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本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心態,當即就點頭表示同意。
「行,聽你們的,那就多做幾道菜。」
過年嘛,主打的就是一個開心。
於是昨天晚上,三叔公和忠叔就把菜色給敲定了下來!
有鐵鍋燉大鵝,白切文昌雞,蔥姜和樂蟹,紅燜羊肉,檸檬酸辣蝦,蹄花芸豆湯,排骨炒年糕。
南方人過年桌上離不開魚,所以肯定還得有一道清蒸魚。
然後再加幾個素菜,就差不多了。
今天的年夜飯由忠叔掌勺,三叔公負責洗菜擇菜打下手。
姜姒雖然廚藝不精,但刀工還算不錯。
切起肉和菜來又快又均勻。
三人說說笑笑,忙起來也快。
差不多五點半左右,忠叔掐著點開始炒菜了。
沒一會桌上就擺滿了一道道香噴噴的飯菜。
稍晚一些的時候,徐明娟送了一碗油汪汪的辣子雞丁過來。
姜姒也沒跟她客氣,她現在就愛吃這種又辣又酸的東西。
東西收下,給她回了一碗蹄花,還給她裝了一些自己烤的榴槤。
說是烤,實際也就是放在鐵盆里,然後再放到爐子上加熱了一會。
加熱過的榴槤,味道沒有那麼沖,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果然徐明娟嘗了一口過後,眼睛都亮了三分。
徐明娟走後沒多久,衛東和衛民兄弟倆也過來了。
「嬸子,這是我媽做的過油肉,給你們添個菜。」
姜姒笑著接過,又問了兄弟倆的意見。
最後給他們回了一碗排骨年糕,外加一份烤榴槤。
一看到榴槤,兄弟倆的表情變得格外的惆悵。
不過自從那天挨了『處罰』之後,兩人現在再也不敢口無遮攔了!
畢竟榴槤兩個字太難寫了。
還要寫1000遍。
光想想就覺得恐怖如斯。
「謝謝嬸子~~」兄弟倆齊聲道謝。
就在兩人準備回家的時候,姜姒把人叫住了。
他們一人塞了一個紅封,原本兩人還不想收。
直到姜姒說了,你們要是不要的話,明兒我給你們買點練習冊送過去……
一聽這話,兄弟倆二話不說就把紅封接了。
霍廷洲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看他們兄弟倆跑得比兔子還快。
詫異道:「他倆這是怎麼了?」
姜姒抿了抿唇,笑得一臉狡黠,「可能是過年太高興了吧。」
說罷,主動挽上了他的胳膊,「飯菜都好了,就等你回來點炮了。」
仿佛是為了應景,她的話音剛落。
家屬院裡又響起了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姜姒下意識地捂起了耳朵,「還是這邊過年熱鬧。」
「怎麼這麼說?」霍廷洲說話的同時,攬著人就往院子裡走。
姜姒笑著道:「我聽爺奶說,今年他們春聯沒貼,煙花和鞭炮都沒買。」
霍廷洲一臉疑惑,「你給爺奶他們打電話了?」
「嗯,下午沒什麼事,就順道去通訊連打了個電話,給爺奶他們拜了個早年。」
「那天不是已經拜過了嗎?」
「那天是那天,今天不一樣,」
姜姒將火柴盒塞到了他的手心,「今天是除夕夜,打個電話回去,他們會更高興。」
這話倒是真的,霍爺爺霍奶奶那會剛接完老大家從疆省打過來的電話。
老兩口正坐在客廳里唏噓感嘆:「也不知道老三他們怎麼樣了。」
結果下一秒,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雖說今年沒能全家在一起過個團圓年,但霍爺爺霍奶奶在收到霍家大哥還有姜姒打回來的電話時。
老兩口心裡別提多樂呵了。
「對了,大哥說他們今年年底會回京市過年,咱們到時候也回去一起過年吧。」
姜姒說完笑了一下,「人多還是熱鬧一些。」
她預產期是在十月九號,懷雙胞胎的話理論上是會提前發動。
所以大概率九月中下旬就會出生。
等二月份過年的時候,孩子都已經五個多月了。
回去坐火車,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不過現在說這些有些太早了,到時候再看看吧。」
「好。」霍廷洲點點頭。
說話間,兩人一同去到了門外。
姜姒趕緊捂起了耳朵,但想像中噼里啪啦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還有咻的一聲竄到天上,然後砰地一聲炸開花的場景也沒有出現。
「你是不是買到啞炮了?」
姜姒一臉疑惑,又聽了聽別人家的響聲。
「咱家的這個,怎麼不如別人家的響?」
霍廷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是啞炮。」
「不是嗎?」姜姒道:「你聽聽別人家的。」
霍廷洲沒辦法,只好老實交代,由於這會煙花炮竹供應有限,所以市面上有兩種。
他買的這個裡面添加的火藥並不多。
霍廷洲:「過年圖個喜氣就行,沒必要太響。」
姜姒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這時衛東衛民兩兄弟從小院裡走了出來。
出人意料的,兩人不知道往地上摔了些什麼。
一陣短促的『砰砰』聲過後,就聽到了胡美麗在那喊。
「炮放完了,就趕緊回來吃飯。」
姜姒都愣住了,「他們家……放炮了嗎?」
「嗯,那是摔炮。」
霍廷洲拉著她往院裡走,邊走邊解釋。
「他們兄弟倆之前炸了幾次茅坑,現在胡嫂子再也不敢買鞭炮,就買個摔炮意思意思一下。」
被他這麼一打岔,姜姒也忘了剛才的事。
等兩人落了座,三叔公看著眼前的這對璧人,眼裡都是欣慰。
都是自家人,也不用說那麼多客套話,三叔公說了幾句喜慶的話之後,率先舉起了杯子。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來乾杯。」
「乾杯!!」
「除夕快樂!!」
霍廷洲:「你想吃哪個菜,我給你夾。」
姜姒搖頭,「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來。」
「三叔公忠叔,你們趕緊吃。」
「好好好——」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後霍廷洲起身將碗筷收到了廚房。
姜姒沒事,就跟在旁邊陪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等兩人再回到客廳時,三叔公從兜里掏出了兩個鼓鼓囊囊的紅封。
一個給了姜姒,另一個遞給了霍廷洲。
姜姒哭笑不得,「三叔公,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要您的壓歲錢。」
「多大了你都是我們家的寶,給你的,你就拿著。」
三叔公不由分說的將紅包塞到了她的手心。
「這壓歲錢,壓的是崇,保的是平安,不光你們倆有,孩子們也得有。」
說著,他又從兜里掏了兩個鼓鼓囊囊的紅封出來。
「這是太爺爺給兩個孩子的見面禮,你先替他們存著。」
姜姒無奈,只能替兩個孩子先收了。
霍廷洲也鄭重的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那份。
但紅封只在他手裡待了不到兩秒,他就原封不動的上交給了姜姒。
幾人又在客廳里說了一會話,姜姒原本還想跟著一起守歲。
但她高估了自己熬夜的能力。
時間堪堪過了九點,她就已經困得不行了。
霍廷洲握了握她的手,「困了就回房睡,身子要緊。」
「是啊,守歲有我們呢。」三叔公也跟著發話。
姜姒也沒跟自己較勁。
簡單的沖了個熱水澡,她就準備睡了。
迷迷糊糊正是半夢半醒得時候,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湊了過來。
姜姒眯眼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