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點點頭,兩人一起去到了樓下。
先前二房和四房的人看到姜姒照片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驚為天人了。
沒想到她真人長得比照片還要更好看。
一時間,大夥都看得有些愣神。
最後還是霍奶奶的介紹聲打斷了眾人的注意力。
「姒姒,這是你二哥還有二嫂,這兩個小子是他們家的。」
「老大叫景謙,今年八歲,老小叫景昱,今年六歲。」
「這個是你的四弟還有四弟妹。」
景謙景昱兩人聞言,立馬站直了身體,恭敬有禮的喊了一聲。
「三嬸好。」
姜姒笑著一一打了聲招呼,等彼此熟絡了一些,她將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霍家幾房的情況,姜姒之前就聽霍廷洲提過。
她給霍家二哥準備的是一個滬市牌的公文包,給二嫂選的是一副紅雙喜的桌球拍。
他們夫妻倆一個做的是採購工作,一個是在京市體育局上班,又打得一手好桌球。
送這個再合適不過了。
老四兩口子從事的都是科研方面的工作,姜姒就選了一對英雄牌鋼筆。
至於二哥家的兩個孩子,姜姒挑了半天也沒挑到合適的禮物,最後乾脆就包了兩個紅封,每人6塊6毛6。
送東西最怕相互推讓了,好在二房和四房的人也不是個扭捏的性子,大大方方的就把禮物給收了下來。
楊美娜拿著桌球拍當即就試了幾下,「弟妹,你選得這個球拍手感可真好!」
「媳婦兒,你快看看我這個公文包?」霍二哥笑著問了她一聲。
「挺幹練的!」
四房兩口子也捏著鋼筆,愛不釋手的看著。
不得不說,姜姒的這幾份禮物算是送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就在眾人道謝的時候。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媽,三嬸給二叔二嬸,四叔四嬸都準備了禮物,還給兩個弟弟準備了紅包。」
「她為什麼不給我和弟弟們?」
說話的是大房家的老大霍景軒,他已經十歲多了,這個年紀孩子其實什麼都知道了。
蘇姍姍聽了也跟著冷笑了一聲,「是啊,我也想知道三弟妹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沒分家呢,我們好歹也是你的大哥和大嫂,你進門不打聲招呼也就算了。」
「送禮物還只送了二房和四房的人,怎麼,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大房是嗎?」
「對啊。」
姜姒很誠實的點了點頭,說完還反問了她一句。
「你有什麼值得我看的起的地方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姍姍氣不過,就開始搬救兵:「爺奶,你們都聽到了吧,老三的這個媳婦兒剛一進門就踩我們大房的臉,這事你們難道不管嗎?」
「我們兩房的事,你扯爺爺奶奶做什麼,怎麼你們兩口子有臉做,還怕別人說啊?」
「我……我做什麼了我?」
「沒做什麼?」
「那我問你,你們倆結婚的時候,我們家是不是給你們搭了一百塊錢的禮,還單獨送了你們一床羊毛毯!」
「沒錯,是有這事,禮簿還在呢。」老爺子沉聲道。
這事霍家的人都知道,大房抵賴不了。
姜姒點點頭,繼續道:「可他們兩口子回禮的時候只回了一百塊錢,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別人回禮扣東西的。」
「怎麼那床羊毛毯被你們兩口子吃了嗎?」
姜姒的這個語氣再配上這個神態,說出來的話可比甩人兩巴掌要氣人的多。
霍廷滔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反手就給了蘇姍姍一巴掌。
「我不是讓你把買毛毯的錢給媽嗎,你沒給?」
「……」
一巴掌下去,蘇姍姍都懵了,他什麼時候說了?
可對上自家男人那張喜怒無常的臉,她什麼也不敢問,只能隨便找了個藉口。
「我一忙,就把這事給忘了。」
「忘了?」
姜姒好笑道,「半個月前的事你說忘了,那前兩天呢?」
「我聽說搬家具的那天,你們兩口子也在。」
「我就想問問,那天你們是幫我們搬家具了,還是幫我們收拾屋子了?」
「哪怕是幫忙搬個凳子也行,有還是沒有?」
幫?
怎麼可能幫。
當時他們因為這件事還氣憤了好久,覺得爺奶他們也開始偏心三房了
他們兩口子無話可說,姜姒卻有的是話要說。
「我是給二房和四房送了禮物,但那些是我和廷洲發自內心的想感謝他們。」
「要不是媽和我說,我還不知道,我們前幾天買的那些家具,都是二哥和四弟幫忙搬的,房間也是二嫂和四弟妹幫忙收拾的。」
「你們兩口子什麼忙都沒幫,是怎麼好意思和我張口要這個禮物的?」
說完,她還不忘一臉鄙夷的提醒了一句。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別人欠我東西了,那條毛毯記得一會補給我!」
原本這事到此就可以結束了,偏偏蘇姍姍非要自作聰明。
可能是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反擊的機會,她甚至都沒來的及和霍廷滔商量一下。
這邊姜姒話一說完,蘇姍姍張口就指責了起來。
「我們為什麼不幫忙,還不是都因為你!」
「要不是你非要找我娘家的麻煩,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小產。」
霍廷滔愣怔了片刻後也反應了過來,只是面上卻假意訓斥道。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我為什麼不能提,我小產到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好!」
「老三兩口子一句歉意的話都沒有,還怪我們不給他們幫忙搬家。」
「天底下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聽了這話,董麗華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你是說,你的這個孩子是因為老三兩口子才掉的?」
「沒錯,就是老三兩口子!」
蘇姍姍這會已經有些魔怔了,可能是假話說多了,她自己都不覺得假了。
「本來這件事我不想說的,但是他們兩口子簡直太欺負人了。」
忽然,她又想到了蘇家查到的那些。
「爺奶,你們千萬不能讓老三媳婦進門,像她這種命裡帶煞的人,在家克父母,出嫁克夫。」
「他們姜家,還有我們蘇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是讓她進了霍家,霍家早晚被她攪得家宅不寧!」
「現在就已經不寧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蘇姍姍還想再說點什麼,姜姒已經一巴掌甩了過去。
先前她就知道老大兩口子不是東西,但沒想到這兩口子做人的下限如此之低。
只是不等她開口,老四的媳婦兒關雪已經站了出來。
「大嫂,你的那個孩子明明是你和大哥自己胡鬧鬧沒的,你怎麼能怪三嫂?」
此話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姍姍又氣又急,她沒想到一向不摻和家裡事的關雪,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這個時候,她也只能強裝鎮定道:「四弟妹,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關雪抵了抵眼鏡,情緒一如既往的穩定。
「孩子掉的那天,我正好發高燒在家,我聽到了你的呼救聲。」
「我出來的時候,大哥已經送你去醫院了。」
「那……那又怎麼樣,我跌倒了,你大哥送我去醫院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要不是他們,我怎麼會好好的在房間裡摔倒。」
「大嫂,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往別人身上潑污水嗎?」
關雪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那天她不是恰好看到了地上的血漬,又因為太過擔心而推開了他們房間的門。
可能這會,她也會被大嫂的話牽著鼻子走了吧。
「孩子是摔掉的,還是胡鬧掉的,這個去醫院查一查就知道了。」
「大嫂你敢嗎?」
聞言,蘇姍姍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雞,瞬間就不說話了。
霍廷滔卻道:「這有什麼不敢的,等一會分了家,我們就去。」
「但是,我希望等真相大白的時候,你們可以向我們兩口子道個歉!」
「尤其是你,三弟妹!」
「你剛才那一巴掌打的可不輕!」
聽了這話,蘇姍姍莫名地安心了許多,廷滔既然敢這麼說,那醫院那邊應該是打點好了。
哪知道安心不到三秒,門外就傳來了霍母的聲音。
「不用等分家了,現在就可以驗!」
話音落下,霍父和霍母臉色微沉的進了客廳。
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身穿公安制服的霍家四叔,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以及一個唯唯諾諾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