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媳婦兒的聲音,剛才還橫眉冷對的男人,表情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
「不是說好了我去接你,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說話的同時,霍廷洲已經將姜姒手裡的東西接了過去。
下一秒,他又將外套脫了下來。
略帶體溫的外套披到了身上,姜姒的身子也跟著暖和了許多。
她側目看了過去,還是剛才的問題。
「這兩人,誰啊?」
「大院裡的,不熟。」
見媳婦兒滿臉小問號,霍廷洲淡聲解釋了一句。
「他們在背後議論你的是非。」
這話說的相當直接,可以說沒有給於軍長一家任何面子。
姜姒聽了真的很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隨後故作驚訝道:「家屬院裡住的不都是一些德高望重,品性高潔的老首長嗎!怎麼還會有人在背後議論別人?」
一句話,就將於長青夫婦噎的半死。
張雅琴剛想出聲,可餘光里瞥見了好幾位軍屬正朝著這邊走來,她瞬間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一個軍長夫人要是著急忙慌的解釋,那成什麼了?
張雅琴的這一反常行為,姜姒自然是發現了。
給她機會了,她不中用,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姜姒直接揚起了聲調,「沒想到大院裡還有你們這種搬弄是非的人,阿洲以後咱們家可得注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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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這種人很可怕的,一言不合就要寫舉報信。」
一聽這話,耳朵本就豎得高高的幾位軍屬,這下全把目光投了過來,唯恐錯過了什麼勁爆的消息。
姜姒自然不會讓大夥失望,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兩人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但大清早的上門,手裡還提著這麼多東西。
聯想到前面霍廷洲說的那句,他們在背後議論自己的是非。
這麼想著,姜姒直接看向了於長青夫婦倆。
無理她都要爭個三分。
何況她現在可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憑什麼要讓?
「都是住一個大院裡的,我連你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我自問也沒有得罪過你們,你們就在背後傳我的閒話,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東西拿回去吧,我們家不缺這點東西,這點東西也抹殺不了你們對我的傷害。」
「還有,以後要是大院裡再有什麼關於我的閒言碎語,我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們!」
「……」
於長青好歹也是一軍之長,在大院裡誰見了不得給三分面子。
張雅琴就更不用說了,向來都是別人捧著她。
她除了偶爾在霍母這裡吃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結果今天倒好,被一個小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數落。
夫婦二人氣得臉都黑了。
這小丫頭片子,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小嘴這麼能吧啦!
可他們夫妻二人向來端架子端習慣了,再加上平時也沒人和他們吵架。
此時面對姜姒的咄咄逼人,兩人就跟個小笨雞似的。
連替自己辯解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後還是於長青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小同志,這件事都是誤會……」
「這事可不是什麼誤會!」
外面的動靜這麼大,霍母想不聽到都難。
「岳齡……」
看到霍母出來了,於長青的臉色突然幾經變化,身上的氣勢也跟著柔和了不少。
奈何霍母壓根就不看他,見不遠處還站著不少軍屬,她直接把事說在了明面上。
「雅琴這段時間在大院裡可沒少傳我家三兒媳婦的閒話。」
「我就納悶了,我們家三兒媳婦做了什麼了,讓你們這麼不依不饒的?」
「媽,我和他們都沒打過照面,他們針對的應該不是我……」
姜姒故意說話只說了一半。
可在場的這些人也不是傻子。
是啊!她一個剛過門還不到三個月的新媳婦。
和於家八桿子都打不到一塊的人,於家人好好地針對她做什麼?
說來說去,還不都是因為霍家。
霍母也是個聰明人,聽姜姒這麼一說,立馬拍了拍她的手。
「媽心裡都明白,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你看你小手涼的,快進去暖和一會。」
言下之意,餘下的事交給她就好。
姜姒聽懂了婆婆的弦外之音,點點頭說了一句,「好。」
然後她拉著霍廷洲就進了屋。
今天是禮拜天,大夥都在。
見姜姒進來了,霍奶奶立馬招呼著她過來坐。
霍廷洲則是去到了廚房,給她盛了一碗小米粥。
又將兜里裝的兩個水煮蛋拿出來,剝好後單獨放到了一個小碗裡。
姜姒剛一坐下,楊美娜就來了一句。
「三弟妹,你真牛!」
「牛?」
「嗯啊,能讓於軍長夫婦倆吃癟的,你可是頭一個!」
「剛剛那個是軍長?」見霍廷洲也坐了下來,姜姒偏頭問了一句,「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
霍廷州還沒來得及開口,老爺子的力挺聲就傳了過來。
「軍長怎麼啦,軍長也是人,咱們占理的事怕什麼。」
姜姒倒不是怕,只不過大院裡各派系之間關係複雜。
她也不確定自己這麼一鬧,會不會打破現有的平衡。
「你別多想,不礙事的。」
霍奶奶拍了拍她的手,「我們兩家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撕破臉也挺好,省得以後見面了還得應付他們一家人,累的慌。」
原本她是想等辦完酒了再給姜姒說一下大院裡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
沒想到今天於家竟然鬧上了門。
見此,霍奶奶就簡單的給她說了一下兩家的淵源,好讓她心裡有數。
說起來,他們兩家相識也有三十多年了。
於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兩家的關係其實還挺不錯的。
畢竟兩位老爺子都是從一個軍校出來的,又有著共同的理想。
當然,那會兩家關係之所以這麼和諧,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會於家處處都要壓霍家一頭。
可後來隨著於老爺子離世,於家漸漸地就有些勢微了。
再加上於長青做的又是政工方面的工作,所以在後面的幾次晉升當中,他都落了下風。
鬧得最難看的一次便是五年前。
當時霍父和於長青同時升職了,可他們一個去到了京市總軍區任司令員,另一個卻被調到了軍事科學院裡任政委。
別看這兩個都是正大軍區職,但京市總軍區處於權力中心。
可不是軍事科學院這種邊緣性崗位,能夠比得了的。
於長青因為受不了這種心理落差,之後去軍部反映了好幾次。
只不過最後都被駁了回來。
自那以後,兩家來往就少了。
後來,於家就將重心放在了打點人際關係上面。
霍奶奶嘆氣,「明年開春,軍部一把手就要退了,他們家鬧這一出,也不光光是想給你穿小鞋,最終目標還是你爸。」
姜姒對這些一知半解,她就是沒搞懂。
京市這麼多人呢,他光針對一個霍家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