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這個消息只在某些部門小範圍流傳,說姜姒和池衡兩人關係非比尋常。
可傳著傳著就開始有些不對味了。
明明是正常的工作對接,但到了某些人的嘴裡,莫名就成了男女私會。
也就是姜姒的辦公室里沒有隔間,要不然『小坐』搞不好都能傳被成『小住』!
這會見姜姒的辦公室大門緊閉,有人忍不住立馬嘖嘖了兩聲。
「哎,你們知道嗎?上周四下午,姜工和池特助兩人又在辦公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呢!」
這話一出,很快就引起了同行幾人的注意。
「不是吧,就他們倆人?」
「那可不,房門關得緊緊的,誰知道兩人在裡面幹什麼!」
談話間,有人頓時想起了先前的那次參訪活動。
「我說怎麼那麼奇怪,那個克瑞絲小姐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偏偏一對上姜工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那可是她們兩人第一次見面,要說這中間沒什麼貓膩,誰信?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先前說話的那位,一臉老神在在的表示。
「那肯定是她做了什麼上不得台面的事,碰了人家不該碰的東西!」
「要不然,克瑞絲小姐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去指責她?」
一時間,兩女爭一男。
為愛爭風吃醋的言論不絕於耳。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哎,你知道嘛,我還聽說了一件事。」
見大夥愛聽,那人就多說了幾句,「其實上面一開始是要推薦她去清大上學的,但她給拒絕了。」
「不是,為什麼啊?」有人不解。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這邊有更掛心的人了。」
不然誰會白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至於為什麼放著霍家這樣的好人家不要,非要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這個也不難理解。
霍同志人是好,也年輕有為。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這兩地分居的日子有多苦,誰嘗誰知道。
當然這些話,她們也只敢在背地裡說說。
畢竟姜姒現在可是單位里的紅人,深得領導器重。
她的夫家,又是京市炙手可熱的存在。
大夥是吃飽了撐了才會舞到正主面前。
所以說到最後,那人便感慨了一句,「要我說,她被克瑞絲小姐針對也是應該的,老話說的好,一個巴掌拍不響……」
話未說完。
「啪」的一聲!
那人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臉都被打歪了。
「齊曉玥!」
反應過來,她立馬瞪眼看了過去,「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打我!」
「你不是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嗎?」
齊曉玥甩了甩被打疼的手,「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背後亂嚼姜工的舌根,我見一次,打一次!」
還一個巴掌拍不響?
她就問,響還是不響!
被打的那人也是單位里的老人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新來沒多久的小丫頭扇了一巴掌。
她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她和齊曉玥此時已經打得難捨難分!
「咚,咚,咚——」
姜姒這會正在和安助理商討用工細節方面的事,一陣敲門聲忽然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有什麼事嗎?」見對方是個生面孔,姜姒詫異道。
對方喘著氣,急急說道:「姜工,你快去看看吧,齊助理和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姜姒聞言很是驚訝。
小齊跟了她幾個月了,這姑娘雖說性子有些潑辣,但很懂分寸。
平時在單位里的人緣也很好。
大夥私底下都說,她可是辦公室里的開心果。
「知道是因為什麼打架嗎?」因為太過震驚,姜姒下樓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句。
「這……」
男人一聽這話,頓時遲疑了。
這年頭,男女問題可是大忌,弄不好就會身敗名裂。
也不怪齊助理聽到後,會氣得直接動手。
見他為難,姜姒也沒再多問。
很快,兩人到了一樓。
老遠地,姜姒就看到小齊騎在一個中年女人身上。
此時,她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
任憑旁邊四五個人拉著,都沒能拉得動。
「我讓你胡說八道,你快給我道歉!再不道歉,看我不打掉你滿嘴的牙!」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女人不甘示弱的呸了一大口,「單位里這麼多人說呢,又不是我一個,有本事你挨個打一遍啊!」
聞言,旁邊拉架的幾人臉色瞬間有些不好看了。
「行了,許姐,你少說兩句吧。」
「小齊你也冷靜一點,還在單位呢,要是驚動了領導像什麼樣子?」
呸!這話說的倒是輕巧,敢情挨罵挨打的不是她們。
「驚動就驚動!」
許姐這會正在氣頭上,梗著脖子就開始嚷嚷了起來,「她有本事做,還怕別人說嘛?」
「再說這事能瞞得住嗎?旁邊這幾個單位,哪個不是每天像看猴似的看咱單位里的人?」
「你還說!」小齊氣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被這幾個人死死的拉著,她真想一巴掌呼死這人,「你少在這血口噴人,姜工她才不是這種人!」
「你說不是就不是嗎?她就是作風不正,天天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
「雙宿雙飛?」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姒冷聲打斷。
雖然心裡已經大概猜到,這是對方設的一個局。
這些人,多半也只是對方拿來攻擊自己的一個棋子。
可當看到小齊鼻青臉腫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姜姒還是氣得捏緊了拳頭。
越過還在拉扯的幾人,她徑直走到了小齊面前。
「沒事了。」姜姒拍了拍她的後背,又幫她理了理額前汗濕的亂發,語氣安撫道:「別怕,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姜工……」
打架的時候她沒哭,拼命辯解的時候她也沒哭。
可對上姜姒心疼的目光,小齊的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姜工,這……這都是誤會。」旁邊拉偏架的幾人,見狀還想打圓場。
「讓開!」姜姒並沒有理會她們,目光直接落在了剛才那個滿口噴糞的女人身上。
這人好像是行政辦的,平時她們打的交道並不多。
好在她胸前就別著自己的姓名還有工牌號。
「許亞梅,是吧?」姜姒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怎麼,你趴我床底了?」
不待許亞梅開口,她又一臉嘲諷的語氣道:「也是難為你了,一把年紀,還有這個癖好。」
這話一出,許亞梅的臉色幾經變化。
很顯然,她還沒從剛才的這幾句話里回過神。
但這並不妨礙姜姒繼續輸出。
在這個男女大防的年代。
即便是夫妻,在公開場合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
許亞梅的這番指控,不亞於拿刀捅人。
所以,姜姒也沒什麼可留情面的。
目光直視著她,「你是什麼時候,又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和別的男人雙宿雙飛的?」
「時間,地點,麻煩你說出來讓大夥聽聽。」
「我……」被姜姒這麼盯著,許亞梅瞬間啞了火,「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聽別人說的?」姜姒挑了挑眉,好笑道:「聽誰說的?名字說出來。」
這種得罪人的事,許亞梅當然不可能說了,要不然以後她在單位還怎麼混。
「我不記得了,反正大家都這麼說。」
「是嗎?」姜姒冷笑一聲,「既然說不出來,那我就只能當是你說的了。」
不等對方開口,她又道:「造謠誹謗軍屬,故意損害他人名譽,不知道會判幾年?五年?十年?還是十八年?」