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包來到吧檯買單。收銀員仔細的計算著,說出的那個數字把王雪飛酒嚇醒了一半:3280塊。
唱的歌花這麼多?
收銀員說您的包間點了三個姑娘,一瓶洋酒,兩個大果盤,還有一些乾果。
王雪飛買了單準備和劉愛麗打個招呼就走,包間裡的姑娘追了出來,又把他拉回去了。發小還在沉迷,那位姑娘讓王雪飛把她的帳清一下,另一個房間有熟客在等她。
「你的帳我已經付給吧檯了,去找你們老闆要吧!」
姑娘出去了一圈又回來。
「先生,吧檯說他只收了包間費和酒水錢,我們的費用是單獨給的。」
王雪飛懵了,剛才那3280塊還不包括點歌員的費用嗎?另外兩個姑娘也解釋說,不包括的,我們的費用是單算的。
「那我該付你們多少?」
其中一個姑娘說道:一個人600塊,三個人總共付1800。
天哪,這不和搶錢一樣嗎?我剛進來還沒半小時,話也沒說幾句,就花了我這麼多錢?
發小說王雪飛別丟人,該怎麼付就怎麼付。
可是今天帶的錢不夠,誰能想到唱個歌半個小時能花5000多,除非你卡里沒錢了,手機支付也支付不了,現金剛買完吧檯的單包里只剩200多塊。
一聽說沒錢付,三個姑娘頓時變了臉,以為自己的服務費要泡湯,「沒錢還來這種地方消費,不看看這是什麼檔次嗎?」
另一個說:「就是,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窮鬼一個,裝什麼大款啊!」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譏諷王雪飛;他雖然是個有素質的人,但是不是一個受氣包,本來打算走的,只見他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慢慢的坐下來。
「姑娘們,別狗眼看人低,今天我們是唱歌來了,我還沒開始唱呢,來吧,給哥點歌。」
三個姑娘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熱情,一個個心不在焉的坐在那裡,讓她們點歌也不點。
發小嘟囔著說本來挺開心的事,非整成這樣。
王雪飛給會計打了個電話,會計從微信上給他轉了三千塊。得知現在有錢了,姑娘們又變了臉,老闆長老闆短的,但是,現在還沒結束呢,等我們唱完歌再付服務費。
其中一個姑娘說:「你們剛才不是要走嗎,單都買了。」
「是啊,可我現在不想走了,怎麼也得讓這五千多塊錢花得有價值。」
姑娘們一聽很失望,不得不繼續應付。尤其是給王雪飛配的這個點歌員,剛才就是她罵得最歡,也是她急著要走,有別的客戶在等她。
現在見王雪飛不走了,她賠著笑臉商量:「哥,能不能讓我串一下台。」
「串台是什麼意思?」
「就是兩個房間跑,這邊待一會那屋待一會。」
「行啊!」
見王雪飛痛快的答應,姑娘說了聲謝謝就要出去。
「串房間的話,是不是費用也得串一下,只付一半就行了。」
姑娘停住了腳步,又悻悻的回到沙發上,坐著,一言不發滿臉不悅,跟個大爺似的。
我們這是花錢找氣受來了是吧?發小也看不下去了,他要投訴。可是姑娘們根本不怕,歡迎投訴,哈哈哈…
發小是個大老粗沒什麼文化,被人懟幾句只會跺腳。王雪飛可是讀過大學的人,不吃這口窩囊氣,「行,不怕投訴是吧,那咱就找個地方說理去。」
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工商局的電話,說這裡亂收費,服務態度惡劣。可得到的答覆卻是冰冷的機器女聲,讓他們在工作時間投訴,人家早下班了。
那三個姑娘更加囂張。
正當王雪飛不知怎麼出這口惡氣時,門開了,副領班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果盤。
「王先生,這是我們領班送給您的。」
「是琳達嗎?」
「是的。」
「那請麻煩讓她進來一趟好嗎?我需要反映一些事情。」
副領班出去了,一會兒,劉愛麗走了進來,直接在王雪飛身邊坐下。那三個點歌的服務員嚇壞了,又假裝熱情的倒水倒酒點歌,可惜已經晚了,王雪飛把她們的過分表現,和劉愛麗說了。
劉愛麗別看是新來的領班,可和老闆關係好,在這個店裡可謂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她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
所以,這三個服務員怕被扣工資和炒魷魚,立馬都收斂了囂張的氣焰,紛紛低頭道歉。
劉愛麗聽完氣得不行,嚴肅的批評了她們,「你們太不像話了,客人是來消費的,你們憑什麼看不起客人,他是什麼社會地位,你們又是什麼?」
隨後轉頭對王雪飛說,「雪飛,是我們管理不善,這三位服務員的費用我給免了,再額外送您一張消費卡,希望您別往心裡去。」
氣已經出了,三個服務員的工資照付,就是這麼大氣。
發小也沒有心情唱歌了,接了個電話出了門。三位姑娘也給了錢打發走了,房間內這會只剩下劉愛麗和王雪飛兩個人。
「我還要工作,就不陪你了。」
「等等。」
他拉住了她的手,在這曖昧的環境裡,兩人都有一種衝動卻又非常的克制。
「你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好的闊太太不做來這種地方當領班,你很缺錢的話我可以幫你。」
劉愛麗欲言又止,她看王雪飛的眼睛裝滿憂鬱又裝滿深情。
在最落魄的時候碰到了他,這說明上帝要給她一線生機,自尊心強的她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
劉愛麗把聯繫方式留給了王雪飛,兩人約在下個周一見面。為什麼會是周一而不是周末,是因為歌廳注意生意最慘澹,周末反而更忙。
兩人告別後,回到家裡的王雪飛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隔天,發小又打來電話,約他出去喝酒;說實話,他從心裡看不上發小這種人,又粗魯,又沒文化還好色。
不過上次多虧了他非要去歌廳,才碰上老同學劉愛麗。
「你們吃吧,我不去了。」
「來吧,這裡有你想見的人。」
這句話引起了王雪飛的興趣,他最想見的人是誰自己都不知道;問發小他又故意賣關子。
出於好奇心他還是赴了約,推開飯店包間的門,一張桌子上坐了足足有七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