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一路慢悠悠的來到一家農戶門口,敲了幾下門,把院裡的看家狗給驚醒了。過了一會兒,一個女人披著衣服出了門。
原來,這是老宋的新相好,村裡的偷盜專業戶薛家灣的婆娘,暫時叫她薛嫂吧!薛嫂的男人薛家灣是一個偷盜團伙的骨幹,經常半夜不在家,因為那是他的工作時間。
老宋也算著這會薛家灣可能又出去暗中作業了,便想著找她婆娘幽會;可不巧的是,薛家灣今晚在家,薛嫂看到老宋,嚇得一把把他推開。
「你這個死老頭子,我男人在家,讓他看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薛嫂讓他快回去,可老宋喝醉了酒,他可不怕什麼薛家灣,薛家湖的。
嘻皮笑臉的對薛嫂說,「在家就在家唄,還不准我過來串門啊!」說著就往院裡闖。
兩個人在外面爭執著,把剛睡著的薛家灣吵醒了,有動靜?難道是有賊,好啊!敢偷到我頭上,看我不整死你。
老宋一聽,心裡有點犯怵,但面上還是逞強道:「喲呵,薛家灣,怎麼著,連我老宋來串串門都不行啦?」
薛家灣聽出是老宋的聲音,心裡納悶得很,這老宋平時也沒這麼大膽啊,今天咋回事兒?
他一邊朝門口走,一邊說道:「老宋啊,這大晚上的串啥門,不是心裡有鬼吧?」
老宋仗著酒勁大聲嚷著:「你媳婦欠我東西,我今天就得要回來。」
薛嫂嚇壞了小聲罵道:「你個老不死的,我啥時候欠你東西了?」
老宋腦子一轉,笑嘻嘻地說:「上次打牌,你輸給了我兩塊錢,還沒給我呢!」
薛家灣說:「老宋啊,就這點事兒,至於大晚上跑來鬧嘛,明兒我讓她給你送去。」
老宋撓撓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哎呀,瞧我這記性,喝多了就糊塗了。行了,那我先走了。」說完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薛嫂長舒了一口氣,薛家灣則搖著頭回屋去了。
回到屋後,薛家灣冷冷的看著薛嫂,「他真的是來要那兩塊錢的?」
薛嫂說是啊!這兩塊錢欠他好久了,我都忘了這事了,他還記著,真是小氣。
「哼!」薛家灣哼了一聲說,「你以為我傻呢,那老宋是什麼人我不知道啊!說吧,你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了?」
薛嫂嚇得趕忙跪下對天發誓說沒有的事,讓男人相信她。
薛家灣哈哈大笑起來,對薛嫂說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看把你嚇得。我也看出來了,老宋是個好人又是村長,咱們以後還有用的著他的地方,你要好維護一下這段關係。
薛家灣可不傻,他可是盜竊團伙中的骨幹分子。
今天老宋半夜過來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他裝傻,因為老宋對他有用處。這不,今晚他又幹了票大的,贓物還在北屋放著呢!幾隻羊,少說也賣一百多。
他怕老宋覺察到,就把老宋打發走了,明天一早,這幾隻羊就要出手,這個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
這時,薛家灣突然眼珠子一轉,從枕頭底下拿出五塊錢交給薛嫂,「媳婦,這麼的吧,你今晚給他把這五塊錢送去,我怕他夜長夢多。」
薛嫂傻了,你這擺明不是把媳婦往別人炕上送嘛!是不是個男人,薛嫂不去。
薛家灣好言說服,「你也是為我為咱這個家犧牲一點,我把這幾隻羊脫手後,給你買條裙子,城裡人都那麼穿,好看。」
連勸帶嚇,好歹是說服了薛嫂,薛嫂拿著錢往老宋家走去。望著媳婦的背影,薛家灣嘟囔了一句: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捨不得媳婦抓不住流氓。
回到家的老宋正獨自鬱悶,聽到有人叫門,這薛嫂大半夜找上門了。
薛嫂把五塊錢遞給老宋,說我男人讓我還給你的,怕你晚上睡不著覺。
老宋笑著說,「沒想到你男人還挺懂事的,他知道我看到了他偷的那幾隻羊,怕我舉報,就奉獻出你來,保他自己。」
薛嫂想想也是,這個死鬼,哼!那我今天就成全了你,這晚,薛嫂半夜才回家。
回家和薛家灣說自己就是和老宋喝茶,聊天,啥也沒幹。
薛家灣冷笑著說,「別讓我說出不好聽的來。」兩口子又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薛家灣把媳婦趕到了柴房去睡。
話說另一邊,樓紅英半夜口渴醒來,看到丁榮在旁邊,頭痛欲裂的她努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丁榮告訴她,「你和村長在廠里喝酒,你喝醉了,廠長扶你躺下後就回去了。」
樓紅英心想這回老宋還算君子,看來人再壞也有善良的一面。
丁榮又說,「樓姐,老宋這人你還是小心他點吧!我看他不像個好東西。」
樓紅英笑笑說,「小丁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這次要是沒有宋長,我和我們的廠子就完了,人啊!要有感恩之心。」
這下完了,樓紅英已經對老宋完全放下戒備。
丁榮還想說什麼,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樓紅英找到老宋,感激的說道,「宋叔,你為我辦事花了不少錢吧,你列一下我還給您這。」
老宋藉機裝大方說不用不用,一點小錢而已,只要你以後對宋叔別有那麼大偏見就行。
「宋叔,以前確實有點看不上您,覺得您太色了,其實您除了色以外,人品還是不錯的。」
「紅英啊!說到這個色字,男人就沒有不色的,美女誰不愛,不色還是男人嗎?」老宋語重心長的說,「你家傻柱長得那個樣子,不也是有了別人。」
說到傻柱,樓紅英想起來了,這兩天有空,無論如何也得和他把婚離了。
「宋叔,我想和傻柱離婚,可是離婚後,我的戶口遷到哪裡?」
老宋說戶口暫時先放在大隊部,沒關係的,我是村長我說了算。只是孩子啊,你要是離了婚,這名聲可不好啊。
「沒事,宋叔,什麼名聲不名聲的,這個婚非離不可。」
老宋狡黠的笑了笑,心裡暗爽,「樓紅英,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