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走自來也那傢伙之後,彥領著小老弟熟練走進了家門。
「宇智波一族......」
「沒滅?」
中年佐助邁進熟悉的大門,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重新回過自己的家。
似乎從他記憶中便是在外顛沛流離,終日不著家的他,仿佛就跟水面上的浮萍,漂泊伴生卻總是沒有根。
這種情況哪怕是他在木葉成立了新家庭,他心中的孤獨感也並未退散多少。
可.......
眼下,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熟.......
等等?
院子裡的向日葵是怎麼回事?
他記得小時候沒有這些的啊!?
中年佐助愕然扭頭朝彥看去,眼裡透露著無盡的疑惑。
在他心裡已經認可了這個平行世界的哥哥,而他問話的人也變成了這位看起來就像是家中的話事人的彥。
當然。
他之所以不去問少年時期的「自己」,那是知道他一開口迎接自己的被罵就是被嘲諷的。
不值當。
「餵哦!你這殘疾人是什麼意思?」
佐助直接就不爽了。
進門就問彥.......
顯然是不把自己這個哥哥放在眼裡!
這事擱誰誰能不生氣?
中年佐助再次壓了壓帽檐,強忍心中怒意與尷尬。
我這個年紀......脾氣怎會如此古怪?
不開口也要被罵?
有病吧!
「哦,你說那花啊.......」
「這事非常有意思了。」
彥滿臉壞笑,眼前立馬閃過佐助小時候在花海里扇向日葵巴掌的事情。
「你閉嘴!!!」
一聽見自己的黑歷史即將被抖出來,佐助那是被氣得咬牙切齒,指節握得嘎吱作響。
他立馬開口打斷了彥的話不說,還用威脅的眼神瞪那殘疾人,示意這傢伙別這般好奇。
又動了動身後的斬首大刀,表明再問接下來他可要控制不住自己動手了。
中年佐助看這小子炸毛的模樣,仿佛在他的身上尋到往日自己的模樣,莞爾一笑後,輕聲開口說道。
「挺好的。」
這個世界的「佐助」.......
似乎比少時的自己更加幸福,至少多了個叫做彥的哥哥。
一時間,誤入該時間線的中年佐助心中竟升起了濃濃的好奇。
他想知道宇智波一族是否還按照自己所在的世界那般,被宇智波鼬親手屠殺,也想知道這裡的「佐助」從前的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
院裡雜亂的向日葵雖然看上去有些怪異,但中年的佐助站在此地心中確實感受到了安詳與寧靜。
「讓你看笑話了。」
彥輕輕踹了一腳炸毛的佐助,隨即嘆了口氣,轉身往家中走去。
好面兒的弟弟在這位面前表現的比在鳴人面前自尊心還要強上許多,他也不好意思繼續說,生怕佐助真氣著了。
中年佐助點頭,看向彥的眼神已經透露著些許羨慕。
要是.......
當年父親大人也多生一個該有多好.
這種想法不斷在他腦中迴蕩,每閃過一幕美好的光景,皆伴隨著鼬屠殺族人的那痛苦記憶。
二者如同麻繩般交織在一塊。
美好的幻想透露著虛假的幸福,但真實的記憶令他苦不堪言。
「你們家......」
「就你們兩個嘛?」
中年佐助進了裡屋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他的表情苦澀,語氣艱難,那模樣就仿佛當初慘劇重現於眼前。
「裝尼瑪呢?」
後頭的身影踹了腳大門,卸下斬首大刀,當即就對他出言不遜。
他上下瞥了一眼這傢伙,面露古怪之色,緩了許久才繼續說道。
「平行世界的我是吧?」
「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的身份?」
「都不是一個世界........」
「還擱那裝裝裝。」
中年佐助:?
聽見這話站在門口的中年佐助呆呆地望著兄弟二人,他的臉上閃過震驚、疑惑、不解等各種以往幾十年都未曾出現過的表情。
什......什麼情況!?
我從什麼時候暴露了!?
剛進廚房沒多久的彥,腦袋突然從裡頭探出,戲謔地看著那懵逼的老弟,又指了指跑到沙發上的佐助。
「我們通過某種術讓那小子見到了未來的片段。」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你知道的那小子都知道,你不知道的.......」
「他可能也知道。」
聽到這話,原本癱在沙發上的佐助,不知何時已經從剛才擺爛的姿勢變成了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時不時還會微微挑起腦袋,高傲地瞥上一眼那位被生活所打敗的中年人。
看得出來佐助對彥的話十分受用。
哪怕沒有在誇他,他也總能彥的話語裡察覺些許誇耀。
彥的身影已經從門框處消失,轉身進了廚房繼續忙碌著,但他的話語卻從未停下。
「所以......」
「你不必隱藏什麼,要隱藏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平行空間嘛,早就和你們那個世界沒關係了。」
話末,中年佐助愣是在門口愣了半小時,他始終沒從這驚駭的事實緩過神來。
他的疑問有很多。
比如,彥口中的某種術到底是什麼?為何自己游離忍界多年卻從未聽聞?
還有這個世界的宇智波一族到底怎麼樣了?
鼬那個傢伙又如何了?
事情很多,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而這看似熟悉的家,此刻在他眼裡也變得十分陌生。
他笨拙地挪動手腳,緩緩走到沙發邊角處坐下,然後眺望廚房的方向,鄭重詢問道。
「可以和我說說.......」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嘛?」
在他印象中並沒有這個叫做宇智波彥的哥哥。
這裡的一切源頭皆繫於宇智波彥。
「可以啊。」
「等我再炒個菜。」
廚房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油鍋里炒菜的「滋啦」聲,令外頭一大一小的兩人思緒飄到了許多年前。
倍顯嘈雜的環境下卻令他們感到異常安寧。
「喂,吃零食麼?」
佐助突然從茶几里拿出了包薯片,打開之後伸手遞到身側中年大叔的面前,他的語氣依舊冷冽,目光也始終停留在前方。
沙發角落的中年大叔見到薯片愣了幾秒,蠕動著嘴巴就想拒絕,甚至想說點什麼『小孩子零食吃多了不好』等等符合一名父親的話語。
但話到嘴邊,他卻點了點腦袋,認可了對方遞來的薯片,也算是接受了少時「自己」所傳來的善意。
嘎吱——
薯片的清脆聲迴蕩在客廳,油膩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口腔內。
對於這個年紀的他.......
薯片的味道確實不算太好。
同時,這也讓年到中年的佐助開始思考。
從滅族之夜後,自己滿腦子都是復仇,他的日子不是在仇恨、懊悔中度過便是在修行、流浪中度過。
自己......
好像很久都沒吃過零食了,也好久好久沒停下腳步享受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