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便把手上洗菜的活交給賈張氏,拿起帶回來的臘肉洗淨切片。
均勻的肉片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暗紅色的肉上泛起油光,切口光滑整齊。
祖孫倆人出手,所有的備菜都準備完畢,都沒花費多長時間。
棒梗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便放下手中的活,這會時間確實太早了。
「奶,等會吧,軋鋼廠還沒下班呢。」
「大孫,餓了就先做,放鍋里熱一熱就行,這又不是哪來的官老爺,沒那麼金貴。」
棒梗也沒管老太太說啥,走到堂屋的餐桌上,倒了一杯水解渴。
「大孫,奶給你泡點茶,喝水有什麼味?」
賈張氏拿過一個搪瓷缸,從裡屋拿出了一包茶葉,用剪刀打開封口。
小心翼翼的放進去,用開水泡開拿花棒梗。
「大孫,傻柱不知在哪弄來的票,一斤還得花一塊錢,奶都到供銷社換了回來,你都拿到回新房喝吧。」
「奶先給你放車上,待會可別忘了。」
「奶,你也泡一杯吧,我拿一點就好,留一些在家裡渴。」
「我喝不慣這個,有啥好留的,他們都不愛喝這玩意。」
她話音剛落拿著茶葉走出西廂房,臉上的笑意都難以掩飾。
棒梗能看出賈張氏是真心實意,也許這就是賈家最奢侈的東西了。
他要是不收下反倒是讓賈張氏失望,這老人家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大孫好。
棒梗拿起搪瓷缸,吹了吹茶湯上的熱氣,裡面的茶葉根根分明,都是完整的嫩葉所制,並不是碎茶和粗老茶葉。
雖然棒梗對喝茶不專業,但是普通的茶香還能能分辨出來的。
賈張氏走進西廂房,就要繼續去坐到縫紉機邊上,忙活手裡沒幹完的事。
棒梗走到她身邊,從口袋裡掏出帶在身上的零錢,大概兩百多塊。
「奶,這是我釣魚賺回來的錢,你看家裡還缺的都添補添補,我平常就弄點肉類、精面,其它的都不熟悉。」
「大孫,家裡不缺錢了,你自個收著,奶還給你攢著錢呢!」
「你媽和傻柱每個月答應奶奶,一個月給6塊錢,我都攢起來了。」
……
賈張氏怎麼都不想拿他遞過去的錢,棒梗就直接擺桌面上了。
最後還說她不要,就交給秦淮茹,老太太這才把錢收起來。
老太太可精得很,每個月都在秦淮茹手裡拿錢,怎麼可能會讓這錢落到她手裡。
她攢下的錢就是她大孫的,秦淮茹的錢就不一定是誰的呢。
棒梗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走出了房門,坐在西廂房的屋檐下。
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茶水,看著周圍的鄰居進進出出,半大孩子跑來跑去。
雖然軋鋼廠還沒下班,每一戶都敞開著門,都有一個大人在家裡。
整個大院除了三家人,都只有一個工作崗位,日子過得不太好,好在每一家都差不多。
一個人幹活,全家都能吃飽。
傍晚的風從前院掠過,將整個四合院積攢的熱氣都吹散了。
棒梗身邊一陣陣涼意撲面而來,就連搪瓷缸上升騰的熱氣都被吹散了。
眼看軋鋼廠快要下班,許大茂第一個走進中院,步伐和姿勢和以前完全不同,抬頭挺胸眼睛掃視周圍的鄰居。
於海棠挽著許大茂的手臂,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所有與他們碰面,鄰居都識趣的躲開,把路給夫妻倆讓讓,從旁邊匆匆而過。
夫妻倆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棒梗,怎麼見著人都不打招呼,你真是越來越沒教養了?」
「秦淮茹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棒梗沒想到,他就坐在屋檐下,許大茂直接走過來找茬了。
他還真把自己當成大院的當家人,誰見著了都得給幾分面子。
更令他不爽的是,許大茂比他長一輩,不能直接喊他名字,真要喊了指不定會上綱上線呢。
他有的是報復回來的手段,也不必急於一時。
「大茂叔,哪裡的話,您現在不是大領導嘛?我還以為跟你說話得預約呢!」
「嘿,你小子真會說話,比傻柱強多了。」
「不過,會說話也沒用,你們賈家的問題很大呀!」
「嘿,大茂叔,我賈家可是清清白白,就連祖上都是刨地的農民,能有啥問題?」
「哼,你賈家身家清白,但是傻柱卻不一定了。」
就在這時候,西廂房門開了,賈張氏從裡面出來,雙眼盯著許大茂。
「許大茂,你別欺負我大孫,我一個老太婆可不怕你。」
「你真要找他麻煩,小心你家的玻璃,老婆子讓你睡不著覺。」
許大茂對上賈張氏憤怒的老臉,她顯然說的不是假話,這老太婆為了大孫子真能幹出這事。
「賈張氏你一個農村戶口的,少在這裡裝蒜,真要砸我家玻璃,我就鬧到街道辦王主任那裡,讓你回老家種地。」
看著兩人越說越激烈,棒梗不禁撫了撫額頭,這事怎麼就弄成爭執了呢。
他還是習慣背後下黑手,這樣明目張胆跟許大茂干,真撈不到什麼好處。
要不是怕排泄效果LV3出現太突兀,將嫌疑都落在賈家身上。
他現在就將這個效果釋放,讓許大茂體驗一下社死與小鳥果汁的效果。
會不會真的噴涌而出,是射出去,還是滴下來的。
許大茂次大會失禁事件,經過這些天的努力,終於讓眾人不敢再提及,對他重新有了敬畏之心。
要是真的再來一次這種大型社死,想必許大茂好不容易撿起來的臉面,就會再次碎成一地。
「奶,大茂叔沒那意思,他現在可是工廠的幹部,不會辦這樣沒品的事。」
許大茂看了一眼棒梗,還有身前的賈張氏,眼眸里全是冰冷的目光。
「今晚繼續開會。」
許大茂把話扔下,和於海棠兩人回了後院,被一個毛頭小子質疑,讓他很不高興。
又讓賈張氏,這個老婆子一頓攪和,他的好心情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瞥了棒梗一眼,他遲早得收拾這小子一頓,讓棒梗知道他的厲害。
這大院自他升職起,就得按照他許大茂的意思來,什麼一大爺二大爺通通靠邊站。
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後院的過道,周圍的鄰居面面相覷,看向祖孫倆的目光有些同情。
許大茂盯上賈家了,看樣子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
他跟傻柱的恩恩怨怨,從小積怨甚深,許大茂得勢,對傻柱出手報復,大家都能預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