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自稱台柱子的年輕服務員,自從宋姐來了之後,她的業績大幅下滑。所以,她把宋姐視為眼中釘。
宋姐到點就下班走了,路奇看見了她的背影,心想這人好大的譜啊,老闆和經理都慣著她。
「經理,這個宋姐明天的檔期我鎖死了。」
經理鬆了一口氣。
「行,哥,明天您隨時來,就是價格有點貴。」
「多少錢?」
「1999」
路奇毫不猶豫的掃碼付款,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宋姐如此感興趣;或許他就喜歡歲數大的女人吧。
第二天下午,路奇開了三小時的車又來了,就為了見那個宋姐一面。一到店裡,經理告訴他宋姐請假了,這讓他大失所望。
「先生,我們這裡還有好多美女呢,不信您再看看別的?」
經理看出路奇是個大老闆,想抓住這棵搖錢樹。但他只對宋姐有興趣,只要宋姐今天下午能過來,多少錢都行。
經理搞不懂了,您為什麼對一個半老徐娘那麼執著?
「你要是會說話就說,不會說就閉嘴,什么半老徐娘,那個歲數的女人最有味道。」
經理壞笑了一下表示理解,讓前台給宋姐打電話,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可店員說沒有宋姐的電話號碼,她都是神神秘秘的,不和任何人來往。
路奇一直等到晚上十點,也沒見那個宋姐過來,他離開足療店時,經理向他索要占位費,他掃了一千塊錢。
經理開心壞了,讓路奇明天再來,宋姐只請了一天假,明天肯定能來上班。
他又鬼使神差的等了一天,滿懷希望去足療店時,被告知宋姐還是沒來,可能她不會再來了。
路奇開車返程,滿腦子都是宋姐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睛,好像是在哪見過;沒錯,就是那種感覺,他很後悔那天為什麼在讓她把口罩摘下來呢!
這路奇也太花心了吧,是見一個愛一個嗎?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允恩見叔叔回來了,上去摟著他的脖子撒嬌,叔叔周末帶我們去方特玩去。
「以後再說,先去寫作業吧,我累了。」
「不行,叔叔不答應我,我就不寫作業。
「你愛寫不寫,書是給我讀的嗎?我也是賤,給自己找了這倆累贅。」
允恩從來沒見路叔叔發這麼大的火。允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拼命忍著不讓它流下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正在房間寫作業的允琪也聽見了,出來看見叔叔在吼哥哥,她趕緊跑過來勸哥哥:「快給叔叔道歉,說你錯了。」
「叔叔,我錯了,你別生氣行嗎?打我一頓也行,就是別趕我們走。」
剛才說那麼難聽的話傷到了孩子,路奇心裡十分愧疚,這時,李老師從外面買菜回來,見三個人臉色都不好看,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悄悄地把允琪拉回房間。
「怎麼了?哥哥哭什麼?」
允琪也一下子哭了起來,她想說又不敢說,安撫了她一陣後,李老師從房間出來,允恩已經回了房關上了門,路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路總,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路奇示意她坐下,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愧疚之情溢於言表。
「路總,我們不是機器人,每個人都有情緒,剛才的話並沒什麼不妥,所以不用太自責,孩子們那邊我去說,沒事的。」
李老師說完去敲允恩的房門,門是被反鎖的,房間內沒有動靜,路奇預感不妙一腳把門踹開,看見允恩正若無其事的寫作業,他才放心了,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允恩,寫作業不許反鎖房間門。「
「知道了,路叔叔。」
允恩的聲音微微發顫,身體也跟著顫抖,路奇衝過去一看,天啊,這還得了,只見允恩的手腕上,割了一條條的傷痕讓人觸目驚心。
但是,這些條狀傷疤不像是剛割的,應該有一陣子了。
「你手腕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路奇又心疼又害怕。
允恩反過來笑著安慰他,「沒事的,我這是不小心劃的。」
允琪哭著跑過來。
「哥哥是用刀子自己割的,他的腿上也有。」
這讓路奇接受不了,允恩是那麼懂事乖巧的孩子,貼心又溫暖。平時總是替別人著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傷害自己呢?
「是我平時對你不好嗎?」
允恩搖搖頭。
「我為剛才說的話向你道歉,叔叔不該說出那麼傷人的話。」
允恩眼淚無聲的流著,可他就是不說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一直在旁邊觀察的李老師,示意路奇先出去,這裡由她來解決。
李老師之前是優秀的幼教,她或許能問出原因。
「拜託了,李老師。」
「放心。」
待路奇出去以後,李老師拿了餐巾紙為允恩擦乾眼淚,並沒有馬上詢問,而是把他默默的摟在懷裡。
「孩子,有委屈就大聲的哭出來,別總消耗自己,你這個年齡承受不了這麼多。」
這個八歲的孩子在李老師的懷裡,他想忍住不哭出聲,可是李老師的懷抱那麼溫暖,像極了紅英阿姨,終於,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心理負擔,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聲音很大,讓在客廳的路奇心抽抽的疼,他無法接受乖巧懂事的允琪這麼傷害自己,也很內疚沒有照顧好他們,平時看他的眼神總是小心翼翼,以為就是聽話,其實他那是寄人籬下的謹慎。
想到這裡,路奇甩了自己兩個嘴巴子;你不小心說出的那些話,成了孩子們心中的一根刺。
不一會兒,屋裡的哭聲停了,李老師好像在對他說著什麼,路奇湊到門口聽。
「孩子,生命只有一次,你要好好愛自己,我們大家也都愛你,聽說你媽媽懷你的時候打了一百多針保胎,所以你的生命對我們來說很珍貴,如果你有壓力可以和我說,別自己折磨自己,好嗎?」
「李老師,我答應您,以後再也不干傻事了。」
允恩把藏在書桌里的刀片拿了出來,李老師看著那個刀片心如刀絞,他才八歲啊,為什麼要經歷這些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