜,楊小軍睜開眼睛,看著懷中沉沉睡去的盛扶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他輕輕抽出被她壓著的手臂,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楊小軍站在窗前點燃了一根煙,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呼出一口煙霧。
「睡不著?」
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楊小軍轉身看去,只見秦逐月站在走廊盡頭,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長發披散在肩頭,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這麼晚了,你怎麼也沒睡?」
楊小軍問道。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秦逐月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沉默片刻,她突然開口問:「小軍,你是不是把盛冥的屍體收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
楊小軍有些詫異的問。
「我猜的,而且我還知道這具屍體有大用處。」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抬眸和他對視著,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