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喝了兩瓶紅酒,十幾瓶啤酒,喝嗨了也喝興奮了。
有一個膀大腰圓穿著旗袍,脖子上戴著一條大金鍊子,手指頭上戴了五個金戒指,渾身上下充滿了錢味。
她出來上衛生間時,無意中看到了在吧檯算帳的一凡,當時眼就直了。在這個小飯店裡,還有這麼標緻帥氣的男孩?
於是,廁所也不上了,湊到吧檯和一凡搭話。
「帥哥,洗手間怎麼走?」
一凡禮貌的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並細心的提醒她小心台階。
這一說話不要緊,那磁性溫柔的聲音,直接征服了這個胖女人,她賴在吧檯不走,故意亮了亮手上的那五個大金戒指。
「帥哥,喜歡不?」
正在算帳的一凡見她是和自己說話,有點意外,應付客套的說了句:很漂亮。
便沒再理她,依然低頭算帳,那專注的樣子更加迷人,以至於中年胖女人忘了尿急,站在吧檯旁邊,那寬廣的身形直接擋住了吧檯的一多半,客人們買單都不方便。
等在後面的客人不耐煩了。
「女士,麻煩讓一下好嗎?我們要買單。」
一凡也提醒她讓一讓。
富貴胖女士正好想表現一下,嚎氣的對後面的客人說:「別吵了,你們的單姐替你買了。」
後面客人一聽美壞了,謝謝姐,謝謝姐,姐大氣,姐發大財。
那幫客人走了,一凡對富貴胖女士說:「阿姨,您買他們的單?」
富貴胖女士一聽喊她阿姨,圓臉立刻變成了長臉。
「你這孩子怎麼逮誰都喊阿姨呢?我才42歲而已,喊我姐就行了。」
一凡趕緊道歉,重新喊了聲姐,這聲姐喊的,把富貴胖女士長臉又喊成了圓臉;把剛才那桌客人的單也買了,三百多塊連眼都不眨一下,看來真是個有錢人。
另一桌客人看見了,也湊上來要買單。富貴胖阿姨正想和一凡聊聊,這些沒眼力勁的都過來買單,分明是想占便宜,胖阿姨把肥肥的身子一斜,給那桌客人讓了個空,買單吧。
那桌客人見沒占上便宜,要了包餐巾紙後,又悻悻的回去繼續吃飯。一凡見狀問胖阿姨:「您要是沒事的話麻煩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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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多大歲數了?」胖阿姨一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看上去特別喜慶慈祥。
一凡早就很煩她了,可人家是客人,只得耐著性子說自己二十七歲了。
「多好的年紀啊!我那二十七歲的時候也是美女一個,比現在可瘦多了,小伙子,把你電話留給我,改天我邀請你出去玩去。」
見胖阿姨對自己動了色心,一凡心裡一陣反胃,自己又不是小白臉吃軟飯。
他沒好氣的對胖阿姨說,「你要是沒事就讓開,我這裡忙得很。」然後就不搭理她了。
胖阿姨把嘴一撇,眼一翻,扭著水桶腰回了房間。以為這事就過去了,誰知兩分鐘後她又過來了,手裡拿著個錢包,裡面是鼓鼓的百元大票,在這個手機支付的年代,身上帶這麼多現金的人不多了。
她想幹什麼?只見她來到吧檯前,小聲的對一凡說:「你一個月在這裡累死累活能賺兩三千塊錢吧,你的好運氣來了,姐看上你了。」
說著,胖阿姨把錢包硬塞給一凡。
「這裡面有五千塊錢,姐就喜歡花現金的感覺,只要你答應陪我出去玩一天,這錢全是你的。」
唉!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看著那厚厚的大紅票,一凡差上向金錢低頭。不過他很快清醒了,就眼前這位阿姨,別說五千,就是五萬他也下不去嘴。
一凡怒斥了胖阿姨一頓,「這是吃飯的地方,你要想找,出門右拐,裡面什麼類型都有。」
周圍食客們都竊竊私語,胖阿姨覺得沒有面子,罵了句不識好歹就氣沖沖的回了房間。
老闆娘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很滿意一凡的表現,這小伙子靠得住。她是一凡養母的閨蜜,了解其家庭的一些事情,也替這孩子不值,私下也勸過一凡養母,對孩子好點。
養母卻說我和他沒一點血緣關係,能把他養大已是天大的恩情;我自己還有兒子,當然得為我兒子爭取一些了。
唉!一凡這孩子也是自找的,親生父母對他那麼好,卻非要來受這個冷暴力。
老闆娘對一凡的印象越來越好,想認他為乾兒子。
「我只有一個閨女,要不,你當我乾兒子吧?」
一凡不同意,這事也不能隨便認,他有親媽,有養母就夠了。
「孩子,你別那麼傻,其實你的養父母根本不愛你,他們就是利用你。」
一凡何嘗不知道這些,現在那邊連家都不讓進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到了周末,一凡回家時,會發現大門緊閉,怎麼敲也敲不開,他沒有鑰匙,在這個家像個客人。
「阿姨,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別費心了。」
一凡從飯店裡辭職了,老闆娘極力挽留,還是沒留住,多給他開了兩個月的工資,隨後他便消失了,聽說也沒有回家去。
現在最難過的當屬齊梁了,兒子走了,樓紅英消失了,幼兒園也被賣掉,他怕樓紅英回來會怪他。
幸好王雪飛的幼兒園還在有序經營著,比之前的效益要好。他對一凡的做法很不理解,打算等樓紅英回來,還給她一個更好的幼兒園。
一凡之前在這裡談的那個女朋友,自從他離開後,這女朋友相思成疾,得了抑鬱症。
這點一凡不太地道,和人家談戀愛,臨走時連個招呼都沒打,人家父母找到了齊梁,要求他給一個交待。
齊梁也沒招,一凡雖是他的兒子,可和他並不親。
為了補償人家女孩,齊梁拿了三萬塊錢,替一凡贖罪。
這個壞傢伙,一點也不像自己的孩子,他和樓紅英都是善良的人,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和王雪飛簡直不能比,他有時在想王雪飛是自己的兒子,一凡不是。
樓紅英還在外面不回家,家和兒子都被人拆了,心可真大,齊梁暗自埋怨。
他哪裡知道,其實樓紅英也出現了狀況,她現在不方便回來,也不敢和任何人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