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君身邊可用的人是有一些的,可實力足夠的,太少了。
一般的事倒是好辦,可真遇到大麻煩,他這邊基本只能他自己和幽蘭兩個人親自上。
「你說要過一段時間,是不是怕有什麼危險啊。」
「畢竟,你師父還說我有死劫呢。」
楚天君突然問道。
慕容方兩手一攤。
「是啊。」
「這是你的事,我摻合進去不合適。」
「而且,死劫並非真就死劫了,說不定是好事。」
楚天君深深看了慕容方一眼。
不對!
肯定有哪不對!
這師徒兩,恐怕真知道什麼事!
「我這劫是你們算出來的,還是你們本來就知道啊。」
「我師父也不是沒教過我命理,我怎麼看,這事都不對吧?」
慕容方笑道。
「哈哈,楚先生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害你的。」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楚天君見問不出什麼,就沒再追問下去。
慕容方把楚天君送到了剛剛進入天璣門的那處山頂,楚天君進入迷霧之後,便聽身後傳來慕容方的聲音。
「楚先生,我們也有苦衷,這件事真是為了你好。」
說著,慕容方的聲音就越來越遠,然後身邊的白霧慢慢變淡,四下一看,已經回到了那片荒山之中。
楚天君還在想慕容方剛剛那句沒頭沒尾的話什麼意思,就聽見背後有個聲音。
「楚天君?」
楚天君回頭,看到一個鬍子拉碴的滄桑中年人,正打量著自己。
那人的目光中,有幾分審視,有幾分火氣,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味道。
「是我。」
楚天君答應了一聲,警惕了起來。
這人的實力,他看不透!
而且剛剛這人就在自己背後幾米,楚天君卻一點感覺都沒。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就是那個實力強大的黑袍人,也不可能在這種距離,讓楚天君完全感覺不到其存在。
兩人保持著幾米的距離,都沒有進一步動作。
「實力不錯,年級也不大,模樣……說得過去。」
「不過,你小子太能惹事了,我不喜歡。」
「要是在這把你殺了,倒也算解決了個麻煩。」
那中年人在打量了楚天君幾眼之後,自顧自的說道。
「這位……前輩,我們認識嗎?」
楚天君同樣在觀察鬍子拉碴的中年人。
「不認識。」
「我就是看你小子不爽。」
「算你倒霉。」
說罷,那中年人竟直接一隻手抓向楚天君。
那隻手看似慢,可抬起來的一瞬間,就已經到了楚天君脖子前。
不可能來得及躲開!
楚天君索性不躲了,取出了短刀,向中年人的脖頸斬下。
以攻對攻,以命換命!
那人微微一皺眉,然後那隻抓向楚天君脖子的說,轉而抓住了楚天君的手腕。
鬍子拉碴的中年人速度實在太快了,楚天君的刀還在空中,手腕便已經被抓住。
巨大的力量控制住了楚天君的手腕,想要挪動絲毫都做不到。
「你受傷了?」
那人說著便放開了楚天君的手腕。
「算了,等你傷好了,我再好好教訓教訓你。」
「如果能好的話。」
楚天君收起了短刀。
「能好,前輩如果想要再指點晚輩,一個月後便可以。」
中年人冷哼了一聲。
「指點你?」
「老子只想扒了你的皮!」
楚天君此時也看出來了,這人應該不是來殺他的。
「前輩,不知你我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聽到楚天君的話,中年人一瞪眼。
「恩怨?」
「我女兒因為你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你說恩怨!」
「我女兒的命,是不是恩怨!」
楚天君問道。
「夕霞?」
中年人冷冷道。
「虧你還能想起她,我還以為你忘了。」
楚天君面色肅然。
「夕霞的身體狀況我也擔心,可治療她需要的藥材,實在難以尋找。」
「我這邊已經發動人去找了,至今,一直沒消息。」
「夕霞當初用宗門的秘技,確實是為了救我,我自然也會全力以赴救她。」
「恩怨,沒什麼好爭論的,她這條命,我一定會救。」
那中年人聽了楚天君的話,態度緩和一些。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要是楚天君仗著先救了夕霞的命一事,說恩怨已清,就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沒想到,楚天君的回答還挺和他心意。
「你小子倒是個有擔當的。」
「好,我暫時算認可你了,給我說說,我女兒需要什麼藥材。」
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向著楚天君招了招手。
兩人坐在荒山一棵枯樹下,楚天君拿了根枯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
「別的藥材都有,但因為夕霞損傷了靈魂,唯獨最重要的這味魂草,沒地方去找。」
「魂草看似和普通的草一樣,可其上脈絡上,有一種特殊的紋理,就像這樣。」
楚天君說著,用枯樹枝在畫的圖案上點了點。
「這東西蘊含濃郁的精神力,一眼就能看到,但只有脈絡上有這種特殊紋路的,才是長成了的,才可以入藥。」
「這東西,只生長在死氣濃郁的地方,最好是短時間死了大量生靈的地方的陰地,神魂消散可其中的力量卻不散,這種力量的溫養之下,魂草便能生長。」
聽了楚天君的話,鬍子拉碴的中年人若有所思。
「照你這麼說,要那種死了很多人,而且比較封閉的地方才行,而且死的人是不是最好還是修士?」
楚天君點了點頭。
「修士神魂凝練,精神力強大,死後神魂的力量遠強於一般人,就是數量少些,也可能滿足條件。」
「若是實力強到了一定程度,甚至一個修士的神魂,都可以溫養出魂草。」
中年人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
「跟我來,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
說著,那中年人向著一個方向就飛了起來。
楚天君連忙跟上。
那中年人像是在試探楚天君的速度,等楚天君沒法再快了之後,才終於放緩了些速度。
兩人飛了許久,到了荒山中,一處破敗的院子處。
這裡說破敗,不太合適,用遺蹟來形容倒是更貼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