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漆黑的衛生間裡,驟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狹小空間,瞬間被慘白柔和的燈光徹底照亮。
刺眼的光線驟然鋪開,讓身處黑暗中的兩人同時微微眯起了雙眼。
衛生間的門口,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靜靜佇立,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是剛剛從客臥熟睡中醒來的秦般若。
她身上穿著寬鬆軟糯的純色真絲睡衣,料子輕薄貼身,襯得身姿愈發窈窕纖細。
烏黑的長髮沒有束起,隨意鬆散地披落在肩頭與後背,添了幾分慵懶居家的溫柔感。
一雙往日清冷銳利的美眸,此刻蒙著濃濃的水霧,惺忪又朦朧。
長長的眼皮微微耷拉著,還帶著未散盡的厚重睡意,整個人軟乎乎的。
深夜夜深人靜,她也是被突如其來的尿意硬生生憋醒,起身前來公共衛生間方便。
她腳步虛浮緩慢,腦袋還有些昏沉,迷迷糊糊地抬腳往衛生間裡面走。
整個人尚且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完全沒預料到屋內會有人。
可剛跨過衛生間的門檻,她敏銳察覺到周遭的氣氛格外詭異陌生。
原本空曠冷清、只有她一人使用的衛生間,莫名多了一道陌生的挺拔人影。
秦般若瞬間從懵懂的睡意中驚醒大半,下意識抬眸望向前方。
疑惑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站在洗手台前的林遠身上,滿心都是不解。
視線下意識往下落去,精準落在林遠抬起的手掌之上。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狠狠收縮,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清晰無比地看見,林遠的手中正捏著一件屬於她的貼身衣物。
更讓她心頭巨震的是,方才那一瞬間,這件衣物還被湊近在林遠鼻尖。
畫面衝擊力極強,任誰看了都會生出別樣的誤會。
殘存的最後一絲睡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徹底蕩然無存。
秦般若完全沒有料到會撞見這樣一幕,猝不及防被狠狠嚇了一大跳。
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身體本能地生出躲閃的動作。
極致的錯愕與慌亂湧上心頭,她控制不住地脫口發出一聲清亮的驚呼。
「啊!變態!」
清脆又突兀的尖叫聲劃破深夜的寧靜,在密閉的衛生間裡迴蕩不休。
這一聲呼喊像是驚雷一般,徹底讓本就慌亂的林遠心神大亂。
林遠最怕這種百口莫辯、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誤會,瞬間手足無措。
他清楚這聲音若是傳出去,一旦驚動旁人,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般場景,只會越描越黑,徹底坐實誤會。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思索多餘的分寸,連忙倉促快步上前幾步。
手臂下意識抬起,輕輕用手中握著的衣物,快速捂住了秦般若的嘴巴。
柔軟細膩的布料貼合在秦般若柔軟的唇上,瞬間堵住了她剩餘的驚呼。
溫熱的觸感瞬間襲來,讓原本驚慌的秦般若身體瞬間一僵。
兩人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氛變得愈發曖昧窘迫。
林遠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亂,眼底寫滿了無措與慌張。
他生怕秦般若再出聲尖叫,壓低了嗓音,語氣急切又誠懇。
每一個字都帶著慌亂的顫音,急忙為自己辯解,想要解開這場荒唐的誤會。
「我沒有,秦小姐你誤會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亂想。」
「我只是半夜尿急起來上廁所,完全沒有別的心思。我第一次來你家,根本不熟悉戶型,找不到主臥的衛生間。」
「屋裡漆黑一片,我完全看不見路,也摸不到燈光開關。我只能摸著黑進來,想要簡單解決一下,完全是迫不得已。」
「剛剛伸手摸索牆面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洗手台上的衣服。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別誤會我。」
林遠焦急解釋,生怕秦般若誤會。
柔軟的布料死死貼在唇瓣上,徹底封住了秦般若所有的聲音。
清晰的悶哼音效卡在喉嚨里,半句話都沒辦法完整說出來。
她張著嘴拚命掙扎,只能發出一陣陣細碎的嗚嗚悶響。
秦般若氣鼓鼓地瞪著眼前慌亂解釋的林遠,心頭又羞又氣。
眼底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羞惱與嗔怒。
力道帶著嬌蠻的懲戒,不重卻清晰,帶著明顯的嗔怪意味。
下一秒,她不再掙扎推脫,微微啟唇,用力咬在了林遠的手掌上。
掌心細密的刺痛讓他再也不敢用力,下意識立馬鬆開了手。
突如其來的痛感瞬間傳來,林遠身子猛地一顫。
她臉頰漲得通紅,眉眼間滿是惱意,沒好氣地開口嗔怒質問。
重獲自由的秦般若連忙後退半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混蛋!你解釋就好好解釋!」
「你拿我的衣服捂著我的嘴幹什麼啊?」
「上面還沾著一身汗氣,髒死了!」
「這可是我白天貼身穿過的衣服!」
林遠看著她滿臉嫌棄又惱怒的模樣,瞬間窘迫到了極點。
又羞又氣的聲音帶著幾分軟糯的顫音,惱得人心裡發軟。
他慌慌張張,下意識脫口而出辯解,語速快得收都收不住。
臉頰發燙,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圓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不髒的,很香……」
林遠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他整個人徹底懵住,恨不得當場抽自己一巴掌。
這種越描越黑的發言,簡直是把自己往誤會坑裡硬推。
他話說得太快,根本沒過腦子,妥妥的說錯了話。
她挑眉抬手,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青蔥玉指,直直指向林遠。
對面的秦般若先是一愣,隨即眼底瞬間燃起滿滿的戲謔與較真。
「好啊!這下終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眉眼間的羞惱盡數化作抓包後的得意,語氣帶著十足的控訴。
「你要是沒有偷偷聞過,你怎麼知道它是香的??」
「你這個死變態,還敢嘴硬否認!」
林遠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渾身僵硬,窘迫得手足無措。
字字句句精準戳中漏洞,把林遠問得徹底啞口無言。
細碎的底氣盡數消散,只能尷尬地小聲囁嚅著。
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呃……我……我是一不小心聞到的……」
林遠連忙慌亂地搖頭擺手,整個人窘迫得無地自容。
他急急忙忙想要挽回方才說錯的話,試圖強行圓場。
「不,不是香的,我剛才說錯了,是臭的……」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現場的氣氛徹底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還帶著戲謔較真的秦般若,神情瞬間徹底凝滯。
她那雙澄澈漂亮的美眸驟然瞪得更大了幾分。
一雙眸子直直鎖定在林遠身上,透著滿滿的不敢置信。
清冷的目光冷冷沉沉地盯著他,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是臭的??」
「本小姐的衣服哪裡臭了?你找死是吧?」
秦般若又氣又好笑,再也壓不住心底的嬌惱。
她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揪住了林遠的耳尖,佯裝發火。
細微的力道帶著滿滿的懲戒意味,耳根的酸軟感瞬間蔓延開來。
林遠瞬間陷入徹底的進退兩難,左右都是錯,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被揪得微微側身,臉頰爆紅,窘迫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再也不敢胡亂說錯話,只能慌忙改口,語氣侷促又尷尬。
「那個……不臭不臭,是香的,真的是香的……」
秦般若眼底的玩味更濃,依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步步緊逼追問。
林遠心臟砰砰直跳,老老實實低著頭,不敢有半點敷衍。
「香,香的……百分百是香的。」
秦般若挑眉,鬆開揪著他耳尖的手,繼續不依不饒地質問。
「有多香?」
突如其來的追問,讓林遠再次陷入語塞的境地。
他支支吾吾,努力組織著措辭,小聲乖乖回答。
「就是,就是正常女人身上的香味……還有你噴的香水味。」
聽到這個平淡的回答,秦般若明顯不滿意,唇角微微一撇。
她眸光盈盈地看著他,故意開口刁難,語氣帶著幾分嬌蠻。
「沒有聞到汗味嗎?」
「我白天穿著這身絲襪和衣服,走動了一天,都捂出汗了。」
林遠心頭一緊,生怕再惹她生氣,連忙順著她的話討好。
他此刻完全是為了哄好鬧小脾氣的秦般若,才刻意溫柔遷就。
但他說的也確實是心底最真實的感受,沒有半點虛假。
「你的汗……也是香的。」
秦般若聞言,眉眼微微一挑,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她語氣帶著濃濃的不信,輕聲開口反問。
「哦?我的汗也是香的??」
「你分明就是在瞎說,汗怎麼可能會是香的。」
「正常人的汗明明都是帶著異味的,根本就是臭的。」
秦般若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接過林遠手中的衣物。
她輕輕捏著布料,緩緩湊近自己的瓊鼻,認真輕嗅起來。
纖細的眉梢微微蹙起,細細分辨著布料上殘留的氣息。
起初她確實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酸澀味道,是出汗後殘留的氣息。
可細細深嗅之後,那股淺淺的酸味並不刺鼻,反而格外清淡。
酸澀的氣息里,溫柔糅合著她獨有的清甜體香。
兩種氣息交織相融,沒有半點難聞的異味,反倒格外撩人。
秦般若自己都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小聲呢喃,語氣帶著幾分自我疑惑的軟糯。
「明明就是酸酸的味道……」
「不過仔細聞起來,好像還挺好聞的。」
「還混著我自己的體香,一點都不難聞。」
看著她自顧自認真嗅聞、小聲嘀咕的嬌憨模樣,林遠心頭的窘迫淡了幾分。
他抬眸望著眼前的少女,眼神真摯又誠懇,認真開口辯解。
「的確是香的,我沒有騙你。」
秦般若捏著柔軟的布料,抬眸看向一臉認真的林遠。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微光,故意拖著長長的語調輕聲問道。
「那你喜歡聞我的味道嗎?」
突如其來的直白問話,讓林遠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腦子又是一空,下意識渾身緊繃,連忙慌亂地搖了搖頭。
秦般若見狀,瞬間瞪大了一雙水汪汪的絕美眼眸。
她微微眯起眼,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輕哼一聲。
「嗯?」
簡單一個單音節,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目光牢牢鎖死林遠躲閃的眼神。
林遠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尷尬得腳趾都快要摳緊地面。
他實在扛不住這曖昧又窘迫的氛圍,只能僵硬地點頭。
聲音細碎又含糊,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喜……喜歡。」
聽到滿意的答案,秦般若這才緩緩揚起唇角。
那一笑驅散了所有的嬌蠻,絕美動人,晃得人移不開眼。
她眼底的戲謔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開口整治他。
「臭混蛋,既然你偷偷聞了我的衣服。」
「那我就要好好懲罰你一下。」
「把我這件衣服親手洗乾淨。」
「必須用手搓洗,一點污漬都不能留,要洗得乾乾淨淨。」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慢悠悠地繼續加碼。
「對了,我前幾天換下來的貼身衣物也堆著沒洗。」
「還有好幾雙高跟鞋、運動鞋也髒了,一直沒空打理。」
「既然你這麼賣力表現,那就通通幫我一起洗了。」
這一連串的要求砸下來,直接把林遠整個人砸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喉嚨微微發乾,下意識發出錯愕的驚呼。
「啊??」
林遠呆呆地看著眼前理直氣壯的秦般若,忍不住出聲吐槽。
「為啥都要讓我洗啊?」
秦般若抬著精緻的下巴,美眸盈盈地睨著他,語氣嬌蠻又理所當然。
「家裡男人幫女人洗衣服,不是很正常嘛??」
聽到這句脫口而出的話,林遠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他瞳孔微微一滯,腦子短暫空白,徹底愣神愣住了。
短短一句家常說辭,卻帶著莫名的親昵感,狠狠撞在他心底。
以往兩人相處,就是互相套路,從未有過這般生活化的曖昧。
「家裡的男人」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卻撩得他心頭一陣發燙。
林遠耳根悄悄泛起薄紅,望著秦般若靈動嬌俏的模樣,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