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長跟著齊主任也跟了好些年了,一聽他這說話的語氣,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可僅僅也就是心慌了那麼一秒,他就無所謂的笑了笑。
姜家可是有名的大資本家,像他們這種成分的人,沒讓他們下農場改造就已經算是很給他們臉了。
現在不過是搬了幾件破家具,就上綱上線地打小報告到他們單位。
還真的是好樣的!
看來那兩個老不死的,是一天好日子都不想過了!
就在馬隊長暗戳戳的想著怎麼收拾著對方之時,齊主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老馬,你這次捅大簍子了,你知道嗎?」
見他不明所以,齊主任便將剛才接到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姜家那位已經報了案,公安局和軍委會的人現在都已經過去了。」
要是單純是公安局打電話過來,齊主任還可以找個理由把這事給搪塞過去。
可軍委會一把手都摻和進來了,這事要是不給個交待,只怕是不行了。
聽聞軍委會的人也去了姜家,馬隊長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主任,這事和軍委會的人有什麼關係?他們跑過來湊什麼熱鬧。」
齊主任閉上雙眼一言未發,他要是知道還用的著這麼心煩嗎?
似想到了什麼,他沉聲囑咐了一句。
「待會去了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軍委會的人最是護犢子了。」
「知道了,主任。」
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但馬隊長還是點了點頭。
此時的齊主任並不知道,自己屬下不光給自己捅了一個巨大的簍子,他還給自己挖了一個好大的坑!
不,都不止一個,他挖了十好幾個。
幾人到達姜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了。
冬日裡黑天黑的早,即便姜家屋裡此時還亮著燈。
可外面卻是烏漆嘛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馬隊長由於之前已經來過好幾次了,對院子裡的情況還算了解,於是便在前面領路。
「主任,你小心……」
一點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
「撲通」一聲,齊主任一腳踩空。
下一秒天旋地轉,等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坑底。
馬隊長嚇得心跳都快漏了半拍,「主任!主任你怎麼樣了?」
齊主任扶著老腰,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這誰挖得坑?」
「……」馬隊長瞬間不說話了。
當時光想著要將姜家掘地三尺,這不院裡的每一個坑都挖了小兩米深。
他哪裡會知道齊主任跟在他後面,還能摔下去。
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說實話啊。
只能轉移話題道:「你們幾個傻站著做什麼,趕緊把主任拉上來啊。」
姜姒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靜,這不等外面幾人費勁巴拉把人拉了上來,她這才打開了客廳的大門。
上來打量了一下齊主任,然後明知故問道:「這是怎麼了?」
齊主任此時跟個泥猴一樣,身上都是爛泥巴。
這還是他頭一回這麼狼狽。
只不過,沒等齊主任開口質問這些坑是怎麼回事。
姜姒已經看向了馬隊長,將這個燙手的山芋甩了出去。
「馬隊長,這坑不是你們自己挖的嗎?怎麼還能掉進去!」
沒去瓊州島之前,這人就來家裡搜查了好幾次。
姜姒是個記仇的,這不半個小時前,她讓忠叔把院子裡所有照明的燈泡全都打爛了。
只可惜啊,沒把這幫人給摔死。
這時三叔公也走了出來,「還能為什麼,估計挖的坑多了,連他自己都忘了坑在哪裡了。」
這話一出,齊主任還能說啥?
心裡再不爽也只能憋著。
等一行人進了屋子,胡主任給姜姒介紹了一下。
「這位就是紅委會的齊主任,你有什麼委屈直接說,不用害怕。」
齊主任一噎,這老狐狸。
話里話外,袒護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姜姒自然是不害怕的,這幾個月她在京市見的領導和老首長們多了去了。
區區一個紅委會主任,她還真沒放在眼裡。
上來皺眉看了眾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了馬隊長的身上。
「馬隊長,聽說你這段時間來姜家已經搜查了十多次了。」
「我想知道我們姜家到底犯了什麼罪,能讓你們這麼勞師動眾?」
馬隊長畢竟工作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即就義正言辭道。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姜家涉嫌隱匿巨額不明資產以及大量黃金,這些都是違法剝削所得,理應收歸國有!」
「另外我們還查到,姜家在前幾年就已經開始違法轉移資產,銷毀帳本,包括兌換大量外匯等等。」
「除了這些,你們家這些年還收藏了不少文玩字畫,古董玉石。」
「你知不知道,你們家的這些行為完全可以定性為反動資本家!」
「結果你不以為恥,反而在這裡咄咄逼人!」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待,不要再做無畏的抗爭!」
「……」
馬隊長一口氣說了十多分鐘,對此姜姒的回應的只有一句。
「你說這些之前,難道都不查的嗎?幾年前姜家的產業在誰手裡,你不清楚嗎?」
說完,她連看都不看馬隊長一眼,直接反問起了齊主任。
「齊主任,你們紅委會現在辦事都這麼不靠譜的嗎?」
「沒有證據,就可以無端的指控別人?」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說,馬隊長家私藏了大量黃金,古董,還有不明資產?」
馬隊長瞳孔一縮,「你……你胡說什麼?」
一旁的齊主任聽了這話,也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馬隊長,你別緊張啊,我就是打個比方。」
姜姒說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馬隊長,領導們的時間也很寶貴,你就直接告訴大夥。」
「你查了這姜家這麼久,姜家現在也被你們掘地三尺。」
「你有在我們姜家,找到你剛才說的任何一件東西嗎?」
「有還是沒有!」
等了半晌,馬隊長也沒有開口。
「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姜姒挑了挑眉,語帶譏諷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家私藏了多少東西,結果到現在一樣證據也拿不出來。」
「你這不是污衊嗎?」
說完,姜姒又看向了一旁的李副局長。
「李副局長,我實名舉報紅委會的馬常興同志。」
「他涉嫌污衊軍屬以及政府公職人員,並且夥同眾人入室搶劫,故意侵占人民群眾財產!」
聞言,馬隊長呆若木雞。
李副局長倒還好,畢竟已經猜到她是軍屬了。
只不過他一時沒搞懂,政府公職人員是個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霍廷洲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剛才那幾條罪名可能還不夠,姜家沒有的東西,在馬家倒是搜出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