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偉點了點頭道:「行,都記下來了。」
「然後怎麼做?」
林斌抬手按滅了香菸,笑了笑道:「然後就叫人先把車開回來。」
「讓阿泰收拾好東西,跟公司徹底交割乾淨。」
「往後幾天你叫人把公司收拾一下,掛上亨通運輸公司的牌子!」
「暫時先把他那當成公司過渡的地方。」
「現在業務那麼忙,總擠在一個小屋裡面,太影響效率。」
韓小偉臉色一喜,連忙點了點頭。
「那可太好了!」
「現在的屋子確實小了點,司機一多起來,吵吵嚷嚷的,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能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就是不知道,阿泰願不願意。」
「萬一他中途反悔了怎麼辦?」
林斌嘴角微微一翹,眼中透出幾分意味深長道:「該怎麼辦,還需要我教你嗎?」
「放心,他不敢反悔。」
「更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好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剩下的事情,你們辦。」
「好好把這件事落實下去,吞掉了阿泰的運輸公司,應該能緩解一段時間的運力緊張。」
「給我幾天時間,我捋一捋思路。」
「等我捋清楚了思路,就是藍玉梅倒台的時候。」
「走了。」
話罷,林斌站起身,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陸豪和韓小偉跟在後面,親自把林斌送到了碼頭,兩人看到林斌開著公司的快艇,離開了碼頭之後,才回頭往藍海水產走。
韓小偉一邊走,一邊咂舌道:「林總真是厲害。」
「這世界上,就沒有能難倒他的事!」
「不管好事壞事,他總能找到最有利於公司的辦法。」
「我這輩子要能有林總十分之一的水平,也就知足了。」
陸豪瞥了一眼韓小偉,笑了一聲道:「這話早怎麼沒說?」
「林總都走了。」
韓小偉苦笑一聲道:「我沒拍馬屁。」
「說的是真心話。」
陸豪點了一根煙,順手遞了一根給韓小偉道:「你好好干,跟著林總用心學,達到十分之一,應該沒什麼問題。」
「千萬別懈怠,辜負了林總的一片心意。」
「認識林總這麼長時間,他最器重的還是你啊。」
說話間,他抬起手拍了拍韓小偉的肩膀。
韓小偉叼著煙,摸索著火柴道:「我倒是不覺得。」
「林總最器重的還是張總。」
陸豪笑了一聲,掏出火柴遞給了韓小偉道:「要麼說,你還是太年輕。」
「林總和張總,更傾向於生意夥伴,兩人各司其職,相互成就。」
「但絕對談不上器重,畢竟張總的能力擺在那。」
「雖說不必上林總,但在咱們這些人中,絕對是頂尖了。」
「別看我從小在市里長大,十八歲就接管了家裡的水產店,論做生意和商業上的本事,真比不過張總。」
「你就不一樣了,你起點低,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能成為運輸公司的老闆,跟沙洲市運輸行業的龍頭打擂台了。」
「背後有林總的幫助,可站在台前的人是你。」
「這要是不算器重的話,那我真不知道怎麼樣才算器重了。」
韓小偉聞言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轉頭看著陸豪,伸出手半開玩笑的拍了拍陸豪的肩膀。
「陸總,你放心,我出息了,肯定提攜你。」
「哈哈哈哈。」
話還沒說完,他率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豪含笑擺了擺手道:「我用不著。」
「光沙洲市這一攤子事,就夠我管的了。」
「要不是林總放權,讓我可以自己負責招人,估計現在都忙不過來。」
「對了,我再從工廠給你調一個廠辦的文員過去,你先回去,一會做個交接。」
「讓他負責你這兩天的工作,你騰出手來,好去跑阿泰的事情。」
「適當給阿泰吹吹風,讓他時刻記恨著藍玉梅,咱們的事情辦的才能順利。」
韓小偉嘴角勾起一抹笑,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總,我先回去了。」
陸豪點了點頭,兩人在路口分開,各自走了。
……
次日,入夜。
藍玉梅小院,臥室內。
藍玉梅躺在床上,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順勢把身體轉了過去,背對著臥室門的方向。
這個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管鴻達。
能在這個時候,直接上樓到她臥室的人,只有管鴻達一個。
上次兩人分開之後,管鴻達一連幾天都沒來了。
今天趕過來,估計是聽說她出了院,特意過來看看的。
想到這,她輕吐了一口氣,心裡有些無奈。
片刻之後,臥室的門被緩緩推開,管鴻達踩著皮鞋走了進來。
他往床上看了一眼,順勢脫掉了外套,然後一件件的脫了下來。
幾秒鐘後,他掀開被子,躺到床上,順勢摟住了藍玉梅的腰。
「玉梅,你恢復的怎麼樣?」
藍玉梅聞到熟悉的汗味,眉頭不禁一皺道:「先去洗澡!」
「一身的汗味,不許抱我。」
話罷,她順勢掙脫開了管鴻達的手臂,依舊背對著管鴻達。
管鴻達笑了一聲道:「看來恢復的不錯,挺有勁。」
「行,我去洗個澡,你等我。」
他起身下了床,徑直走去了洗漱間。
藍玉梅聽著花灑的水聲,坐起了身體,她看著洗漱間的方向,一想到馬上要發生什麼,她就忍不住嘆氣。
都說男人過了三十,體力就會跟不上。
管鴻達臨近五十歲的人,平常天天坐在辦公室,體力早就跟不上了。
她不是二十出頭的小丫頭,淺嘗即止就行。
每次剛有點興致,管鴻達就體力不支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躺在床上。
她還不能表現得不滿意,只能佯裝著逢迎。
其實每次她去洗澡的時候,都忍不住讓自己稍微滿意一點。
可出來之後,再一看管鴻達像個死豬一樣,一邊睡一邊打著呼嚕,心裡就莫名的想發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圖什麼?
為了市里單位的訂單?
可每年她都會上禮,分量都不輕。
為了感情?
管鴻達有家有業,她和管鴻達之間,真論不上什麼感情。
想到這,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當是為了阿峰吧。
阿峰需要給集團轉型,現在離不開管鴻達的幫助。
她只剩這麼一個弟弟了,做大姐的,總得為了弟弟的未來,出一把力。
正在這時,洗漱間的水聲停了。
管鴻達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赤腳走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能留下一個腳印。
他一抬頭,卻見藍玉梅正坐在床頭看著自己。
「怎麼坐起來了?」
藍玉梅抿嘴笑了一聲道:「沒什麼,等你呢。」
「最近累不累?」
管鴻達順手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到了一邊,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累啊。」
「要不是為了見你方便一點,我都不打算下來了。」
「等過幾天,情況穩定下來之後,我就回省里了。」
「所以這幾天,條件允許的話,我天天晚上都回來睡覺。」
「好好陪一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