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奇看上去心神不寧,不時的翻看著手機。
「你到底在擔心誰呀?」
「我擔心李老師,畢竟她是從我這裡走的,萬一她出現個三長兩短,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王雪飛說你想多了,李老師是個成年人,以她的性格是不會做傻事的,你的擔心純屬多餘,我看你不僅是擔心,恐怕還有別的想法吧?
好像自己心事被人戳穿一樣,露奇有點心虛的不知說啥好。
「既然捨不得,為什麼又讓她走呢?」王雪飛追問。
「我讓你來是幫我忙的,不是讓你來問東問西的,我這邊現在沒事了,你走吧。」
路奇站起身打開門,把王雪飛推了出去,這個男人可真夠討厭的,怎麼什麼事都問。
而且,他總覺得王雪飛眼睛裡有內容,就是老謀深算的那種感覺,文化人都這樣一眼把人看穿嗎?
站在門口的王雪飛又敲了幾下門,勸路奇對待感情要專一,否則你會雞飛蛋打。
「我怎麼專一,現在連個人都不見你讓我怎麼專一?」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甘,王雪飛聽完悻悻的走了。
說實話,同樣的事情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可能沒有路奇做的好,他已經仁至義盡了。感情的事本來就是這樣,沒有一個人是多情種,所以那一瞬間,他理解了路奇。
有很長一段時間,王雪飛和路奇沒有聯繫,他們都在刻意的躲著對方。
對於樓紅英的失蹤,王雪飛有著不同看法,他覺得她可能是碰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又不想連累別人。
路奇則覺得,自己找了這麼久也等了這麼久,樓紅英還是不和他聯繫,可能這個女人在外面已經有了新的感情,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他在心裡給他們的感情設了一個期限,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如果對方還不回來,他就放棄重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能是年齡的原因,也可能是照顧了這麼久的孩子,路奇突然想要一個安穩的家,一個懂他愛他溫柔賢惠的妻子,一個自己的孩子,這一切,他想要的話都會唾手可得,可是,還是放不下樓紅英。
之後他又找了齊梁幾次,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
「你會一直等她嗎?」
面對路奇的發問,齊梁看出來了,這個深情的男人或許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會一直等她,你呢?還能否做到?」
路奇把頭一揚。
「放心,我也能。」
哈哈哈,齊梁笑了起來。
「你如果能的話就不會跑來問我這句話了,是不是又有了更喜歡更合適的人?」
雖然路奇不承認,齊梁也看出來了,他暗自歡喜,路奇離開,他就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同時又有一點心虛,要是樓紅英回來,孩子被養在路奇那裡,她肯定會優先選擇他的。
於是齊梁當場提出,把閔明的兩個孩子交給我吧,你還年輕不應該被別人的孩子牽絆住,要是喜歡,找個女人生個就是。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我養兩個孩子以前是看在紅英的面上,可現在不是,我已經和他們有了深厚的感情。」
兩人不歡而散,從齊梁家出來,路奇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就是那天足浴中心的那位足療師,他總感覺在哪見過她。
於是,路奇又鬼使神差的開著車來到了足療店,經理熱情的接待了他。
「哎呀,路先生您可好久沒來了。」
路奇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她在嗎?
在在在,您先裡面請,我馬上讓她過來。
經理讓服務員把路奇領進了最裡面的包間,還諂媚的說這是最隱蔽的一間。
路奇沒搭理他,跟著服務員進了房,不一會兒,苦苦尋找的那位足療師出現了;他激動的站了起來,那位足療師一看是他愣了幾秒鐘又轉身想走,覺得不合適又回來。
把足浴盆放下,認真的工作起來。
路奇的眼睛始終沒離開她的臉,雖然她依舊戴著口罩,依舊用劉海擋住了眼睛,依舊是一句話也沒說,就是那種感覺是改變不了的。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足療師搖了搖頭。
再問什麼,她仍是一句話也不說;經理進來問他,「路先生,服務可滿意?」
「嗯,只是你們這位足療師,是不是個啞巴?」
經理說她不是啞巴,就是不願說話而已,可能是受了什麼重大的刺激。但她的手法一流,回頭客排排坐,這不外面還有三個等著上鍾呢。
路奇面露不悅,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蘋果,扔到了經理身上。這經理也是好脾氣,先生您隨意砸,不過我們這位技師到時間就要上別的鐘,這是我們的規矩,你有意見去找老闆提。
「把你們老闆叫來。」
經理冷笑了一聲,轉身出門。
五分鐘後門被踹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那架勢一看就是個富婆,渾身上下就是一個貴。
富婆走到路奇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挑了挑眉毛。
「你想鬧事?」
路奇不慌不忙的說:「我這服務還沒結束呢,你們經理就把我的技師挖走,這個店就這服務?」
富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對技師說,今天你就為這位先生服務,不要接待別的客人了。
技師點了點頭。
富婆又說:「我是這個店的老闆,你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和我直接說,這是我的微信。」
她亮出了二維碼,路奇拿著手機一掃,還以為是要付款呢,沒想到是個加好友的二維碼,手一滑發出了好友申請,富婆老闆那邊秒過,然後又交待了經理幾句,帶著人出去了。
經理站著一臉懵圈,同樣的情況放在以前,路奇就得挨頓毒打,這屬於鬧事,老闆最討厭鬧事的人。可今天是怎麼了?她竟然異常的溫柔,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他也不敢怠慢了,一頓給路奇賠禮道歉。
「哥,是我有眼無珠,可是,您和我們老闆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