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知道書中的他,並不在乎自己資本家小姐的身份。
要不然,他也不會從南到北跨越了整個華國去找她。
可那個時間點,姜家還沒有被清算,他們也沒有成婚。
說白了,她的存在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來了瓊州島,一旦他們打了結婚報告。
以後就是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有些話還是提前說清楚一些比較好,別到時候因為這些事再鬧得不愉快。
姜姒直接道,「我們家的情況三叔公應該和你說過了,這個我就不多說了。」
「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 已經確定下一批清算的名單中會有姜家。」
「雖然我和我爸已經寫了斷親書,但誰都知道姜家只有我一個女兒。」
「他們到時候,或許會拿我身份說事。」
姜姒也不確定,她的這個資本家小姐身份到底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
她只能以她之前看過的年代劇做參考。
「如果我們結婚的話,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你都會晉升無望。」
「還有你爸媽那邊,也有可能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這些你都能接受,我們再來談結婚的事。」
「如果不能接受,我們就把婚退了,好聚好散。」
「除了怕影響到我,你還有別的什麼顧慮嗎?」霍廷洲問道。
顧慮倒是沒有,但姜姒還有幾點小要求。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索性一次性說清楚吧。
「我不會做飯,也不愛做家務,所以結了婚,可能沒辦法做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妻良母。」
「至於以後會不會出去上班,我也不確定。」
不是不確定,是不想!
如果不是為了碎銀幾兩,誰想天天上班啊,反正姜姒是不想。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如果這個工作她特別熱愛,又對口她的專業,那她還是很願意嘗試的。
畢竟不上班,天天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
姜姒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去不去上班,我希望這件事是由我自己來決定,而不是迫於壓力。
最後一點就是生活理念問題了。
姜姒能保證的就是,在外面她可以儘量低調。
但是關起房門來,她還是希望以前的生活是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
總之就是生活水平只能高不能低,當然必要的時候還得需要霍廷洲幫她打掩護。
「嗯,差不多就這些了。」
「你晚上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好了,給我一個答案就可以。」
「如果你只是擔心影響我的晉升問題,那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我不在意這些。」
「至於你剛才說的那幾點要求,我沒意見。」
「以前你過什麼樣的生活,以後還是什麼樣的生活,不會因為結個婚就改變。」
「爸媽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他們在京市生活了這麼多年,自保能力是有的。」
可能是怕姜姒心理有負擔,霍廷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軍政是兩個系統,結了婚你就是軍屬,他們想動軍方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而且就算沒有這件事,我短期內也晉升不了。」
姜姒好奇地看過去,「為什麼?」
「因為年齡不達標。」霍廷洲道。
他現在是正團級幹部,如果再晉升就只能往副師上面走。
而副師提乾的平均年齡都在35歲左右,所以即便是他的軍功已經攢夠了,未來五年都不會再晉升了。
「原來是這樣。」
這時,霍廷洲忽然擺正了身體,認認真真的看著她。
以前他都是叫他姒小姐,後來叫她姜同志,他還從來沒有當她的面叫她的小名。
以至於他叫出姒姒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還有些發顫。
「姒姒,結婚報告只要提交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你想好了嗎?」
姜姒懂他的意思,也深知軍婚保護的對象從來都不是女同志。
不過她這個人,做事向來隨心。
如果最後的結果還是不盡人意,也正常。
反正結果……都那樣,她願賭服輸!
等待的過程總是煎熬的,明明姜姒只思考了不到十秒的時間,霍廷洲卻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直到看到姜姒點頭,說她想好了。
霍廷洲的心才落到了實處。
「那我儘快打結婚報告,等回去了,我帶你去看一下家屬院,你挑一套你喜歡的。」
這個姜姒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不是筒子樓就行。
想著她有空間,裡面種了那麼瓜果蔬菜,還養了那麼多雞鴨魚蟹。
姜姒道:「你看著辦吧,最好選一套平房,前面帶個小院子的。」
霍廷洲沉默了一會,「必須是平房帶院子的嗎?」
姜姒有些疑惑,「平房是不好申請嗎?」
奇怪,不都說這個年代的人喜歡住樓房,難道瓊州島這邊不是這樣?
「那倒不是,就是我們軍區家屬院沒有平房。」
霍廷洲給她解釋了一下,其實他們軍中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句。
「海軍的大廟,空軍的樓,總後的禮堂第一流。」
從字面意思也能看出來,空軍住房配置這一塊,基本都是樓房居多。
再加上,瓊州島每年冬末春初有好幾個月的回南天,平房容易受潮積水。
夏季又颱風頻發,所以部隊的家屬院建的都是統一的二層小樓。
每層有五戶人家,每家兩間房,廁所和水房是共用的。
這是團級以下幹部的分房。
團級以上幹部也是樓房,不過都是獨棟的,整體布局其實和平房很像。
只是地基下面加高一些,上面比平房多了一層小閣樓。
前面也沒有院子,但自己可以加蓋,這個問題不大。
姜姒聽了頓時眼前一亮,這可真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房子的事,就這麼愉快的確定了下來。
「明天我帶你過去看一眼,沒問題的話,就定了。」
姜姒點點頭正要說好,警衛員何平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蘇同志,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