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著都眼紅不已,但誰也沒辦法說怪話,野豬就在山上,誰敢獵殺歸誰。
紅星公社也沒有辦法,野豬太兇悍,獵人上山玩命,獵物還得分村里一半,都沒有獵人願意上山了。
整個紅星公社深受其害,野豬泛濫四處禍害,不少村民受傷,這才下達這個獎勵方案。
板車後的村民只能眼饞,想要獲得豬肉只能自己去冒險。
野豬拉回龐大叔家,他找來自家兄弟一起處理獵物。
棒梗和龐大叔說好,兩頭野豬分給他們兩成,豬下水都送給他們。
豬肉收拾出來,拿走幾十斤鮮肉,兩個狗子一直跟在他身邊。
這倆主力還沒吃著豬肉呢,棒梗高低得獎勵它們肉塊,順帶也填填自己的五臟廟。
小白身上的豬血把毛粘在一起,小黑身上也差不多都濺上豬血。
棒梗找來一些木炭,生火烤肉,特意叫龐大叔弄了點生薑去腥。
炭火正盛,木籤子插上的大肉豬肉冒著油花,棒梗調整烤肉的高低,控制烤肉的火候。
兩隻狗子雙眼盯著肉塊,嗅著空氣的肉香味,稍不注意低下頭,哈喇子像水線一樣往下掉。
棒梗很有耐心的翻動簽子,兩個狗子迫不及待,目光在烤肉和棒梗兩邊切換,顯然是饞得不行了。
豬肉烤熟,狗子的先插在地上放涼,棒梗撕下一塊肉,放入嘴巴,肉香充斥整個味蕾。
味道還不錯,調料有些欠缺,口感很是單一,就是缺一點孜然味。
棒梗手裡的烤肉有一斤多,賞給狗子的都快有兩倍大。
吃完烤肉,棒梗和龐大叔打過招呼,拿出割出來的鮮肉就回城了。
回到95號大院,軋鋼廠已經下班了,工人陸陸續續從外面回來。
棒梗身後跟著兩個狗子,自行車后座明晃晃放著一塊豬肉。
路上的人想要花錢買一點,都被棒梗果斷拒絕了,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棒梗,你哪來的豬肉?」
閻埠貴不當門神,看到棒梗拉回來的豬肉,還是沒忍住上前詢問。
「閻老師,龐家莊下通告,上山狩獵的獵物能自己帶走。」
棒梗拍了拍車後深灰色的野豬肉,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不知道,無意之間的一句閻老師,差點沒把閻埠貴氣死。
雖然被劉海中擼了下來,院裡的鄰居都會給點面子,叫一句三大爺。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在95號大院積攢下來的人情,誰曾想棒梗直戳他肺管子。
他又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只能將怒氣堆積在心裡。
「明兒不是星期天嘛,閻老師可以去試一試,說不定就讓你弄下來一隻。」
「棒梗,你講什麼屁話,當我什麼都不懂,打獵弄不好就丟掉小命,你三大爺是個讀書人。」
「這真是你獵的,不可能吧?就憑你一個半大小子,還有這兩條蠢狗嗎。」
「棒梗,你是不是買賣豬肉,這可算是投機倒把呀。」
棒梗雖然身體迅速抽條,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閻埠貴記得他一年前是個什麼樣子的。
這一句半大小子,雖然很不應景,但也是實情。
棒梗自然不會跟閻埠貴說身份證十八歲,這一項改年紀的尋常事,說不定都會被他拿出來做文章。
小黑小白很聰明,聽出閻埠貴語氣里的輕視,並沒有展現出狩獵時的野性,就像普通的家養寵物,跟在棒梗身後。
閻埠貴氣沖沖的樣子,就像要問罪棒梗一樣,他都懶得跟算盤精糾纏。
推著自行車就回中院,后座上的豬肉很吸引眼球,所過之處大人小孩看過來。
眼眸里都是羨慕嫉妒的情緒,直至棒梗抬起車輪,越過進入中院的門檻。
前院裡開始有了小孩的哭鬧聲,都嚷著割肉吃,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流。
身邊的家長剛開始柔聲勸說,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越勸哭聲越大。
這還不是一家兩家是這樣,整個前院的半大小子行為一致,不給買就哭。
各家大人無奈,只能請自家半大小子吃了一頓竹筍炒肉,這一下子整個前院就更熱鬧了。
棒梗走進中院,槐花和小當也立刻小跑過來,看到后座的豬肉,兩個小人兒瞬間充滿了動力。
繞著棒梗來迴轉圈,晃得他有些眼暈,立刻讓她們倆停下。
「哥,好大的肉肉吖,槐花今晚要吃這麼多。」
小槐花兩隻小手,在面前比了一個大圈,棒梗有些哭笑不得,帶回來這點肉,都沒她比劃的一半大。
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前院的哭聲就傳到中院裡,中院半大小子也開始作妖,都想要吃肉。
一場席捲整個大院的哭聲,難以制止的產生了。
隱隱約約聽到的打罵聲,讓棒梗難以招架,立刻把肉卸下拿回西廂房。
「大孫,買這麼多肉,咱家吃不完吖。」
賈張氏有些驚訝棒梗拿回的豬肉,同時也有些擔心吃不完變質了。
四月份的天氣,肉類放著可存不了幾天時間,
「奶,把肥肉煉成葷油,油渣慢慢吃。」
剩下的放到冰窖里,用不了幾天就能吃完了。
冬天要存放凍魚,棒梗僱傭泥瓦匠把地窖改成冰窖了,冬天往裡面存放了很多冰塊。
這些都是為了夏天存肉準備的,現在外面二十多度,冰窖剛好能用到。
賈張氏接過肉塊,拿到廚房裡把肥肉分出來,其它分成小塊放入冰窖。
「喲,今兒個買肉了?」傻柱帶著秦淮茹進來,就聽到廚房剁肉的聲音。
「哎,這是大孫拿回來的,我掂量過,快有五六十斤肉。」
賈張氏的笑聲從廚房裡傳來,說話滿是得意之色。
「傻叔,這是野豬肉,今兒可得讓您掌勺,想做好這肉真得下功夫。」
「那成,我先去看看。」
傻柱進入廚房,接過賈張氏手裡的切肉活計。
「媽,您還是讓我來吧,廚師切肉,這活我給您弄板正嘍。」
「媽,我和傻柱來就成,你還是歇會吧。」
秦淮茹走進廚房,和傻柱一起處理野豬肉。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讓棒梗有些詫異,這大晚上的,還有人敲西廂房門。
他把門打開,剛好和劉光天目光對上,對方眼裡有一絲不悅。
「光天,你這是怎麼了?」
「棒梗,你還好意思說,上次開會怎麼說話的,什麼許大茂和我有奪妻之恨,你為啥給我亂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