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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是我做的!

2025-07-05 11:49:55 作者: 錦繡錢橙

  醒來的一瞬間,方文君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腕。

  在確定手腕還能動之後,眼角的淚瞬間滑了下來。

  謝天謝地,她的手還能動。

  「師母……」

  姜姒還沒來的及寬慰她幾句,方文君已經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小姜,你帶畫畫的工具沒有?」

  姜姒點點頭。




  等他走後,姜姒一臉不解地看了過去。

  其實剛才在外面等待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公安同志做的筆錄。

  據目擊證人說,那人是從身後開車撞向的師母。

  可師母受的傷這麼嚴重,她是怎麼看到的?

  然而方文君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姜姒對惡的認知程度。

  「他撞了我兩次。」

  「第一次撞我的時候,是迎面來的。」

  「當時我被撞出了兩米多遠,右手胳膊摔到了馬路牙子上。」

  出於強烈求生的本能,方文君在倒地後,拼盡全力爬到了旁邊的一條狹窄的胡同。

  「他的車進不來,他看我還能動彈,就下車拽著我把我丟到了馬路中間。」

  「第二次他是想把我活活碾死,要不是胡同里有人聽到動靜跑了出來,我的這條命今天就要交待在那裡了。」

  聽到這裡,姜姒不禁皺了皺眉。

  這已經不是傷人,而是殺人未遂!

  這時,霍廷洲回來了。

  姜姒第一時間就將畫板支了起來,只不過在看到自己挎包時,她瞬間改變了主意。

  姜姒並沒有著急畫,而是將之前畫好的五官庫模版拿了出來。

  「師母,你看一下他是哪個髮型。」

  這個年代男同志的髮型總共就那麼幾類,這人撞方文君的時候可能壓根就沒想過要讓她活命。

  所以他並沒有做太多的防護措施,只戴了一個衛生口罩。

  可他不知道的是,人在極度恐懼之下,反而會激發自己的記憶力。

  

  以至於方文君只和對方對視了一眼,她就將那人的上半張臉深深地記在了腦海里。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霍廷洲做完催眠手術之後,可以那麼清楚地描述出閻三爺的五官細節。

  「是這個,但是他前面劉海比這個稍長一些。」

  姜姒點點頭,將這個細節記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眉毛以及眼睛。

  由於姜姒畫的五官庫種類比較多,方文君只用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在這裡面找到了類似的形狀。

  姜姒將所有的五官組合到了一起,然後又拿了一張白紙蓋住了下半張臉。

  看到畫像的一瞬間,方文君都沒來的及開口,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等平復完情緒之後,她道:「那人的眼睛比這個要更細長一些,下眼瞼這裡幾道皺紋,還有他的身上有股機油味,他的身高應該是一米七五左右……」

  半個小時後,姜姒將修改過的畫像遞了過去。

  這一次,方文君除了顫抖之外,眼裡更多了一絲堅定。

  「就是他!這個和我看到的人,至少有八成以上的相似。」

  姜姒在醫院一直待到了五點多,直到師母的家人過來後,她這才和霍廷洲一起離開。

  回去的路上,兩人繞道去了一趟公安局,將確定好的嫌疑人畫像送了過去。

  陶明幾人在看到畫像時,瞬間就露出了一個激動的表情。

  好在,他們這邊進展也很順利。

  犯罪嫌疑人雖然雞賊的把車牌給摘掉了,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們。

  主要也是因為自六七年的二月以後,京市公安局就成立了軍事管制委員會。

  之後他們便正式接管了京市所有車輛的登記,年檢以及事故處理等工作。

  所以陶明幾人回到總局之後,第一時間就將全市登記在冊的公務車輛資料給調了出來。


  目前全市公務車總共是2.2萬輛。

  拋開卡車,客車,吉普,紅旗,伏爾加以及其他老舊車輛。

  符合犯罪嫌疑人開的滬市牌SH760車型的,整個京市只有不到800輛。

  再去掉深灰,米白,橄欖綠這幾種顏色。

  最後範圍縮小到了300多輛。

  現在又有了犯罪嫌疑人的畫像,公安同志表示:「最多三天,應該就能將這人抓住!」

  聞言,姜姒暗自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姜姒提著摻了靈泉的大骨頭湯早早地就去了醫院。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方文君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血色。

  問了一下醫生,確定她現在可以進食了之後。

  姜姒給她餵了一小碗骨頭湯,還順帶著說了一下公安同志那邊的進展。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姜姒原以為是周會長他們過來了,沒想到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邱雅舒。

  看到邱雅舒的一瞬間,姜姒和方文君臉上都露出了一個既震驚又不解的表情。

  最後還是姜姒開的口,「你來做什麼?」

  「我……我聽說方副會長受傷了,過來看看她。」

  「聽說?你聽誰說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受傷了,你就有機會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

  有了送棉鞋的前車之鑑,再加上昨天死裡逃生。

  饒是方文君脾氣再好,此時說出來的話也不由地帶上了三分怨氣。

  要不是怕影響了公安同志的查案,她現在就想和邱雅舒當面對質。

  姜姒的語氣也不是很好,「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邱雅舒沉默了一瞬,隨後她看向了方文君。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也是今天一早去了你家,才知道你住院的事。」

  說著說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突然釋懷了一樣。

  「我是很恨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死。」

  「你恨我?」方文君露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

  「對,我恨你!」

  「你知不知道,自從跟你學畫畫以後,我所有的時間都耗在這上面了?我想做點別的什麼都不行!」

  「本來我是真心喜歡畫畫的,可你們所有人都在逼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

  「我明明在進步,可你們永遠覺得不夠好,永遠覺得我能畫得更好!」

  「可我就是個普通孩子啊!我再怎麼拼命,也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我的水平就擺在這兒了,我根本……考不上美院。」

  方文君瞪大了雙眼,「你不是說……你是因為手受傷了才沒考上的嗎?」

  「那是騙你們的!我的手壓根就沒有受過傷。」

  「我要不那麼說,你會對我失望的,不是嗎?」

  「還有我爸我媽,到時候他們只會戳著我腦袋罵我笨,罵我沒出息,罵我白費了他們的心血和期望。」

  方文君想不明白,「既然你不喜歡畫畫,你又何必……」

  「因為我別無選擇!」

  邱雅舒扯了扯嘴角,「不是每個大學都和央美一樣,我們學校現在根本不教專業課。」

  「我在西美的這幾年,不是去農村上勞動實踐課,就是去廠里免費做工,畢業了也不給安置。」

  「我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等畢了業就要和那些初高中畢業生一樣去鄉下插隊。」

  「那我學了這十多年的畫畫算什麼?」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邱雅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我是心裡有點不服氣,所以我和他們說了我是你的徒弟。」

  「棉鞋的事也是我做的手腳,包括故意散播姜同志的消息。」

  「這些都是我做的,我承認!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的命。」


  原本她還想說,其實那天你要摔下樓梯的時候,我就在後面跟著。

  伸手想拉住你的不止姜姒一個。

  她也伸手了,只不過姜姒比她快了一步。

  只可惜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也怪她自己。

  一聽別人挑唆,說這次機會怎麼怎麼難得,她的腦子就不受控制了。

  半晌後,邱雅舒將手裡提著蘋果放在了地上。

  「您要小心……」

  誰知話剛開口,她就被人大力的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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