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吳經理找來那小廚師做的菜,送上去了,客人很滿意。」
服務員不合時宜的提醒,讓劉廚師如遭雷擊,整個人的情況都不好了。
「怎麼可能!他才多大!」
本來想看別人的笑話,現如今,他倒是先成了墊腳石。
劉師傅正想過去看個究竟,剛有動作就被吳經理一個凌厲的眼神掃來。
他也只好做罷,回到自己的工作的崗位,繼續忙活其它菜品。
一桌菜很快做完了,來到小當和小槐花的餐桌,十幾個小盤子的菜品只吃了三分之一。
每一份菜都結棒梗留了,他摸了摸小槐花的腦袋。
「怎麼樣,你們倆吃飽沒。」兩個小人兒齊齊點頭。
「哥,小肚肚有點不舒服了」小槐花來到棒梗身前。
小人兒吃著菜根本停不下來,如果不是小當阻止,她還得往下吃。
棒梗伸手揉了揉小人兒的肚子,真是圓鼓鼓的。
桌上還有大半的菜品,還有幾個白面饅頭,這是吳經理叫人送上來的。
棒梗看吳經理剛從樓上下來,便向他招了招手。
「吳經理,一起吃點不?」
「這不好吧?」吳經理眼睛盯著菜品根本沒挪開。
「你也來品鑑一下,看看菜做得怎麼。」棒梗只好再幫他找個台階。
「那行,」吳經理乾脆的坐下了。
倆人都沒有客氣,將桌上的所有菜品一掃而空。
吃完午飯後,棒梗牽著兩個小人兒,出了國營飯店,磨磨蹭蹭的往家走。
特別是小槐花,沒走幾步就不想動了。
「哥,我走不動了要抱抱。」
小槐花直接抱著棒梗的腿不走了,大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他。
「哥牽著你吧,飯吃多了,你得走兩步,消消食好不。」
速度再次下降了一個檔次,從慢慢變成慢悠悠啦。
兩個小人兒嘴上喊著累,有時候又拽著他向其它方向走。
李愛民在什剎海邊都轉悠了好多圈了,一直都沒有找到他。
自行車的踏板都被蹬冒煙了,就是找不著棒梗。
棒梗拖著兩個小不點,回到95號大院裡,兩個小人兒都昏昏沉沉想要睡覺了。
他終於把這兩小人兒的電量耗完了,不再東一句哥,西一句哥的來煩他了。
賈張氏在納鞋墊,家裡的縫紉機轉個不停。
棒梗進屋後,她放下手中的活,開口問道。
「大孫,你想吃什麼,奶給你做。」
昨晚的肉留下了一部分,剛好做給棒梗吃。
現在家裡已經不用為吃的發愁,她身上還有大孫給的兩百斤糧票呢。
最近賈張氏的心情都非常好,不需要再為糧食焦慮。
「奶,我和兩個小不點都吃過了。」
棒梗把她倆小妹妹塞到小被子裡,眼皮兒瞬間就閉上,乖乖的睡覺了。
「對了大孫,你試試這雙鞋合腳。」
賈張氏拿過一雙新做的鞋,遞給了棒梗。
「奶,你有空給小當和小槐花做一雙鞋吧,我這都沒穿多久。」
「她倆還小,穿你以前剩下的就行了,小孩子做啥新鞋呦。」
「咱家現在又不缺那點,您有空就給她倆做吧,小孩子都愛好看的東西。」
「鞋墊您也別做了,反正賺不了多少錢。」
「有空您多休息,別老是忙活。」
賈張氏聽到大孫的話,心中暖暖的,以前的大孫可不會關心人。
「好,奶有空就給她倆做。」
棒梗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自己還有五百多塊。
「奶,能給我縫個挎包嗎?我用來放書本。」
「沒問題,奶一準給你縫個好看又耐用的。」
棒梗帶上錢,準備走一趟鴿子市,看看能不能遇到昨日的票販子。
前院聚著一大群半大小子,不知道要去幹啥。
「棒梗,郊區套兔子去不去。」閻解放看到棒梗過來,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他爸說棒梗最近走狗屎運,暗地裡罵了棒梗好幾回了,閻解放想要拉他一起去郊外試試運氣。
套兔子是四九城裡的半大小子最愛去的地方,人多了總有幾個人能套中兔子。
經常成群結隊的去郊區下套子,一邊玩兒,還可以撞撞運氣。
棒梗想了一想,反正下午沒事,就跟著閻解放一起去套兔子。
他回家找出以前用過的繩套,塞到一個麻袋裡,拎著就出門了。
在前院等了一會,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也出來了,和隔壁院的會合,人數達到十多個。
劉光福和劉光天雖然年紀大,但沒有正式工作,所以經常去城外套兔子。
一群小子跑了快一個小時,才到了郊外荒地。
約定好集合地點後,一群半大小子一擁而散,都去尋找適合的地方下套子。
棒梗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高高的灌木已經枯萎了大半,地上有一層薄雪。
再過一段時間,整片郊區都會變成一片白色。
雪堆可以看到動物留下的腳印,都是兔子、野雞的比較多。
棒梗就在旁邊放了套索,小心用枯葉遮蓋,再放下一個。
沿著一條路放置套索,往回走的時候再清理行走的痕跡。
在最顯眼的地方折斷一根樹枝,明天來尋找就方便很多。
放完套索後,棒梗並沒有直接回集合點,繼續在附近行走。
他好久沒有如此親近自然,以前都是為生計勞碌,誰還有這閒心。
所以對周圍的一切都非常新奇,遠離了自己下套區域,大大小小的腳印清晰無比。
自己沒在附近下套,他就不管了,有時候還特意踩出印子。
「哼……哼嗤。」
一道熟悉的聲音讓棒梗內心一緊,這郊外還有野豬。
可聲音明明就很近,怎麼沒見著野豬的身影。
周圍的花草都乾枯了,沒有多少東西阻擋視線,野豬就在附近。
棒梗轉過身,朝身後看去,一個豬臉出現在雪地上。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他寒毛倒豎,瞳孔倏然放大。
任誰看到這副畫面也得嚇出一身冷汗,而且還大白天的情況。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更加深內心的恐懼。
棒梗正要拔腳往回跑,整個豬頭都拱了出來,「砰」的一聲下墜,那隻豬頭全部消失在雪堆里。
這是一頭真野豬,並不是什麼嚇人的鬼東西。
他放下心來,眼睛向周圍掃了一眼,這才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塌下去的地方。
這頭豬難道掉到陷阱里了,找了一根長棍掃清周圍的積雪落葉,大致的情況才顯現出來。
一頭野豬掉到坑裡,不是挖的陷阱,周圍已經長滿了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