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已近年關，四九城都籠罩在一片大雪之下。
院子外不時傳來小孩玩鞭炮的聲音，給城市增添了幾分年節的氣息。
「爸，我幫你一起鏟雪。」子皓領著弟弟跟在棒梗身後，甩動著手裡的玩具小鏟子。
「子皓，別靠太近了，領著弟弟走遠點。」
兩人說是幫忙，棒梗還得小心謹慎生怕碰倒兩個小身影，兩個孩子就圍著他身邊轉。
「爸，我和哥哥要堆雪人。」
子敬頭頂戴著小棉帽，身上穿著厚厚的小衣裳，裹著像一個小粽子，小臉凍得有些紅紅的。
「好，我給你們堆著雪呢。子敬今天擦香香沒有？」
「擦啦，小媽給我和哥哥都擦過啦。」
「你看你的小臉蛋，都快凍成猴屁股啦，以後還得多待在屋子裡，子皓你也一樣，大冬天別太瘋了。」
棒梗囑咐著兩個小人兒，想讓他們給自己省點心，他們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只等著玩堆雪人。
98號大就剩他一家人住，偌大三個院子都得他來弄，好在他的時間非常充足。
「子皓帶弟弟回屋暖暖，別跟著你爸在院裡挨凍。」
尤鳳霞從屋子裡出來，向著兩個小人兒招手。
「小媽，我想堆雪人。」
子皓跑到大門前，仰著小臉看向尤鳳霞，紅撲撲的小臉上全是笑意。
「好好好，先進屋等會，晚點再出去玩耍，你看小臉凍得呦。」
尤鳳霞沒等他們說話，從屋子裡出來將他們拉進屋裡。
他們的小玩具都遺留在雪地上，棒梗只好將東西放到屋檐下，擼起手繼續幹活。
「嘎吱……」
東廂房裡，房門再次打開，季婉容和尤鳳霞走了出來，在屋檐下拿著工具到到他身邊。
「我能行的，就是花的時間長點。」
「子皓看著弟弟妹妹呢，咱們有時間一起干吧。」
「今晚，你要早點抽時間去一趟東城飯店，大過年的早點把事幹完，讓媽和傻叔有時間一起吃飯。」
「我知道了。」
尤鳳霞走到棒梗跟前，拍著他身上的沾著的雪花。
「冷嗎？要不要回去再穿一件衣服。」
「鳳霞，你就別管他了，這麼大個人了，挨凍也活該。」
季婉容狠狠白了棒梗一眼，言語之中隱約帶著一絲嗔怪，兩人對他這身穿著不太滿意。
「我明早聽你們的就是了，這一身穿的真不冷。」
「我和鳳霞給你買了那麼多厚衣服，還不是怕你凍著了。」
棒梗聽著她們關心的話，比身上穿著的衣服更令人溫暖。
夫妻一起忙碌，只有一個小時，就將三進大院清理一空，只在後院留下了一堆雪，讓小孩兒堆雪人。
屋裡鬧騰的小人還在睡覺，三人領著子皓四兄弟堆雪人。
「媽，弟弟又把雪人弄倒了。」
子敬一臉氣憤的指著雪堆上的子玉，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大眼睛裡像是蓄滿的淚水。
「別哭，小媽給你再堆一個。」
尤鳳霞拉過子敬，走到雪堆前給子敬堆雪人，一小會兒時間就大致成型了。
「子敬，給雪人加上鼻子和眼睛。」
「小媽，您給我再做一個，子皓走到尤鳳霞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
「行……」
在院子裡待了半個小時，一群半大小孩被凍得小臉通紅，被季婉容兩人拉進房間裡了。
快要臨近中午到了吃飯時間，棒梗帶上保溫的打包飯盒，抱著四歲多的子玉。
尤鳳霞抱著一個小子，身後跟著子皓兄弟倆，一起走出了大門。
冬天的飯菜太難保溫，棒梗就領著小孩一起去餐店吃飯，這樣就省事多了。
走出大門口，將帶來的墊子蓋上，子敬抱到墊子上，尤鳳霞也抱著子墨坐了上去，將子敬往身邊拉了拉。
騎上三輪車來到95號大院，等著遠舟兄弟出來一起吃飯。
巷子一群小孩子燃著香，聚攏在一起點小灼傷。
「著了，著了，快跑……」
「砰砰」的炸響聲從不時響起，還有孩童的驚呼聲。
三道小身影從院子裡出來，遠舟小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盒，老人家天氣冷了就不想動，遠舟一起把飯帶回去了。
「爸，我想買小鞭玩。」
子皓也湊了過來，小臉帶著小期盼看過來。
「先去吃飯，咱回頭再說。」棒梗摸了摸子皓的帽子。
「大哥，你給我拿飯盒。」
遠舟跑到車子邊上，將手裡的飯盒遞給棒梗，小臉同樣凍得通紅。
「遠舟、月盈，奶奶給你們抹香香沒，小臉都凍紅了。」
尤鳳霞將他們都拉到車斗上，小聲向兩人詢問。
「二嫂子，我媽給咱們都抹上了。」
月盈有些羞怯的小聲呢喃，如若不是靠得太近，尤鳳霞都聽不清她說的話。
「抹了就好，你們也別老往外跑了，可得注意著點，別凍著了。」
尤鳳霞給倆人整理了衣服，轉過身讓棒梗騎車，向著東城飯店出發。
三輪車剛停在東城飯店，一群小傢伙立刻從車斗上跳下來，向著飯店裡跑了進去。
「你們慢點，別摔著了。」
「鳳霞，不用管他們，都是一些調皮鬼，皮實得很。」
一群半大小子跑了，尤鳳霞懷裡還有兩個小人兒呢，棒梗停下車接過子墨，兩人一起進入餐館裡。
在二十五餐館，傻叔特意留下一個包廂，讓自家人吃飯用場地。
「媽，我們來吃飯了。」
尤鳳霞進了包廂，走到秦淮茹的身邊。
「鳳霞，今天想吃什麼菜，我讓傻叔給你們做。」
棒梗將手裡的子墨遞到秦淮茹懷裡，拿過她記錄的菜式，這都是小傢伙們想吃的，他們對流程都很熟悉了。
「媽，今天客人多嗎？」
「這大過年的，哪裡少得了，都是預定的客人。」
「你幫我看著小傢伙，我去後廚看看。」
「鳳霞還沒選菜呢，你急什麼？等等。」
「成了，她想吃什麼我都知道，我來就成啦。」
棒梗把包廂的大門關上，身後小孩子的嬉鬧和婆媳的對話都聽不見了。
走到廚房休息室，將廚師服套上，拿著菜單去後廚。
「傻叔，能忙得過來嗎？」
「能呀，都是算好客人數量，才將位置訂出去的，這就到午飯時間了？」
「嗯，我先做菜，等會一起吃午飯。」
棒梗拿過桌面上的菜單，先給餐飲里的客人準備，二人一起幹活不需要太長時間。
「傻叔，自家年夜飯的食材準備好沒？」
「早幾天你媽就備好了，咱家就是幹這個的，還怕少了去。」
「早上，婉容讓晚上過來幫忙，咱們也早點吃年夜飯。」
「淮茹說，今年咱家招待親戚都在餐館裡，這邊的材料多，你兩個小姨都說初二過來，家裡地太小了坐不下了。」
「好，到時候我過來幫忙幹活。」
棒梗也想省點事，賈家本來就是一大家子人，再加上來探親的兩大家子，在大院裡不好辦事。
在後院待了半個小時，將所有客人的菜餚都做好，棒梗端著菜餚跟在傻叔身後就進入包廂。
「小子們，開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