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對於這些自然是要更加了解。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家的白老頭以前在海市那也是有名有姓的,對於這種小地方的開發企業肯定是不放在眼裡的。
但他的手也沒有那麼長,能夠伸到這裡來。
所以白木想要憑藉在海市的關係在這裡的發作顯然是不可能的。
人家也壓根不會理你。
邱洛雨看白木陷入沉思,以為他是為難了。
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還是算了吧......」
邱洛雨的話讓白木皺起了眉頭。
「你到底怎麼想的?」
「嗯?」這是生氣了?
「說不想拆的是你,現在三番兩次想要放棄的又是你,你耍我呢?」白木不耐煩的捏住了邱洛雨的臉頰。
邱洛雨白皙的臉蛋很快就紅了起來。
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白木絲毫不顧及有外人在,直接開始教訓起了邱洛雨。
邱洛雨的眼角微微泛紅,「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邱洛雨的聲音很小,幾乎是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
就連白木都差點沒有聽清。
「說什麼呢,大聲點。」
「我......」邱洛雨捏緊了衣角,用祈求的眼神看向白木,祈求他不要為難自己了。
白木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回去再收拾你。」
又是這句話,不過邱洛雨還是鬆了口氣,至少沒有在女兒面前丟臉。
她還偷偷瞄了一眼身後的白秋涵。
白秋涵捧著個手機也不知道在幹嘛,反正就是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
「現在你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要把老房子留下來?」白木對邱洛雨問道。
「想。」邱洛雨不想讓白木為難,但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白木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如果自己說不想的話,反倒是在騙他。
到時候自己只會更慘。
「那你就閉嘴,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哦......」邱洛雨閉上了嘴巴,雙手不自覺地交叉握在一塊,整個人看起來有一點乖。
她不說話了,她怕再說要被罵。
白木扭頭對李願成道:「你把負責人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自己去找他。」
「你們真不簽?這麼多錢呢。」李願成還想再勸一波。
「別那麼多廢話了。」錢又沒有給到他們手裡。
都已經被人順走了,還簽什麼?
就算邱洛雨不想留下老房子,願意簽字,那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可能簽。
畢竟錢已經被張秀琴那個女人順走了,他們簽了反而便宜了那個女人。
先前他們還在疑惑這個女人為什麼要好心告訴他們拆遷的事情,感情是拆遷款到了他們手裡。
如果他們稀里糊塗的簽了字,那這錢還真就合法地到這個女人手中了,他們想要討回來也不容易。
估計也就白木之前表現得不好惹所以這個女人這幾天才沒有找上門。
但凡白木表現得平庸一些,估計這個女人就已經上門來催他們去簽字了。
李願成最後還是把負責人的聯繫方式給了白木。
白木拿到聯繫方式之後就撥通了對方的電話,約對方下午出來見面。
然而壓根不給白木面子,還說下午就要動工來這邊拆遷了,他們簽不簽字無所謂了,到時候拆了再簽也不遲。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你看我說了吧,他們不會理你的。」李願成看電話被掛斷,忍不住開口道。
白木冷哼了一聲。
「正好,既然他要下午來,那我就在這裡等他。」他倒要看看有他在,對方要如何拆了這房子。
李願成見白木依舊那麼犟,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們要在這裡等,那你們就等吧,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如果在這裡出了事情可不要來找我。」
雖說他是村裡的書記,但畢竟邱傅山已經去世了那麼多年,他對邱洛雨也不熟,所以能提醒他們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提醒完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邱洛雨抿了抿唇,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要不我們報警吧,他們強拆的行為也是違法的,他們總不能當著警察的面強行拆遷吧。」
白木沒有拒絕,雖說鰲海江是小地方,但也沒到地頭蛇能壓警方的地步。
有警察在他們也不敢鬧得太大。
在拆遷隊抵達之前,邱洛雨和白秋涵兩人走進了老房子。
老房子都是他們小時候的回憶,雖然裡面的東西基本上已經被搬空了,但看到那些熟悉的布局,依舊能夠讓她們心頭髮顫。
對於兒時的記憶也湧上了心頭。
白秋涵還好,畢竟當時離開的時候還很小很小,邱洛雨是真的感觸很深,她小時候就是在這裡長大的,在這裡生活了有十年之久。
她這輩子都忘記不了在這裡生活的時光。
就算最後真的沒有辦法,這裡被拆掉了,她覺得也沒有遺憾了,白木能答應她回來就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看到了它最後一面。
她用手機把所有值得回憶的地方全部都拍了下來,等回到海市後也可以時不時的拿出來看。
她們在房子裡看的時候白木則站在外面。
幾根煙的功夫,一支拆遷隊便抵達了這裡。
邱家所在的位置在村子村頭的位置,所以最先拆的就是他們這一塊。
「剛剛打電話的就是你是吧。」一輛車上下來了一個人,他脖子上掛著金項鍊,看起來就是一副社會大哥的模樣。
像他們這些拆遷公司與開發企業屬於僱傭關係,小地方的拆遷公司上面很多以前都是混道上的。
而眼前的這個顯然就是混道上的,脖子下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過肩的長龍。
身後的拆遷隊伍幾十個人,每個人穿著工服,不是小混混,而是普通工人,不過看起來氣勢卻很足。
雖說都是花錢請來的工人,但身為負責人的他只要一聲令下,他們還是非常聽話的。
通常那些不配合的人看到這架勢估計已經開始腿軟了,稍微再威脅幾句就會乖乖簽字。
然而白木可不是普通人,他面對眼前的這個負責人,眼中甚至還帶著幾分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