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們也顧不上寒暄,沈父迅速整理了一下著裝,打算出門迎接。
沈母則是叮囑起了老大兩口子,「這是軍部霍委員長的車,一會人來了,你們兩口子放機靈一些。」
話落,她又壓低聲音對著沈父道。
「老沈,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邀請霍委員長過去講兩句話,哪怕是露個臉也是好的。」
畢竟是慶功宴,要是能請到軍部的一把手,老大兩口子面上也有光。
「這還用你說。」沈父點了點頭。
很快,沈父沈母帶著老大兩口子就迎到了門外。
「看把老大兩口子給得瑟的。」
許芳敏最見不得的就是公婆偏心,這不立馬就和許母蛐蛐了兩句。
「不就是設計方案中選了,有必要搞得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又是請客,又是拉條幅。
也就是現在這個世道不允許,要不然她公公婆婆指定要敲鑼打鼓,嚷得滿京市的人都知道。
許母雖然心裡也不得勁,但有一說一。
要是自家兒子的設計中選了,她只怕辦的比這個還要更隆重一些。
「為什麼?」許芳敏一臉不解。
不就是設計一棟大樓嘛,他們設計院不就是專門幹這個的,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許父在市府部門上班,許母消息還算靈通,「這個大樓建好以後會是京市第一高樓,專門用於外交和國宴接待。」
「而且我聽說,這次參賽的選手有很多,其中還有不少外國來的專家。」
「所以他的這個方案能中選,相當於是為國爭光了,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譽!」
原來是這樣。
許芳敏聽完若有所思。
見她好半天都不說話,許母問:「怎麼了?」
許芳敏也沒猶豫,就把知道的情況都和她媽說了。
末了才道:「我就是覺得奇怪,他在設計院上班上了這麼多年,回回方案都被打回來重修,這次竟然中了!」
她想說,憑什麼啊?
直覺問題沒這麼簡單,許芳敏又道:「搞不好我公婆給他找關係了,要不然以他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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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就被許母出聲打斷。
「敏敏,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可千萬別在你公公婆婆面前冒話風。」
「放心,我又不傻。」
知道閨女和大房一直不對付,許母又語重心長的說了幾句。
「私底下,你們再怎麼鬧也沒事,但你要記住,只要你公公婆婆一天還在,你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也是當媽的人了,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母女倆正說著話,一行人走了進來。
許芳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姜姒。
此刻她正梨渦淺淺的笑著,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如果沒有火車上發生的事,許母或許還會勸她上去和老同學打個招呼。
但眼下閨女已經把人給得罪死了,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可沈母對火車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這會還在熱情的和霍母寒暄著。
「也是巧了,剛才我們一道去火車站接人,現在又在同一個家飯店辦酒。」
「辦酒?」這事霍母還真不知道。
沈母嗯了一聲,指了指大廳里掛的橫幅。
「本來我們也沒打算辦的,但老沈說孩子難得為國爭了一次光,剛好今天是周末,就大夥熱鬧熱鬧。」
說這話的時候,沈母沒壓著嗓門,大廳里的人全都聽到了。
姜姒聞言也抬眼看了過去。
橫幅很醒目,上面的內容也是一目了然。
姜姒看完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不就是落選嘛,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反倒是霍廷洲不動聲色的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他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眼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我沒事,也不難受。」
「設計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憑本事吃飯,我技不如人,落選也是很正常的事。」
話音落下,姜姒忽然看了過來,「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說呢,從老宅到京市飯店,明明從前面那條街穿過來就可以,結果他硬是繞了一大圈。
霍廷洲點點頭。
事實上,自打設計圖送到建工部組委會以後,他就一直在關注這件事。
直到出發的前一晚,霍母打了電話回來。
「媽擔心你難受。」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光是怕你難受,她也是心疼你。」
姜姒笑了一下,「我知道。」
可她真的一點也不難受。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即便她是萬里挑一的天才,那這樣的人華國也有好幾萬呢。
在她看來,這個項目誰拿下不重要。
重要的是沒被外國人拿走,要不然她得氣死。
兩人的對話很小聲,旁邊人也沒聽到。
可霍母一直注意著這邊。
見兒媳婦面色如常,說到一半的時候,嘴角還笑了一下,霍母總算鬆了一口氣。
雖說內心裡,她還是覺得自家兒媳婦設計的方案最好。
但天不遂人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見時間不早了,霍母說了幾句恭喜恭喜就打算撤了。
奈何沈家今天是鐵了心,想讓兒子沾這個光。
知道霍家吃的是晚宴,沈母極力邀請,「現在時間還早,要不你們先去我們那邊對付著吃一口?」
「不了,這麼多人呢。」霍母看了一眼腕上的時間,婉拒道:「一會我們還要去火車站接人。」
「哎呀,都是一個大院的,你還跟我客氣什麼。」
說罷,沈母話鋒一轉,「剛才我家敏敏還在念叨呢,說是好久沒看到老同學了,正想找個機會好好的敘敘舊。」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霍母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同學?」
「對啊。」
沈母滿臉是笑的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家敏敏和你家老三媳婦是高中同學,兩人還是同一屆的,你說這不是趕巧了嘛。」
然而期待中老同學重逢,互訴當年友情的戲碼並沒有上演。
回應她的是姜姒略帶譏諷的一道冷哼聲,「是挺巧的。」
不等沈母想明白個中竅門,姜姒已經一臉玩味的開口。
「念叨我什麼?是念叨了我又換了哪個對象,還是念叨著我又哪兒做的不合她心意,讓她看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