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眼角餘光瞥見那道清冷身影,她就靜靜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
「季老師,我哪裡有得罪您,這麼大的怒氣?」
「您給我說說,也好讓我死得明白。」
季婉容將一直積壓的怒氣發泄完,整個人都回歸那種冷美人的感覺。
氣場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本來就是想把後院的人勸離,或者把房子買回來,但知道房主是誰後,她這份心思便淡了。
「這麼晚回來,去哪了?」
「我……我在95號大院吃飯。」
「下次早點回。」她說完徑直往門外走了。
棒梗有些疑惑的看著美艷的身影遠離,心中的萬分疑惑。
這都是什麼個事,他自己都沒搞懂,莫名其妙,難道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
他覺得也對,是占大便宜了,挨一頓不虧。
就在棒梗想要關上門時,季婉容又從東廂房裡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屋內,悽慘盯著他肩膀上的傷口。
「脫了。」
「什麼?」
棒梗一頭霧水,看著眼前這個清冷的身影。
「衣服脫了,上藥。」
棒梗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就不能多說兩個字,而且說話還冰冰冷冷的。
「季老師,還是我來吧?我能擦得著!」
棒梗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肩膀上的傷口。
這美艷老師還會咬人,她的這個奇怪行為,直接震碎了對她的認知。
「脫了。」
還是一句話,語氣比剛剛還要冰冷幾分,他感覺周身都冷颼颼的。
烈焰紅唇卻吐出冷言冷語,這讓棒梗難以招架,自己眼前這可不僅僅是烈焰紅唇,還有鮮血浸染其中。
棒梗只好坐在凳子上,脫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肩膀上清晰的齒印,猶如一輪血色月牙。
季婉容緩緩靠了過來,打開手上拿著的藥瓶,把藥輕輕抹在他的肩膀上。
這勾人心神的香味,晃花人眼的雪白,一度讓他暈頭轉向。
「好了,明天換藥。」
棒梗目光看著季婉容離開,這才上前把門關上。
他瞥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明天和龐大叔約好了,去龐家莊打獵的。
今兒雖然受了一點傷,但他和普通獵人不一樣,弓箭技能只刷命中率。
只要射得快,總能擊中目標。
所以完全不擔心對狩獵的影響,就不知道那兩頭大胖狗能力怎麼樣。
一夜無話,次日天晴。
棒梗帶著小黑小白,背著弓箭就到集合地點,龐大叔已經在這等著了。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年輕人,看樣子都是他家子侄輩。
「棒梗,這邊就等你過來了。」
龐大叔和他介紹完,棒梗才知道,這不是之前他帶著那兩人。
他們是龐大叔的親兒子,老大龐星龍,老二龐星虎,長相有些憨厚,細看之下和龐大叔有幾分相似。
「棒梗,這次上山可能有危險,我們父子陪你去,咱不要獵物,就當給龐家莊除害了。」
「爸,這怎麼成,咱跟獵隊都得能分一份呢?」
棒梗還沒有說話,龐星虎就有些著急的開口,想要打消父親的念頭。
村裡的獵人都有一套分配流程,棒梗在秦家村狩獵也略知一二。
獵人占80%、幫閒占10%、獵犬占10%,龐大叔一家子都不是獵人,也沒狩獵工具,也能占幫閒的份額了。
別的狩獵隊至少五人一組,每個人也就是占16%,棒梗可不打算和別人組隊,所以直接占了大頭。
獵犬只能看小黑小白,今兒是吃飯還是喝粥就看這倆小傢伙了。
龐星虎提出占一份,其實並不過分,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龐大叔先開口,才會顯得有突兀。
棒梗從不會虧待自己人,這是他做事的風格,也是他的處世之道。
「放屁,星虎這個家還是我做主的時候,你們就得聽爸的。」
龐大叔難得表露出強硬的一面,他平時都是一副老實和氣的樣子。
「爸,你和大哥去,我不去了,白乾的活別叫我,我跟著村裡的大夥去也一樣。」
龐星虎轉身就想走,直接使起了小性子,說什麼都不想跟著去了。
「滾回來,不去就小心你的皮子。」
龐大叔說話有些怒氣,二兒子立刻慫了,乖乖跟在大哥後面,真怕他爸揍他。
「棒梗,讓你見笑了,我這二兒子就是眼皮子淺,難成大事哩。」
「龐大叔,不礙事,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沒關係,咱們就當上山遊玩了。」
「棒梗,你可別這麼講,雖然人多人少沒關係,但你得注意安全,這山野的野物可是兇猛得緊。」
「你遇上大傢伙,干不得就先跑,龐大叔肯定會護住你的周全。」
棒梗也有些感動,龐大叔的性子是他知道的,如若真遇到危險,他能說出肯定做得到。
龐大海轉過身,看向身後兩個兒子,鄭重說道。
「你們倆一定要以保護棒梗為先,你們可以叫他賈哥。」
龐大叔知道自家的兒子比棒梗大很多,但是社會從不以年紀論長幼。
兩兄弟聽的莫名其妙,難道這小子比他們還重要。
跟前這個青年長得白淨俊俏,儼然一副古代書生秀氣樣貌。
他們家族可沒這種基因,不然都以為是他爸的私生子。
棒梗腳邊跟著兩隻大胖狗,蹲在他身邊就像兩肉球。
「棒梗,你家咋把狗養成這樣,跟小豬得還能當獵犬?」
這兩獵犬他以前可見過,犬種是頂好頂好的,一陣子沒見就成這個樣子。
龐家兄弟也看見了,眼眸里露出一絲不屑,這狗還能打獵,這不是開玩笑嘛。
這次他爸是帶這小子上山玩兒的,根本就不是去打獵的。
「賈哥,你的東西我來拿吧,這要到山上還有段距離呢。」
龐星龍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上前接過棒梗提著的麻袋。
他們跟前就是高高低低的針葉林,分布整個山頭,向著遠處延綿。
自行車和板車只能放在山下,上山是沒有路的。
龐大叔拿出三柄類似於長矛的尖刀,扛在臂膀上往山上爬去。
往針葉林里走了十幾分鐘,地上出現新鮮的痕跡,像是野豬找食拱出來的。
棒梗拍了拍兩隻一聲不吭的胖狗,指了指地上拱出來的痕跡。
小黑小白立刻上前,在捕捉獵物的氣息,判斷它行走的方向。
它們只停留了一小會,就轉過身看向棒梗方向,像是等待著指令一般。
棒梗才記起訓狗技能里包含了獵哨,自己都和小黑小白傳達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