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張偉平時是很少插話的,此時在張君說完後,也試探的對我說了起來:「安哥,這人家買新房,新車,都是需要放鞭炮慶祝一下的,你這交車儀式不參加,慶祝也不慶祝怎麼行?」
劉雲樵也對我說了起來:「不差這一會,市局晚點再去也是來得及的,這麼暮氣沉沉的樣子,可不像你。」
「行吧,你讓寧海去買吧。」
我把幾個人的眼神都收進了眼裡,看到了張君和劉雲樵的關心,也看到了張偉對我敬畏的試探,他剛才勸我的時候,明顯是怕我不高興的。
但也沒張偉想的那麼嚴重。
我只是突然之間沒有了以前喜歡嘚瑟,喜歡暗爽的想法罷了,而且周壽山剛下地沒多久,我也實在是沒什麼心情去慶祝新車到手。
並不是我現在有多麼的陰晴不定,伴君如伴虎。
所以在想了一下,我同意了張君幾個人要給新到的賓利慶祝一下,慶祝的地點就在運動館門口,也是公司的樓下。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
寧海還是給我搞出了不小的場面,在我把車開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寧海帶著幾十個人一臉激動的站在路邊。
甚至平時很少露面的烏斯滿幾個人也到場了。
鞭炮和煙花在路兩邊擺滿了。
寧海在我到之前,正在嘴裡叼著煙,跟下面的兄弟們科普我買的這輛賓利花了1000萬,全車手工定製的,內飾也全是真皮和桃木紋的,聽的一群人又是崇拜又是嚮往。
在看到我車到了之後。
寧海立馬喊了一句,安哥到了,然後趕緊把煙拿到手裡,帶著幾個小弟來到路邊點起了鞭炮和煙花,而這個時間點,燕京的天也暗下了不少。
伴隨著鞭炮的轟鳴。
一個個煙花像流行一樣升空,然後在天空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圖案。
路兩邊,幾十個人都在崇拜的看著我車緩緩的開了過來,也遠遠的看到了莊重寬大的黑色車身,以及車頭上立著的雙飛翼立標。
只覺得高檔的不行。
「這多好,熱熱鬧鬧的,你買豪車,兄弟們也為你高興的。」
張君看到一群人充滿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對著我說了起來:「我跟你說,你過的越好,我們臉上越有面子,越高興。」
「對我期望這麼高的麼,你們也不怕壓垮我。」
我聽到張君的話,心裡又是感動,又是覺得沉甸甸的,以前我覺得掙錢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但現在發現好像並不是。
我身上寄託了太多太多人的希望。
只有我混的好了,他們才能跟著我一起風光。
我也懂他們的邏輯,在近江的時候就已經懂了,張君和寧海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時候,在下面人跟人發生摩擦的時候,都會來一句,我跟海哥混的,我老闆是君哥,一般人在近江聽到寧海和張君的名號,也都會給兩個人的面子。
現在輪到我成為他們揚眉吐氣的希望了。
在我下車後。
一群人肉眼可見的崇拜,對著我激動的叫了起來:
「安哥神氣!」
「安哥,恭喜,恭喜。」
「安哥上山了!」
「安哥,這叫賓利的車真的買了1000萬嗎?」
……
所有人都想跟我說兩句話,說實在的,看到他們崇拜的眼神,我心裡是溫暖一些的,原本我還覺得我沒能保住周壽山,周壽山因為我而死,下面人會對我失望的,可能會去想,你混的再好,連身邊的人都保不住,有什麼用。
但現在看來,他們依舊崇拜我。
所以在心裡燃起熱流的同時,我跟所有跟我打招呼的人都點頭回應了,但基本上說話也聽不清,寧海這孫子也不知道買了多少煙花炮竹。
估計買了幾千,一萬塊錢是有了。
過了好久。
滿頭煙花碎片的寧海這才跑過來,對我擠眉弄眼的說道:「安哥,這場面還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就是太吵了。」
我不動聲色的對著寧海說了一句,然後跟也過來的烏斯滿幾個人點了點頭,讓寧海訂飯店,晚上所有人一起去飯店吃飯。
既然下面幾十個人都來給我慶祝了。
我自然也不可能讓他們慶祝完自己回去吃飯。
在去飯店的路上。
我接到了周琳的電話,周琳已經在建鄴飛機落地,並且已經打車回到了寢室,並且對我說了一句讓我一下子怔住,眼眶差點泛紅的話。
「哥,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你說了,你要代替我哥做我親哥照顧我的。」周琳在電話里,猶豫了好一會,才對我說了出來。
「嗯,一定會的。」
我忍住了心裡剛才瞬間湧上來的情緒涌動,然後對著周琳說道:「你也要好好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情跟哥說。」
「嗯啊。」
周琳輕輕應聲。
我又道:「學習的事情,你看著辦,如果覺得累了,就休息休息,不用委屈自己,你哥別的不敢說,但為你兜底的能力還是有的。」
「嗯,知道了哥。」
周琳再次輕輕的應著,接著對我說道:「哥,我去食堂吃飯了,先掛了。」
「好。」
我也應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到了飯店,總共訂了三桌,我這桌是主桌,坐著張君,劉雲樵,張偉一些人,其他人按照彼此熟悉程度坐另外兩桌。
烏斯滿幾個人也坐在另外兩桌。
由於今天是給我慶祝提車的,所以陸續來敬我酒的人不少,這一次,我沒有偷奸耍滑,誰來敬我酒,我都跟他們喝了。
雖然不是喝了一整杯。
但一人輪著來敬酒,我也確實喝了不少,可能由於周壽山的死,讓我對身邊的人一下子平和了很多,不願意讓自己顯得那麼高不可攀。
最後是張君和寧海還有張偉幾人把酒攔下來了,對著來敬酒的人笑罵了起來:「都給老子滾蛋啊,要敬酒就一起過來敬酒,一個個過來敬酒,真想把我老闆給灌醉啊,要喝晚點吃完飯,等我跟安哥辦完事,會所定一個包廂陪你們喝。」
一群人大笑,虛榮心,自豪心都得到了滿足,跟我打了招呼,然後回自己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