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是我沒保護好你
在寧海和張君幾個人走後。
我一個人坐在四合院門口的階上靜靜的坐了很久,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又有沒有效果,但是總得去試試的。
如果不試的話。
永遠沒有機會。
儘管在津市想要扳倒張靖父親張本順這樣的人物有點不切實際。
不過我要的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想要倒這個大人物,以張本順的級別,他肯定是不可能真的去親自出面各種扶持李晉和他兒子的。
大概率是他下面的人在做這件事情,類似市局局長這樣的人物。
我現在讓寧海做的其實就是要擺出一副頭鐵的姿態,誰站出來要維護李晉,那就在合理規則內盯著他搞,只要在合理規則內,就不怕對方玩陰的。
對方玩陰的,等於是在給自己埋雷。
雷埋的多了,積攢的多了,就距離暴雷的時間越來越近。
到時候張本順下面的人暴雷了,他會怎麼做?我覺得大概率是會跟下面的人做切割,跟李普做切割,舍車保師,畢竟李普現在是殺人犯,那麼多目擊證人,已經定性了,不可能再翻案了。 能讓張本順捨車保帥,感覺到疼,便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哪怕說張靖沒事,我都能接受,張靖見識到了我對著李晉不依不饒,窮追不捨的樣子,估計應該也不會再來跟我死磕了。
正常人誰都不怕。
但神經病就不是誰都不怕的了。
但以張靖跟李晉的把兄弟情分,以及一起共事那麼久,張靖為了避免李晉把他一起拉下水,大概率是會最後再幫一把李晉,事先給李晉通風報信,讓李晉先逃跑,可是李晉現在應該被錄入了公安口的追逃系統,他該怎麼跑呢?
偽造護照?
還是說找個黑車逃跑?
或者乾脆張靖利用家裡的關係,直接安排人送李晉到邊境?
想了一會,我暫時便不再想了。
說到底,我想做到這一切,背後還是需要有人支持。
上次跟章龍象的見面時,我還是多少有一點收穫的,我直覺章龍象似乎並沒有階下囚的狼狽,而且他都被拘留了都快一年了,還沒被判,裡面說不定有什麼貓膩。 而且很多想法是他給我的啟發的。
也就是說,他覺得能做,但凡不能做,他是不會給我灌輸只要我能保住自己,法無禁忌的想法的,畢竟有小姨的情面在,他應該是不會害我的。
所以我在想到這裡,拿出手機打了秦總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
秦江明在接通電話之後,也跟我說了他做的事情,他讓區辦公室主任對接燕京分區辦事處,給燕京政法委和公安系統施壓,要求摒棄外界干擾,秉公執法的辦理李晉槍擊案。
我其實能猜得到,接看我把自己讓寧海去津市的想法說了出來,然後等看秦江明的回答。
秦江明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要做什麼,我管不著你,不過只要你不做犯法的事情,你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明白了,謝謝您。「
我對看秦江明真心感謝的說了一句,並且保證的說道:「我肯定不會做任何違法違規的事情的。「
那就行,我還在忙,這邊就先掛了。「
秦江明聞言說了一句,隨後說了一句,他忙,便掛斷了電話。
在跟秦江明打完這通電話後,我心裡也有底氣了很多,然後找到劉雲樵,讓他跟我去萬佛華僑陵園一趟,兩個人開了40多分鐘的車來到了墓園裡。 路上的時候,買了一些紙錢和香。
我和劉雲樵兩個人先是去了梁旭東的墓前,但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個讓我意外的男人,身形修長,西裝革履的站在梁旭東墓前。
在他的身後,身形扎眼,武力值拉滿的張景軍靜靜的站在後面。
幾乎我和劉雲樵剛出現,張景軍銳利的眼神便已經注意到了我們,側頭看了過來。
黃養神也注意到了我,看了一眼梁旭東的墓碑,接著走了過來,神色平靜的看著我說道:「我過來跟老朋友聊一會,現在回去了。「
「嗯。」
我站著沒動,任由黃養神身後跟著張景軍從我身旁錯過,離開。
劉雲樵原本想要叫住黃養神,想要質問他一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任由黃養神帶著張景軍離開。
「貓哭耗子假慈悲!」
最終,劉雲樵冷冷的說了一句。
我沒說話,拿了一些紙錢和幾柱香出來,來到梁旭東的墓碑前蹲下來,一邊看看墓碑上的遺像,一邊點燃了紙錢放在墓前。
接著把香點燃,插進墓前的香爐里,再次擡頭看著梁旭東的墓碑。 梁旭東的死也跟李晉有著撤不清的關係。被判了,在秦江明的政法委介入下,博瑞拆遷總經理杜建平作為下達殺人指令,雇凶駕駛機動車撞擊他人,屬於預謀殺人,是整個犯罪的策劃者,判處死刑。
司機徐品友明知是故意去撞死對方,仍然執行撞擊,構成故意殺人罪,判處死緩。
但李晉沒有被牽扯出來。
案子追查到杜建平這裡就結束了。
「放心吧。「
我看著墓碑上的梁旭東照片,心裡平靜,眼神平靜,語氣也是平靜的說道:「要不了多久,李晉就會下來陪你了。」
但沒人回應。
我也不需要人回應。
梁旭東的事情讓我知道了什麼叫除惡務盡,有些人他從骨子裡就是壞的,他逃過一劫,並不會去反思,而是會覺得自已神通廣大,手段通天,並不是什麼運氣好,只是別人奈何不了他。
很顯然,李晉就是這樣的。
接著我起身對著劉雲樵說道:「你跟他待一會,我去跟周壽山聊一會。」
「嗯,你去吧。」 劉雲樵點了點頭。
我拿著紙錢和給周壽山準備的香,來到了不遠處,周壽山的墓前,然後也沒有蹲著,直接蹲在了地上,除了紙錢和煙,我還帶了一瓶茅過來。
我把茅從左到右,倒在了周壽山的墓碑前,但沒有全部倒完,倒了一點之後,我便把酒蓋上,放在了地上。
接著低頭給周壽山燒紙錢。
輕風吹過。
揚起點點火星和煙霧。
我被熏的眯了一下眼睛,擺了擺手把煙霧揮走,然後擡頭對著周壽山的遺像輕聲說道:「我來看你了,是我沒照顧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