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醫生離開後,尤鳳霞就去辦理了出院,回病房一起收拾物品。
她們要離開的消息在醫院裡傳開,原本平靜的病房,迎來許多醫務人員的關心,借著查看病患理由與家屬交談。
季婉容兩人知道來人的心思,既然棒梗可以出院,以後不再跟他們接觸,兩人的態度沒有客氣,變得更加冷淡。
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那種清冷的氣質瞬間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季同志,你們家也沒個男人來幫忙,想將病人帶回家很麻煩,我來幫你們吧。」
「上午沒有排班,我可以幫你們把病患抬回家。」
「算我一個,找一副單架,四個人就行了,其它人就留院裡吧。」
季婉容兩人還沒開口,他們就將出院的事讓他們安排得井井有條,這熱情的勁讓人難以招架。
「張醫生,你們不用忙活了,我們自己能處理。」
「季……」
「滾出去,聽不懂人話嗎?」
尤鳳霞立刻站出來,黛眉緊皺看著人群。
「好好好,我們可是醫生,以後有什麼意外,別求到咱們頭上。」
「不過是兩個被人玩過的騷貨而已,裝什麼清純高冷。」
「就她們長成那模樣,也不像是一個好女人。」
兩人態度如此堅決,人群內心的火熱被沒澆滅,心裡僅存那絲僥倖蕩然無存。
一些酸澀難當的話,不經大腦的往外發泄,想以此來找補以往的醜態。
就在尤鳳霞忍不住想罵人之時,病房門傳來一聲嚴厲的聲音。
「在這裡幹嘛,都不用幹活嗎?」
何小蘭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對著口不擇言的醫生厲斥,人群立刻灰溜溜的離開。
「何姐,謝謝你幫我們解圍。」
「一群沒臉沒皮的東西,真是把醫院的臉都丟盡了,需要幫忙嗎?」
何小蘭往獨立病房裡看,東西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有病人還躺在床上。
「我們都收拾好了,現在就準備離開了,剛還想著跟何姐道別呢。」
何小蘭眉頭微皺,有些不悅的開口。
「家裡沒人過來幫忙,你兩個嬌弱的女人,怎麼將他帶回去?」
就在季婉容和何小蘭交談之時,尤鳳霞獨自來到床邊,玉手在棒梗臉上輕撫,湊近小聲說道。
「我們回家了,這裡總是沒家方便,你可得早點醒過來。」
棒梗能感覺到尤鳳霞說話和撫摸,但他沒辦法給予回應,情緒同樣有一些無助和絕望。
半年時間,她們是棒梗精神的寄託,讓他身處黑暗的意識得以堅定信念。
唯一讓他有希望的事也發生了,系統提示的恢復能量進度加了1點,達到了解到33%。
恢復能量在增加,他內心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只要能量在恢復,總能解除狀態。
尤鳳霞已經將他身體支撐起來了,棒梗清晰的感覺到身體的挪動,緊接著是嗅覺里充斥尤鳳霞身體的香味。
「婉容姐,你幫我扶著他,咱們回家吧。」
尤鳳霞抱著棒梗的身體,招呼季婉容回家。
「要不要我來,你扶著他。」
季婉容走到棒梗跟前,尤鳳霞已經做好了準備。
「婉容姐,我行的。」
何小蘭也詫異的看過來,有些震驚的說道。
「你們要背著他回去,那怎麼行!」
「要不我去給你們找個幫手,別把病人傷著了。」
「何姐,咱們能行,你放心吧。」
就在何小蘭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尤鳳霞背起了病人,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勉強,反而給人一種很輕鬆的感覺。
「何姐,我和婉容姐先走了。」
她們背著棒梗出院,卻讓身後看來的目光怒火中燒,直到他們走出視線,嫉妒的目光都沒有收回。
幾人從醫院消失後,他們內心的酸澀難以緩解,都湊到一起說著怪話。
「一個癱瘓的男人,看她們寶貝得像什麼似的,這女人真是眼瞎……」
「她們就是當寡婦的命,再緩幾年,我看她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高傲。」
「誰還不知道那個倒霉鬼的情況,幾乎是醒不過來,她們這輩子算是完了。」
人群雖然都說著惡毒的話,目光游離,朝她們消失方向張望。
季婉容背著住院的行李,跟尤鳳霞一起攔下一輛三輪車。
「師傅,南鑼鼓巷子98號大院,走不走?」
被攔下的三輪車師傅,遲疑看著向尤鳳霞後背,觀察後再三才開口。
「這位同志是?」
季婉容自然明白對方的擔憂,十分從容的說道。
「我家男人,身體癱瘓了,你看他的氣色和正常人一樣,只是昏迷罷了。」
「五毛錢,你們能接受嗎?」
三輪車師傅強行將目光挪開,這兩個女人實在太美了,他要再年輕二十年,恐怕無法做到現在這般坦然。
「師傅,您騎慢一點,我們給您一塊錢。」
季婉容將行李放到三輪車上,全力將棒梗拉到車斗里,將他的身體抱在懷裡。
尤鳳霞看著緩慢後退的街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向對面的季婉容。
「婉容姐,以後住家裡,咱們就可以輕鬆點了,不用應付那些面目可憎的閒人。」
「嗯,這傢伙還算省心,還不算太難伺候。」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我們可算是遭罪了。」
尤鳳霞轉過頭,看了一眼騎車的師傅,湊到季婉容耳邊說道。
「是不是那晚上,咱們玩得太瘋了,怎麼會突然就這樣了呢!」
「不、不會的,咱又不是第一次……」
「應該是我跟你說那個原因,這傢伙身體有問題!」
三輪車沒走多久,就回到98號大院,回到熟悉的環境,兩人的心情好了些許。
給師傅結了費用,尤鳳霞背上棒梗進了大院。
「鳳霞、婉容,你們怎麼回來了?」
秦淮茹從大院裡出來,有些緊張的開口。
「媽,醫院下了出院通知,可以回家休養了。」
「何醫生也說了,有事可以直接去找她,他的情況很穩定。」
「唉,這半年來,你們都辛苦了,你們受的苦媽都知道。」
秦淮茹眼睛有些濕潤,她每天都會到醫院,面對昏迷的兒子也很揪心。
「鳳霞,我來背吧,棒梗的身體可不輕。」
「媽,我來就行,您年紀大了別傷著腰,幫我和婉容姐開門就成。」
三人進入後院,把棒梗放到臥室的大床里,三人一起收拾帶回來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