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我出去咯~」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白秋涵在主臥門口喊道。
「哦哦哦,好!」邱洛雨回應道。
「媽,你在門後嗎?」白秋涵剛準備走,聽到老媽的回應,感覺離得好近,就像是在門後面回答的一樣。
家裡房間的隔音很好,能聽的那麼清楚,意味著邱洛雨離門很近。
邱洛雨輕咳了一聲,拍了拍白木的手背。
「停!」
「你命令我?」
「我在求你......」
「那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我求求你。」
「求誰?」
「你。」
「我是誰?」白木有些不悅。
而讓他不悅的代價也很簡單。
邱洛雨忽地瞪大眼睛,隨後大腦短暫宕機了一下。
「...老...老公......」
「你是老公。」邱洛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那你該怎麼說?」白木繼續問道。
「求求你,老公。」邱洛雨緊緊咬著下唇,帶著些許鼻腔。
「媽?你在聽嗎?」門外的白秋涵這個時候湊過來問道。
邱洛雨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我在聽,怎麼了?」邱洛雨調整了下呼吸。
「老媽你在門後面幹嘛呢?老爸不在房間裡嗎?」白秋涵想要開門,但門卻被邱洛雨給反鎖了。
這讓白秋涵有些意外,腦子裡也開始浮想聯翩起來了。
邱洛雨見白秋涵在外面扭門把手,於是連忙回應:「你爸在書房,我看門有點髒所以在擦門呢。」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白秋涵點了點頭,停止了腦子裡的浮想聯翩。
「媽,那你小心一點,抹布擰一擰,別滑倒了。」白秋涵不著頭腦的一句話讓邱洛雨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頓時臉頰一紅。
還好還好,她說的是在擦門,剛好對上了,不然還得解釋其他的問題。
「那我走咯媽。」
「嗯嗯!」
一直聽到外面大門被關上的聲音,邱洛雨這才鬆了口氣。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白木。
「還敢這樣看我,找死?」白木冷笑一聲。
邱洛雨張了張嘴,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剛想解釋,但已經來不及了。
......
當邱洛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鐘了。
看了眼時間,她猛然驚醒過來。
「糟糕了,時間來不及了!」邱洛雨坐起身來,看到外面的天都已經完全黑掉了,心中頓時懊惱起來。
果然,她不就不應該答應白木。
這傢伙跟牛一樣,根本不知道累,她是人哪能跟對方比?
「老公。」邱洛雨推了推旁邊的白木。
白木也在睡覺。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七點鐘我讓他過來。」白木閉著眼睛。
原來沒睡著啊。
邱洛雨心中暗道。
「好。」
還好白木提前想到了,不然的話還真就有點睡過頭了。
當謝塵上門的時候,邱洛雨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白木這個傢伙很懶,什麼都是等著邱洛雨來收拾。
他則管自己倒頭就睡。
「阿姨您好。」進門後,謝塵非常有禮貌的對邱洛雨打招呼。
邱洛雨點了點頭,打量了一下謝塵。
說起來她也僅僅只見過對方兩面而已。
第一次是在校外的時候,第二次則是在商場。
第一次謝塵比較狼狽,看不出他長得怎麼樣,第二次因為隔得比較遠的緣故,所以也看不清長相。
這一次倒是看的非常清楚。
謝塵得長相絕對沒得說,比起白木也僅僅只差了一分。
女兒能看上他也是情有可原。
白秋涵是邱洛雨姐姐邱若雪的親女兒,那麼很大可能也遺傳了她姐姐的基因。
在擇偶方面,邱若雪是實打實的顏控。
而她則是對顏值沒什麼要求,只要對方的性格好,溫柔就行了。
但最後兩人的結婚對象卻截然相反。
「你先進來吧。」邱洛雨拿了雙拖鞋給謝塵。
看得出來謝塵今天應該是專門打扮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清水,衣服褲子什麼的都是新的。
就連鞋子都刷的很白。
謝塵進屋後有些侷促的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別緊張,你要喝點什麼?」邱洛雨打開冰箱,裡面有一些飲料,都是給白秋涵買的。
她其實是不贊同白秋涵喝飲料的,因為飲料對身體不好。
這些全都是白木給白秋涵買的。
白木的想法很簡單,人能活多少年都是未知數,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與其暢想未來,不如享受當下。
反正他們家又不是沒錢,得病了就去治,國內頂尖的醫療技術還能治不好一些小病?
真要是得了什麼治不好的大病那也不是平時吃吃喝喝就得了的。
因此對於邱洛雨的擔憂,白木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我喝水就行了阿姨。」雖然邱洛雨說不要緊張,但謝塵還是不受控制的緊張著,甚至雙手都不自覺地有些顫抖,脖子更是僵硬到能聽到嘎吱作響的聲音。
說實話他剛走進泊雲小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這裡的房子全都是二三十層的。
而且小區內建設的非常高檔,與他住的出租屋截然相反。
他所住的出租屋不僅髒亂差,而且住在那一塊的基本上都是些底層人。
平日裡謝塵從來不會覺得自卑,畢竟他也從來不會羨慕別人,對於別人的目光,他也從來不會在意。
但在這裡,他卻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個意外。
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下午收到白木大叔的電話,對方邀請自己到家裡吃飯,他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直覺告訴他,白木大叔大概率是知道自己跟秋涵的事情了。
雖然他和秋涵沒有實質性的關係,但心智成熟的他知道自己二人現在的關係毫無疑問是處於曖昧階段的。
他自己已經極力的克制了,但架不住秋涵總是會主動來找他。
甚至會關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上班辛不辛苦,媽媽的情況如何。
以前他的身邊從來沒有這樣的人存在,有也是不懷好意的。
白秋涵的出現就像是意外撿到的一顆糖果,讓他品嘗到了不該屬於他的甜。
他想克制,但又不想拒絕,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內心不上不下的。
因此才會在接到電話後,感到格外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